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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絕路中的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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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个人走了不知几天,只知道天气越来越冷,每天我们三个都要抱在一起睡觉。生火来抵御那些野兽。奇怪的是,我们一路走来,没有遇见过野兽,当我们都以为是不是走错路了,又可以看到村民们留的路标。
我突然想到一件可能對日後有用的事情,便對小焱和子路說:
“小焱,子路。现在姐姐教你们几个字母。以后当做是我们的暗号,如果失散了,我们可以靠这些字母寻回对方。”
子路一听就不愿意了,抱着我就想哭。“姐姐不会不要子路了吧。”
我连忙安慰道:“不是不要子路,只是我们还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失散,以后我们就靠这些字母才可以重聚啊。”
“真的不是不要子路?”
我哭笑不得。然后一路上,为了解闷,我只好一边教他们26个英文字母,一边讲故事。
不知走了多久,越过一个又一个山头,越过一个又一个村庄,村里人说原来是马贼他们沿途打猎,所以我们才没有遇上什么野兽,而且也入冬了。好心的人见到我们就给了几件他们家不要的衣服给我们御寒。我们不可能在任何地方停留下来,只能继续前进了。要去到城里才行。
我们的粮食也见底了。如果再不到省城边境,我们會饿死。
又走了好幾天,我們終於走到了省城。錦盛城。季國的首都。看到城門,我們3個幾乎要高興得哭出來。
很快,我們就知道我錯了。省城的人,比起那些鄉村的人更無情。我居然不知道。我從小就是待在學校,家裡和醫院,完全不知道現實中的世界,並不是那樣美好。
我只好帶著劉焱和子路去城郊外的破廟過夜。
“姐姐,我餓。”子路挽起我的手,聲音絲毫無力。
我抱起子路,無可奈何。我也已經2天沒有吃了。去路上乞討也沒多少人肯施捨。現在連乞丐都有分幫派的。一去乞討就被欺負,被趕跑。只能去一些酒館後門等著那些人吃剩的飯菜。好噁心。卻又無可奈何。
已經過了2月了,我們的除夕就在寒冷中度過,寒冬已經過去。
我看着小焱和子路,实在是不忍心他们出去行乞。不想他们吃剩下的饭菜,他们还是长身体的時候,不能吃一些没有营养的东西。
这天,我又早起去行乞,我对子路小焱说。
“姐姐出去找吃的,你们等着,不能走开。”
子路和小焱点点头。
我不是没想过送他们去寺庙,可是和尚庙容不下我,尼姑庵容不下小焱和子路。他们是打死都不肯离开我的。没有人肯收留一个10岁的女孩子,更别说是还有两个7、8岁的孩子。
我想過妓院是个很好的门地,可是那些妈妈桑一看到子路和小焱,怎么也不肯留他们,而且省城美女如云,我那么小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上等货色。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我摸着空空得肚子。
看着路边卖包子的档口,有点发昏。不断地吞口水,老天,原谅我这次,就一次。我保证。我实在是饿得不行了,子路和小焱还等着我回去呢。
我一直在等,等到那个档口比较多人的时候,我偷偷靠近,趁着那个人找钱不注意,我立即伸手,拿了一个包子,塞到怀里,转身逃开。
“小偷!”结果还是被那个大叔发现了。“别跑!”
我吓得头也不敢回,拼命往前冲。果然作奸犯科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不知道被谁绊了一脚,我往前摔了一跤。再想起来,已经被那个大叔抓倒在地,我还没抬头,就被他狠狠地甩了一个耳光,头冒金星。嘴角有一丝猩红。
那个大叔气愤得扯住我的衣服,头发,迫使我看他。这个大叔本来就够胖了,生气的样子脸憋得通红,就像猪八戒被煮熟了一样。
我的头发被扯得好疼,我不禁流出眼泪。手里紧紧捂住那个包子。
“哼,小乞丐敢来偷东西,”他憋了我一眼,说:“还是个女娃?哼,迟早被人送到窑子里面去。看我不打死你。”
我心里害怕的要死,立刻求饶:“大叔,求您放过我吧,我2天没吃饭了,求您……”
“求我?偷东西的时候你就要想好下场。”
说着又想给我一个耳光,我忙别开脸,绝望得闭上眼睛。我错了,谁来救救我啊!
耳光没有预期打下来。我听到一个声音说:“住手。”
不知道是我但是的心情还是事实是如此,那声音如天籁一般。把我拯救出来。
我睁开眼睛,看到一男子,抓住了那个大叔要打下来的手。我被放开了,跌倒在地上。
那个男子挡在我前面,护着我,我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他不是很高,看上去應該只有十几岁的少年。穿着一袭水墨色的锦衣显得十分干净整洁,一尘不染。现在对于我来说,如神仙下凡。
“她偷的包子,我付钱就是。你已经惩罚她了,再打就是过分了。”说完,取出一锭银子递给那个大叔。
那个大叔一看到钱,两眼放光,恭敬地接过银子笑着说:“谢谢公子。”
然后瞪了我一眼,转身走回自己的档口。
我心疼那锭银子都可以买十几个包子了。却不好说什么。
那个男子回过头来,我可以对天发誓,虽然我很少与人接触,雖然我很少見男人,尤其是好看的男人,但是他绝对是我见过世上最美的男子,才十四五岁,就可以看出如此出色不凡,阳光洒在他身上,看起来就像是神仙一样,那么梦幻,又是真实的。
我扶起我,然后担心地看着我。
“你没事吧?”
