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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三·渐明】 残忍的帅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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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渐明】
从泽岛。
“今次上岛的牲口,品相倒是不错,竟然还有几个匠人和医者,是哪位姊妹送来的?”
一名穿着表面光滑的牛皮防水衣,扛着撬棍长短的鹰嘴钳的女子悠闲地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慢悠悠地走着。
“是主泽岛上兵武氏浮萍一门送来的。”她的身旁,一名与她同样装束的骑马女子回答。
“莫非……是浮萍门主的金兰?”
“正是。”
“她此番应是初阵吧?”扛着鹰嘴钳那女子笑嘻嘻地说,“浮萍门主都没陪她去,她还能有这般丰厚的收成,实属不易。教我看啊,她早晚也得出息成个顶门立户的门主。”
“可不是么。”一旁那女子点头附和,“而且,她们这对金兰姊妹,也是羡煞旁人的黏腻。我若能找着那样一个金兰姊妹,我便不出海打仗了,天天在家同她腻歪着,岂不美哉?”
“兵武氏紫玉。”扛着鹰嘴钳的那女子用鹰嘴钳的手柄将身旁那人戳了一戳,“我看,你是想去圣域跪着面圣思过了。”
“哪里哪里,我便只是胡乱一说。红玉姐姐,你可莫要去跟寒玉姐姐告状哈。”
“你这丫头……”红玉拧了紫玉一眼,手腕一翻,将鹰嘴钳别回腰间,便扬起马鞭,打马快跑,“咱们莫要在此间磨蹭了,还是快些过去将彩玉姐姐和素玉姐姐她们换下。想必她们现在在那边钳指头钳得手腕子都酸了,擎等着咱们过去救她们呢。”
“好。”紫玉打马跟上。
两人并辔策马行了一段路程,紫玉又问:“红玉姐姐,匠人和医者的折礼,应是半折吧?”
“是。”
红玉点了点头。忽而又想起什么似的,嗤地一笑,对紫玉说,“你可别剪错了地方。想当初,彩玉姐姐刚为牲口行折礼时,见它们被绑在椅子上胡乱扭动,一时间慌乱无措,竟将一头匠人手上的两个拇指给铰去了,倒是把它脚上的两个拇趾给留下了。那匠人倒是个老练的,精于工械,手残了,便不好摆弄工械了,可把咱们寒玉姐姐给心疼坏了,罚她顶着钳子在圣域跪着面圣思过了一天一夜,回来以后脖颈子都僵硬了,整一个月的时间,睡觉都睡不熨帖。你可莫要犯这疏漏,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噫……!那匠人和医者的半折还是交给你吧,我只负责去铰那些全折的。”
“你这丫头!忒也狡猾!”
“哈哈哈哈——”紫玉高高地扬起了马鞭,大笑着策马而去。
……
从火岛。
“霜露门主和虹瑶门主在野地里斗狗,我们不妨去看看如何?”
“好好好,快走快走——”
乱石林立的野地里,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许多手持各式锋利武器的高大女人。
最里面一层,相对放着两张椅子,有一高一矮两名身着黑色深衣长衫的女子拄着砍刀,相对而坐。
高的那名女子留着飒利的短发,矮的那名女子扎着高高的马尾,她的脸上爬着一条蜈蚣似的狰狞刀疤,从鼻梁一直撕到脸腮。
若然没有这条刀疤在脸上横着,她无疑会是一个娇俏玲珑,美艳动人的女子。
因着这条刀疤,一眼望去,她的美艳荡然无存,只剩下凶神恶煞的匪气。
便只是在那里端坐着,都会让人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
最中间特意留出来的一个十米左右的空地,相对立着两名手持木棍,虎视眈眈的青壮男子。
他们的手脚拇指都是完好无损的。
“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两名仅着下裤,赤裸上身的男子抡着木棍嚎叫着厮打在了一起。
“虹瑶!虹瑶!虹瑶!”
“霜露!霜露!霜露!”
……
围观的女子们瞬间来了精神,在一旁山呼着为他们两个助威。
“扫他下盘!”
