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trininty

12、第 12 章 他看到了两

　　他看到了两个女儿！一个躺在地上，衣衫破烂，一个站在旁边，浑身散发出圣洁的白光，低着头，一声不响地看着地上的自己。不远处，另一个女人向她俩走来，身上放出同样的光。妻子！这是早已去世多年的妻子！这诡异而又惊人的场景将奎托斯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妈妈，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命运让爸爸失去了你，又让他失去了我？”“亲爱的，这就是命运，没有理由，无法躲避，甚至无法抗争。”“那命运是残酷的了？”女儿死死盯着自己的遗体。“命运就是命运，亲爱的，无论多么残酷的命运，它仅仅属于你而已，它不会去试着改变什么，不会试着让你痛苦，当然，也不会试着让你幸福。它就像空气，仅仅是存在而已。”“那父亲怎办？谁会去看着他？谁会去阻止他吃那些高脂肪的食物，谁会在他睡熟后为他盖好被子？我的父亲，他怎么办？”妻子将手轻轻地搭在女儿的肩上“这是他的命运，亲爱的，相信我，不幸不会伴随他一生的，现在，我们已经完成了我们该做的一切，跟我走吧，去那个属于我们两个的地方。”
　　“不，不要走！你们回来！失去了你们，我的生活不再有意义了，阳光失去了色彩，睡眠不再安逸！不要走！”猛地睁开眼睛，黑色的小册子在奎托斯的腿上静静地躺着，黑得刺眼。还是那辆老旧的吉普，昏暗的太阳，飞舞的沙石，还有那个不停抽着烟的神秘少年。
　　“你给我看的是什么？最后你给我看的是什么？”奎托斯握紧了双拳，脖子上的青筋突出着。“不要明知故问。”“那是真实的吗？”“当然，我再蹩脚也不会弄一些幻象来糊弄你。”“去他妈该死的命运！它夺走了我的妻子，又夺走了我的女儿！却让那些混蛋风光地活着！它想让我屈服？不可能，永远不可能！”奎托斯猛地将双拳砸了下去，汽车发出了哀怨的鸣叫声。
　　“什么好人！我不要当好人了！我不要什么狗屁净化！我要杀光所有的色狼和酒后驾驶的司机！我要替那个该死的命运给予他们惩罚！我要改变命运！”奎托斯朝着少年怒吼着。而少年的表情没有一丝的改变。
　　“你怎么知道你去杀戮不是命运的安排呢？”少年的话和口中吐出的烟一样轻，但却狠狠地扎在奎托斯的心里，他呆住了。“不要试着去改变命运，因为你根本无法确定到底是你改变了它，还是它控制了你。就像你妻子最后说的，这是你的命运，仅仅是你的命运，‘你的’！”少年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发音，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变化，还是抽着烟，看着窗外的风景。
　　“‘我的’命运？”奎托斯轻轻低语着。“是的，你的，也许你的命运是在安度晚年后与他们母女在天堂里会面呢，如果是这样，你还要去试着改变吗？”少年的嘴角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我懂了，请处罚我吧，任何的酷刑我都愿意承受。”“酷刑？老奎，你还没有死啊！现在的你可不归我管，带走灵魂什么的，最讨厌了！”少年的笑意彻底荡漾在脸上。“好吧，小子，我能和你做一个约定吗？”“说吧。”“在我死去的时候，希望你是来接我。”“放心吧，老奎，咱们约定好了。”奎托斯笑了笑，再次发动了汽车，向S市驶去，副驾驶上空无一人，只有一些烟灰散落在座椅上。
　　“S市晚报讯，全国著名的‘屠宰场凶杀案’嫌疑人奎托斯在几日晚向S市警方自首。由于其认罪态度十分良好，再加上自首情节和案发的特殊性，奎托斯免除了死刑，被判有期徒刑二十年。在法院上，奎托斯表示，希望在服刑期间能够进行各种公益性活动，他自己宣称，‘这是为了净化自己污浊的灵魂’，对于这一特殊请求，最高法院已经开始研究，据内部人士透露，被批准的可能性非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