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trininty

10、第 10 章 “你，你

　　“你，你是谁？死神？”面对少年所说出来的奇怪的话，奎托斯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恐惧，而是靠在座椅上，点燃了一颗雪茄。“我，不同的国家对我有不同的称呼，有的叫我死神，有的叫我判官，有人叫我达纳特斯，有人叫我阿努比斯。在这些名字里，我认为最贴切的就是判官，也就是说，我只有审判的权利。还有，我不喜欢雪茄的味道。”
　　奎托斯叼着雪茄，双手在方向盘上不停地敲打着，双眼上下打量着身边的青年，也许是由于雪茄的烟雾，奎托斯的眼神变得十分迷离，让人看不出一丝情感。“简单地说，你就是来要我命的，是吗？”“从技术上说，是这样的。”“听你这话，还有其他的东西。”“当然了，还要净化你的灵魂。”
　　“哈哈哈哈！”奎托斯一阵大笑，这笑声甚至让他自己的耳膜生疼。“你实在是一个蹩脚的神，前面还说罪人要在地狱中受到惩罚，现在又来净化我这个罪人的灵魂，难道我有什么特权不受到惩罚吗？”
　　“任何人都没有特权，哪怕我也一样。所有的一切都是有理有据的，唯一的理由就是，你是个好人。”不知何时，一本黑色的册子出现在了少年的手中。“奎托斯，一个真诚，勇敢的男人。小时候冒着生命危险救下了邻居家的小孩，长大后更是用本不宽裕的收入资助了十多位孤儿，结婚后一心一意爱着自己的妻子，女儿出生后更是万分疼爱自己的女儿。在这四十多年中，从未欺骗过一个人，从未伤害过一个人，当然了，除了那次屠杀。”
　　“你很神奇地将善与恶结合在了一起，你呵护女儿时的爱心与杀戮时的疯狂都是如此地惊人，但庆幸的是，那仅仅是疯狂。你是个好人，这是无可争议的，所以，我们只需要让净化后的灵魂适当地接受一些处罚。比如说，用炼狱之火净化的你内心，将那份潜在的疯狂炼化。”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做？头上变出光环，展示出开山分海的奇迹，然后让我虔诚地跪在你的面前请求你的宽恕？还是展开你黑色的翅膀用布满烈焰的长剑劈开我的头颅？”奎托斯狠狠地将手中的雪茄抛出了窗外，整个人靠在座椅上，两眼望着天空，一句话也不说了。
　　少年也什么都没有说，轻轻地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黑色本子放在奎托斯的膝头，然后扭过身体，继续抽他那根似乎永远抽不完的烟。两个人谁都没有多余的动作，就这样僵持着，任凭窗外的风沙吹过。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奎托斯觉得腿上的黑色小册子出奇地重，他努力不去看它，将头抬得很高。但在一瞬间，那本册子仿佛闪了一下，没错，就像灯光那样闪了一下，然后又陷入了沉寂。渐渐地，这种闪烁变得越来越频，越来越亮，最后，这本黑色的小册子开始放出耀眼的白光，刺得奎托斯紧闭双眼。
　　再次睁开双眼，身边神秘的少年不见了，黑色的本子不见了，满是灰尘的汽车，车外的滚滚风沙都不见了，奎托斯看到了自己的妻子挺着大肚子躺在床上，满脸的痛苦，周围是穿着雪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这是女儿生产时的场景！”奎托斯心中一惊，想要喊出来，却发现自己口中发出的声音并不是惊讶的呼喊，“亲爱的，放松，放松，很快就没事了，再坚持一下，哦，天啊！头出来了！”这时，他才发现，不只是声音，就连动作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了，整个人站在那里束手无策。
　　这是女儿出生时的场景！从这一天开始，他成为了一名父亲，一名对女儿充满爱意的父亲，从这一刻起，妻子和女儿就是他的整个世界，这两个女人就是他无价的珍宝！此时，奎托斯的心中满是幸福，他忘记了现实中的一切，毫无保留地沉浸在甜美的回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