“头!”
“胳膊!胳膊!哎呀这蠢东西——”
“手腕!打!你倒是给我打呀!混账东西——”
……
不一会儿,血水就混合着汗水从两人的头和脸上流了下来。
其中一人,已见颓势。
面上有条刀疤的那虹瑶门主笑得老神在在的,似乎志在必得。
再看那边厢的霜露门主,却是如坐针毡,额角也沁出了冷汗。
“姑姑……我……我认输了……”
不一会儿,一名双眼都被血水糊住的男子栽了两栽,晃了两晃,因为力竭而跌扑在了地上。
他像条丧家之犬似的,有气无力地爬到霜露的脚边,喘着粗气颤声求告:“姑姑……孩儿……孩儿认输了……求姑姑……将孩儿带回去吧……”
紧接着,围观的女人中便爆发出了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哄笑,间或还有人吹着口哨喝倒彩。
这让那霜露门主很没面子。
本来身形高大的她,气势在凶神恶煞的虹瑶门主面前便矮了半截,如今这帮姊妹们又在这里与她喝倒彩,她的气势又更是矮了半截。
她紧咬着后槽牙,死死地盯着脚边那半死不活的男人。
对面的虹瑶门主倨傲地扬了扬下颌,将手中的砍刀丢到站着的那名男子脚边,漫不经心地说:“去吧,好儿郎。”
那名男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向虹瑶门主躬身致意过后,便捡起地上的砍刀,向那半死不活的男子走去。
“哼!我养的狗,还轮不到旁人收拾!”
霜露门主一掸袍袖,长身形暴怒而起,抄起砍刀手起刀落地砍下了那颓败男子的脑袋。
血溅三尺。
身首异处。
“哈哈哈哈——霜露妹妹,你倒是个有气性的。若你的好儿郎也似你这般有气性便好了。”虹瑶门主毫不遮掩地拣难听的话来奚落于她。
“你……”霜露气的磨牙,却又无可奈何。
虹瑶对那男子说:“好儿郎,稍时去了花厅,好生伺候姐姐们,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谢谢姑姑,谢谢姑姑——”那名男子面露喜色,忙不迭地向虹瑶门主道谢。
虹瑶点了点头,向围观众女子扬声道:“哪些姊妹想去花厅戏耍,与我报个数。最多二十个,再多了,我这小乖乖的身子怕是遭不住。”
听闻此言,围观的女子又哄闹了起来。
甚至有几个霜露门主门下的姊妹也跃跃欲试,被她狠狠地一眼给瞪得噤若寒蝉。
虹瑶门主将这看在眼里,面上的笑意更深,却不言语。
二十个人,不一会儿就找齐了。
还有许多没挨上的,神色怏怏着老大的不愿意。
“明天一早,你们可得把他完完整整地给我送回来。”
临将那名男子带走前,虹瑶门主切切地嘱咐那些姊妹们。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虹瑶姐姐且请放心,我们明早一定完完整整地将他给你送回去。”
“好儿郎,你须得好生伺候姐姐们。”
“孩儿知道,孩儿谨记——”
……
第二天一早,那些姊妹们的确把那男子完完整整干干净净地送还了回去。
只不过……
是个死的。
可虹瑶门主见了却不说什么,似乎,她早已对此习以为常了。
“橙瑶,你来。”
“虹瑶姐姐,何事?”
“你去寻一辆板车,将他驮了给飞樱大人送去。他好歹是个半人,从小□□细粮食长大,若然将他拉去喂那些牲口,委实浪费,实不如拉去给云娘、月娘、星娘她们打打牙祭。”
“好。”
从雷岛。
“曦月,我来你这里讨些吃食。”
一名身形高大的女子昂首阔步地走进了从雷岛的岛主居所。
“飞樱姐姐——”
听见了来者的声音,方才还在地图上写写画画的曦月岛主连忙将笔搁下,巧笑嫣然地起身相迎,“主天岛上什么没有?你何须来我这里讨吃食?”
“怎么?不欢迎我啊?”
