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格》以十五

11、《出格·藏红篇十》一夜无眠 想睡睡不着

　　藏红和纸鸢被带到了王丰鹤家的偏房，小小的一间旧瓦房，本来是用来储物的，后来家里突然有远房亲戚借宿就特意给整修成客房的样子。

　　这个客房坐东朝西，东西开窗，里面摆设很简单，进门右手边靠墙有一张木床，木床当间隔着一个小桌子，上面放着一盏烛台。屋子中间一张四方桌子，摆着两个条凳，可以供人吃个饭，闲坐聊天。

　　房间的隔壁就是厨房，所以吃什么也会很方便，不过，目前藏红纸鸢两个人还是只有看的份。

　　有了落脚的地方，两个人已经很满足，没想到王丰鹤这个人还不错，给他们热了点家里的剩饭剩菜，勉强填填肚子。
　　王丰鹤趁两个人吃的时候，一个人尴尬就找话说。

　　“咳……嗯藏红，能问问你今年多大了？”他小心翼翼问。
　　“二十六岁。”

　　“啊？那你比我大，看着还以为我们差不多呢。”
　　“你几岁了？”

　　“二十二，今年刚刚结婚，今天我妻子说的话你不要太在意啊，她也不是很坏的人。”

　　“噗，不是很坏的人？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妻子呢？搞得好像真的很坏一样。”

　　“哪有？”

　　藏红正往嘴里塞着馒头“哈哈”一笑，腮帮子鼓鼓的，模糊不清得说:“你救了我们，感谢还来不及。我不会介意的。”

　　“纸鸢，我们明天一早离开吧？尽量还是不给大家添麻烦了。”

　　这会儿她已经吃饱了，坐着等藏红解决掉所有的食物。纸鸢只是点点头答应，没说话。

　　王丰鹤看着安静的纸鸢，说话了:“纸鸢姑娘今日把你关小牢真是……”

　　“没关系的。”纸鸢立马打断他后面的话，她看着桌子边放着的剑，她觉得大家有所顾虑也是情有可原。王丰鹤作为一个陌生人一路上已经算是很照顾他们二人了，而且，两个陌生人，对于一个村庄来说没有非救不可的理由。所以，两个人并没把这些不愉快的事情放心里。

　　一切收拾停当，主家休息了，这边也准备睡了。

　　床正中间桌子撤了去，横着躺正好中间分开一人一半床，凑合一晚上。

　　吹了灯，一会儿，纸鸢晃醒藏红说:“藏红，你睡着了吗？我睡不着。”

　　“你这是在牢里睡足了，好好休息明天还得早起呢……”藏红他是真的困了，说话都有气无力。

　　纸鸢无奈，尽管她在小牢里没睡着一直提心吊胆，也没再说什么，心里在想:
　　藏红和村里人是不是有什么矛盾了？
　　藏红是不是又得罪人了？
　　他怎么能睡这么安生？
　　我要不要问问他？
　　要不然他怎么会那么着急赶路？
　　……
　　越想心里越复杂，就越心乱。

　　“藏红……”纸鸢决定问问清楚再睡，“藏红！醒醒，我有事问你！”

　　纸鸢就差上手打人了，藏红翻了个身背过她去，含糊不清地说:“你问吧……听着呢……”

　　“你跟村里人是不是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了？”

　　“有啊……可那不是自然的事么，别想太多了，你会越想越睡不着的。”

　　“所以我才要问问清楚啊。”

　　“好吧……那会儿啊……”

　　藏红一五一十地把村口发生的事告诉了纸鸢，纸鸢听明白了点点头。

　　藏红呢，累了一天也终于可以安心休息了。

　　纸鸢是不吵他了，因为没什么心事她入睡得很快，一切都安静了下来。秋天的末尾连虫鸣安静了，只有风吹窗棂，树叶飒飒。

　　屋里最可气的还是生命力顽强的蚊子！藏红耳边嗡嗡直飞就算了，它们像是揪住一个人拼命叮，藏红就把整个人蒙被子里，睡着了，又不自觉地露出头呼吸新鲜空气，又被蚊子咬醒，蒙头睡，又醒……

　　藏红简直是暴跳如雷:啊啊啊啊啊我拍死你们！

　　又不敢嗷嗷出声，在那里对着几只蚊子大打出手。

　　“哎呀大半夜的你练拳呢你？”纸鸢还是被吵醒，拉拉被子蒙上头，世界稍微安静点。

　　夜半子时，终于夜深人静，沉入梦乡。

　　就在这时村中的狗纷纷高吠不止，随着一阵“梆梆梆——”的锣鼓集合声，村里这下子是不得安宁。各家各户的人都揉着惺忪睡眼，集合到敲锣人身边。

　　藏红这边睡可沉了，没听见，不过呢村里出事王丰鹤怎么会放过他？连拉带扯把他薅起来。

　　“我都还没安生睡一会儿呢——！！”

　　“大哥你快别抱怨了，是不是找你事呢还不清楚，你快先起来随我们一起去，万一有什么事也好说话呀。”王丰鹤话说的在理，毕竟他村里规矩，他熟。

　　王丰鹤拖着藏红，藏红拉着纸鸢到了集合地，人已经有不少了，原来，村里有人家进了贼，丢了贵重东西。

　　这种事，头一个被怀疑的肯定是外来人藏红。

　　“喂！是不是你！”有人指着藏红鼻子质问。

　　藏红困得睁不开眼睛，被灯笼亮光一照眼更睁不开，眯着眼睛:“什么啊？你们大半夜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藏红困得站不住，把王丰鹤当个拐棍依着，纸鸢呢？也是一样式的头靠着藏红，半睡半醒的状态，王丰鹤犹如带俩废物跟班，尴尬地笑笑没说话。

　　这事呢，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头绪，大家就都互相记了记谁在干嘛的，就都回了。

　　藏红经这几折腾，突然觉得自己像老了不少，一心只想睡觉，栽进被窝里倒头就睡。这时，距离天明也就剩两个时辰的样子。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天空暗自乌云密布，也许将会是一场大雨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