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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喝凉水也塞牙缝 一波未平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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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柔再一次走进一片霓虹,人声嘈杂的夜店时,竟是觉得里面五颜六色的灯光比日光直射还要刺眼。
连带着耳膜都被亢奋的音乐折磨的发痛。
时间还没到八点,但许多人多姿多彩的夜生活,已经在这里拉开了序幕。
她顺着唐英给出的包厢编号,一路朝里面走去,在狭长的走廊里拐了好几个弯,这才找到了地方。
一打开门,就听见唐英的声音响起:“章启,你怎么样?”
她像是哄着任性孩子的母亲,又是劝说,又是安抚,但无论她怎么做,都奈何不了面色发红,喝到神志不清的周章启。
看到桑柔时,她像是沙漠中迷途的旅人,看到了绿洲般,一把把人拽了过来:“你看,桑柔来了。”
原本在沙发上打滚的周章启闻言,面上忽而有了笑意:“桑柔,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因为喝得太多,顷刻间涌上反胃的感觉,他嗓子眼里冒出“呜”一声后就呕吐起来。
一旁的唐英急得团团转,又是拿垃圾桶,又是不停替他拍背顺气,折腾了几分钟后,才又将他扶到沙发上靠好。
但包厢里那股腥臭的味道,却没那么容易散去。
桑柔这个被临时叫来的局外人,一时间摸不着头脑,蹙着眉问道:“他一直这样?”
唐英苦笑着道:“一开始只会在前女友意外去世那天这样,后来,每年和你订婚的那天也这样,而且喊你的次数越来越多。”
她说着说着,竟是有了几分哭腔,但她很快调整回来,做出合理推测:“我猜他可能受了什么刺激,但我怎么问他,他都不肯说,所以我才把你叫过来。”
“都说酒后吐真言。我想,是时候让你们心平气和地谈谈了。”虽然是自作主张,但她觉得这很有必要。
“心平气和?”桑柔看着周章启依靠在沙发上醉醺醺的样子,对此表示怀疑,“他现在怕是连话都说不清楚。”
“你不一样。”唐英摇了摇头,很是有几分感慨,“他这几年,做事手段越来越偏激,恐怕只有面对你的时候,才会流露出一点温柔来。”
她面带苦笑,直接退了出去:“聊完了记得叫我就好。”
“喂周章启,醒醒?”桑柔用脚踹了踹周章启的小腿。
莫不是他心理承受能力越发脆弱,中午那点小事,都要借酒浇愁?
周章启挨了一下踢,并不生气,反而是眉开眼笑:“桑柔,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真的。”
酒醉后的他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真诚,倒的确让气氛缓和下来。
人的感情想来无法轻易定性。
抛开年少时那些早已不再的情愫,她和他到底是有十几年交情,这让她对现状无限唏嘘:“没想到,真的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好好说话。”
她转头好言好语劝道:“如果不是唐英告诉我,你醉死在这里我都不知道,所以你能不能擦亮眼睛,多关心关心身边的人呢?”
“起码……不要等到失去后才追悔莫及。”唐依依的事件毕竟太过敏感,所以她在选择措辞时,尽量温和。
“可我现在就在后悔。”周章启突然提高音量,嚎出了声。
随即觉得口气太冲,懊恼地抱住脑袋:“不对,这些年来,每时每刻,我都在后悔。”
悔意如排山倒海一般袭来,让他接下来的每句话都说得撕心裂肺。
“我原先以为,你跟林思言走得那么近,是为了报复我,让我嫉妒,你是谁,你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桑柔,怎么可能看得上别人?”
“但你一次又一次和他站在同一阵线,为了他和我对着干,甚至真的爱上了他,这么多年都还念念不忘。
“我很慌,我不知所措,感觉整个世界一片黑暗……幸好那件事发生了。”他说到这里激动起来,语速也越来越快。
“我看到了你的挣扎,所以去问唐英,希望她告诉我怎么办。”
“最后你果然听从了建议,被我用订婚宴绑住,那时我天真的以为,总有一天,你会慢慢消化那个事实,你会慢慢忘了他,然后徐会回到我的身边。”
“所以这些年来,无论有多少流言蜚语,我都没有解除婚约,但我没想到,他这次是有备而来,直接空降桑氏,还把你安排在他身边。”
“我看得出来,他心里还有你,你也一样。”
“今天中午,我看到你们两个那么合拍,仿佛我从来都很多余,我就知道,我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离你好近好近……”周章启扶着额头,表情变得更加沉痛,还发了疯般捶自己的脑袋,再把这种暴力转移到桑柔身上。
他捏住她的肩膀,扭曲的表情更凸显他的妒意:“你和他睡了对不对?那天晚上睡的吗?不然他为什么硬要把你留在身边?”