“哪里哪里——我巴不得你天天来呢,你若是愿意住在我这里,那便最好不过了——你要吃什么?我亲自给你做。”
“不是我要吃,是我的女儿们要吃。喏——”飞樱向旁侧一闪身。
跟着,曦月岛主便看见了飞樱的身后跟了三头溜溜达达,看上去十分闲散的母狮子。
“喔哟,真是稀客——”
曦月岛主见了这三头筋肉健硕的母狮子,竟然一点都不害怕。
甚至还很开心地迎了上去。
“让我看看,咱们家大娘二娘和三娘吃胖了没有——”
曦月岛主笑意盈盈地向那三头狮子招了招手。
却见那三头狮子像狗儿见了主人似的,撒着欢扑了过去,在曦月岛主的脚边停下,翻着肚皮满地打滚地与她讨好。
似乎与她很是相熟。
“说吧,吃什么?大的小的死的活的胖的瘦的高的矮的?我们这些从岛上呀,什么都不多,就牲口多,敞开了吃,管够——”曦月岛主说。
飞樱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向她致谢:“你且挑腱子肉分量足些的牲口,给我拉六头过来,要活的,身体康健些的,省得她们吃了遭瘟闹肚子,还要去劳烦百兽氏的姊妹给诊治。”
“好——”曦月岛主点了点头,将这应承下了,便出去叫值守的姊妹下去安排。
不多时,便有一个一间房子大小的木笼囚车,拉来了六头牲口。
它们神色惶惶,许是知道自己即将命不久矣。
木笼囚车被拉到曦月岛主那宽阔的院落里面停下,飞樱凑近囚车,将里面那些牲口细细打量。
此举更是吓得它们瑟缩在了木笼囚车的一角。
它们都没有双手和双脚的拇指还有牙齿。
“飞樱姐姐,如何?可还满意么?”曦月问她。
“自然满意。”飞樱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问曦月,“这些牲口往常都吃些什么?”
“同以前一样,往常便是喂它们吃些烤熟了的畜肉,还有那些咱们不吃的动物内脏和蹄爪,都会做熟了丢到牲口窝里给它们吃。”
“嗯,倒是些干净东西。”
飞樱轻轻地招了招手,示意那两名押送木笼的姊妹把笼门打开。
便在宽敞的笼门打开的当即,那三头母狮子倏然恢复了猛兽的神气,像虎入羊群一般,饿虎扑食似的扑进了笼子。
一时间,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而那边厢的飞樱和曦月还有那两个负责押送的姊妹的面上却丝毫不见动容。
她们甚至还饶有趣味地看着那三头凶猛的母狮子在笼子里面撕咬扑食,仿佛那血肉横飞的惊悚场面是一场普通的把戏。
“飞樱姐姐,你怎地想起到我们这里来为大娘她们讨食吃了?”
“唉……都怪从火岛的虹瑶。”
飞樱叹息着不住摇头,“她啊,上旬时候送了个凉了的半人给我。是斗狗获胜,却叫姊妹们在花厅里给玩死了的。她觉着半人从小到大尽吃好吃的,把他烤熟了去喂牲口有些浪费,便拉来送给她们打牙祭。谁成想,竟是将她们的嘴给吃刁了,等第二天再喂她们吃那些到了大限的牲口的时候,她们就死活不愿意吃了。没办法,我便牵着她们,挨个来从岛讨饭——毕竟羊毛不能紧着一家薅。我如今已经带着女儿们在从火岛和从泽岛还有从山岛蹭了十来天的饭了,如今,便要来叨扰你几天了。”
“飞樱姐姐客气了,大娘她们尽管来吃,不够还有。”
“牲口都叫她们给你吃干净了,你拿什么去挖硫磺?难道要自己擎着铲子下矿?”飞樱笑着与曦月打趣。
“牲口焉有吃干净之理?便算是吃干净了,星罗千岛,还有海内国度里面,岂不有的是?吃干净了咱们再去打猎便是,管叫你的宝贝儿们不会亏了嘴。”
“那我便在此谢过了~~”
“飞樱姐姐何须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