他陷入自己的假想中不能自拔,甚至没有给桑柔开口的机会,就又十分哀切地道:“睡了也没关系,我不在意,只要你回来就好,我妈妈一直很支持我,她会帮我们的。”
他这次给的承诺,听来很是诚恳。
桑柔却终于明白,原来一个人的爱可以如此廉价,一边耽于温柔乡,一边还要硬凹痴心不改的人设,简直玷污了“爱”这个字。
“没用的。”桑柔立刻打破他的幻想,“就算在一起,也肯定惨淡收场,可能比现在闹得还要难看。”
他不共情她的痛苦,只把那件事当作翻盘的筹码。
他们本质是一类人,自私又冷漠,可以互相伤害,却不能相互取暖。
更何况太多事讲究时机。
心心念念想看的一部电影,走在路边突然想喝的奶茶,说去旅行就去旅行的冲动,拖过一定的时间点,就会像爱情长跑那样,熬不过去,分崩离析。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我们都变了不是吗?我保证,绝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你。”周章启还是冥顽不灵。
他企图抓过桑柔的手腕,却被桑柔一个闪身避开,让他扑了个空,还差点因为动作太猛,磕在一旁的桌角上。
“我一直都是原来的我。”既然他把话说开,她也实话实话,“我和以前一样偏执,嘴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她骨子里仍然习惯用伪装屏退内心的怯懦,有时候口不择言,有时候闹得不可收场,所以无论身在何处,都让人避之唯恐不及。
她抱着那样偏激的思想一路走来,唯一的例外是林思言。
只有他用包容和忍让告诉她,她即使只会索取也没关系,即使像顽石一样别扭也很好。
想起他的时候,她总有无限缱绻:“你不是看出来了,我有忘不了的人。”
只有在这时,她才能松一松口,承认她压抑许久的感情。
这番话已然耗尽她全部力气,她在周章启充满懊丧的神情里关上了门,真正将两人隔绝。
门外的唐英满脸焦灼,一见桑柔出来,火急火燎地发问道:“他怎么样了?”
“我的任务完成了。”桑柔正打算简略的说说情况,却听见包厢里又传来动静。
有杯子被砸碎的声音,还有周章启尖声大叫的声音:“桑柔……桑柔你回来,我还没说完……桑柔,桑柔……”
唐英一个闪身就要直接冲进包厢,却被桑柔一句话问住:“你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给他收拾残局,难道没有怨言吗?”
“我有什么好抱怨的。”唐英摸了摸自己的脸,表情比哭还要难看,“吃他的,住他的,做好本分最要紧。”
她言下之意,竟是毫不介意像傀儡那样活着。
桑柔看着她如飞蛾扑火一般,又要受一次伤,忍不住劝道:“他不会感激你的。”
她不想有人浪费大好年华在无意义的事情上:“他只是在利用我们,利用你当心碎时候的收容所,利用我满足虚荣心,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何必在他身上吊死?”
唐英在这一点上却是格外执拗:“从一开始,我就不奢望他心里有我,我也知道不是所有付出都要有回报,我从来就只想在他身边而已。”
她语声一如既往轻柔,但走进包厢的步子却格外坚定。
包厢里的周章启烂泥般瘫软在地上,一会吵着要喝水,一会又嘟囔着桑柔的名字。
唐英望着他时,目光充满悲伤而无望的爱意。
她轻拍他脸颊,哄着他站起来后,咬紧牙关,用单薄的肩膀支撑着他缓缓离开。
桑柔不免百感交集。
她从未想到,几个人比裹脚布还长的感情纷争里,只有唐英还坚持初心。
再一想到总是摇摆迷惘的自己,高下立判,甚至有了些境遇无常的喟叹,让她久久不能平复心绪。
但老话说得好,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会塞牙缝。
踩了一个雷后,就有第二个。
走着走着,拐角处不显眼的地方,有个包厢忽然打开了门,有一双手猛力把她拽了进去。
在她不明所以间,听到一个男声油里油气地道:“好久不见啊,桑大小姐。”
桑柔双手被反扣在背后,完全受制于人,仓皇中认出了唐梦实,还发现包厢里有其它三个男人,一个个都不怀好意,
“跟着我姐出来,果然有意外收获。”唐梦实指着桑柔,像卖货般吆喝着,让其他人上前围观,“大家快过来看啊,这可是我梦中情人啊。”
剩下的那几个男人,打响指的打响指,吹口哨的吹口哨,一脸轻佻地围了上来。
他们视线上下扫过桑柔,像要用眼神扫过她身上的每一寸,看得人极为不适,还要发出“果然是极品”的赞叹声。
其中一人摸了摸下巴,猥琐地提议道:“哥,好久没开荤了,不如大家一起爽一爽。”
另外几个人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来。
以前混日子时,这种龌龊恶心的事没少碰到。
那时替自己出气也帮别人一把,但今时不同往日,她只能依靠自己。
一打四绝对没有胜算,奋力反抗下场就会更惨,唯有拖延时间,再伺机逃跑。
她先是笑出了声,打断了那几个男人的对话,再板着面孔道:“看来是我太久没出来混了,少了点见识,这年头的小弟都敢觊觎大哥的女人了?”
对那几个跟班她重拳出击,但在唐梦实面前,却微微垂头,摆出惹人怜爱的表情:“梦实,你不是说我是你梦中情人吗,在你圆梦前,就任凭别人欺负我吗?”
她这波扮可怜的架势,成功激起了唐梦实的和保护欲。
他拿出手机,给那几个小弟转了笔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外面随便找几个妞,一个小时以后再回来,听明白没?”
小弟们收了钱都笑开了花,起哄道:“大哥你可要给力点哦。”
即使包厢里就剩了他们两人,也并未减少唐梦实的表演欲:“这么一看才发现,你这么穿也很好看。”
他眯缝着眼睛,十分满意:“禁欲又诱人,让人一看就想弄到你哭着求饶为止。”
桑柔鲜少受到这种凌辱,一时激愤之下,还嘴道:“你倒像进入发情期了,满脑子只想着□□那点事。”
外套破了后,她眼下穿着的,是最普通的长袖白色衬衫和工装裙。
事实证明,男人有时和禽兽无异,即使女人们头戴黑纱,包得严严实实,他们都能找到理由,还会深陷在征服的快感里:“我就喜欢你这暴脾气。”
唐梦实非但没被激怒,言语间反而越发出格:“你知道你折磨了我多久吗?和别人提不起兴致,看片也觉得不爽,除非把人想象成你。”
“所以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呢?”他一手扣着桑柔手腕,一手挑起她的下巴,指腹不断地来回摩挲着,等着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