如果世上有天籁,我想我现在就在天堂了。他的声音比他更美。
我呆呆地看着他,忘了回答。
他拿出一锭银子递给我说:“给,不要再做小偷了,女孩儿应该好好待着。”
我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可以,谁不想安分守己,如果可以,谁不想待在父母身边。我好想为自己解释。可是这一刻,我出不了声,好像我一出声,就会破坏他的美好。
他见我没反应,便微笑着,把银子塞进了我的手中。
“你老是喜欢见义勇为。”又一个女孩子出现了,声音如出谷的黄莺。人更像是天上仙女,她笑着走到那个男子身边。好一对才子佳人。简直是天作之合。
男子无奈地笑笑,然后对我说:
“好了,快走吧!”
說完,和那个女孩一起走了。看热闹的人见戏已散去。留下我呆呆地站在那里。直到他消失在我的视线。
我的心突然间狂跳起来,全身發燙,特別是脸上热辣辣得。忙捂住吃痛的脸。
我怎么了?被打晕了?
隐约间听到散去的路人说:“好漂亮的一对璧人,必定是哪个府上的少爷小姐吧。”
“小小年纪就如此出色,以后了不得啊。”
……
不知道是哪家公子,也是,如此气质的外貌。不是达官也是贵人。我下意识地看了自己。脏兮兮得就像乞丐一样(已经是乞丐了)。
突然想起子路他们。我慌忙跑回破庙。出来一个上午,他们肯定饿慌了。
回去,就看到子路在门口焦急地在门口盼我。一见到我就扑过来大喊:“姐姐,焱哥哥他……”
我心下想,肯定出事了,连忙跑进去。一看到小焱躺在地上昏迷着。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
“我…我…”
“快说!”我大骂。
子路似乎被我吓倒了,哭倒在地,慢慢地说:“对不起姐姐。你走了一上午,我饿得慌,你又没回来。焱哥哥只好帶我去乞讨。谁知那帮乞丐团又赶我们。焱哥哥……为了保护我,被他们打成这样了。”
“我不是叫了你们不要出去的吗?”我大声骂。
子路被我吓住了不敢出声。我半天说不出话来。该死的,平时那么可爱的子路现在我怎么觉得他很讨厌呢?为什么每次都要拖累我。凭什么要去为了你去乞讨。不就是小我2岁吗?老是哭哭哭,我都没哭一个男孩哭什么!!!
当然这些我没有说出来。
我压住火气。对子路说:“先治好小焱再说,子路,把小焱扶到我背上。”
我背上小焱,带上子路。往医馆奔去。一路上我内疚不已,出来那么久,居然忘记了他们。才让小焱受伤,还迁怒于子路。
来到医馆。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弟弟吧。”
大夫见我们几个乞丐的样子,想赶走我们。我忙拿出那锭银子,求他。
他帮小焱诊完脉说:“他本身子过于饥饿成疾,身体虚弱,又受到殴打,虽是皮外伤,但是积劳成伤。不急时医治恐怕性命不保。”
我一听,“扑通”跪下,眼淚就出來了,“大夫,我求求你救救我弟弟吧,他才8岁啊。”
大夫无奈得说:“你们的银子只够付一半的诊金,怕是老夫无能为力。”
我连忙磕头,哭着说:“求求你,大夫,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
他冷冷地说:“我这里是医馆,不是善堂,刚刚那诊费我已经没有收你们了,你们快走吧。”说完送我们出去。
我见他无动于衷,只好作罢,去别处求医,我背着小焱四处奔走好几个时辰,谁知,那些大夫不是因为我们乞丐赶走我们就是嫌我们钱少,不肯帮助我们。
我只好把仅剩的钱买了那三副药,背着小焱和子路回到破庙。生火熬药。
小焱昏迷中又喝不下药,药汁入不了口。我只能用嘴含住药来喂他。子路看得目瞪口呆。我没心思去解释。我心想:刘焱,你姐我的初吻算是给了你了,你要是不给我好起来我有你好看。
小焱被苦藥弄醒了,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我嘴對嘴喂藥,嚇得噴了我一臉藥汁。本來慘敗的臉上添上了幾絲紅暈,紅著臉說:“姐…姐姐,你幹什麼?”
“你醒來就好了,快喝了它。”我把藥端到他面前。
“苦,不要。”小焱連忙別開臉。
我知道他怕苦,以前我還會自製一些甜的東西給他送藥,現在什麽都沒了,懶得和他說,捏這他的鼻子,往下灌。
喝完他想吐,被我眼睛狠狠一瞪,便小心翼翼得壓著吞下去。昏昏沉沉又睡了過去,還是苦到暈了過去。我無語。第二天晚上才醒過來。
我和子路都不敢睡覺,劉焱昏迷的時候又夢到村子的事情。
一天都高燒不醒,說著夢話。
“娘…姐…救……我,姐姐…娘親…”
我只能抱著小焱流淚。
三副藥去了兩副,如果明天沒藥,小焱的病剛剛有起色一定還會惡化下去的。
今天一大早,我叫子路看著小焱,我又跑出去乞討,今天要是再找不到錢,小焱會死的。
迫在眉睫,可偏偏今天才討到三個大子。連2個饅頭都買不到!
沒有辦法,只能去偷了。我想起上次就心驚膽顫,想起那個神仙似的男子。若是他,肯定肯幫我的。
呸,現在想這些無用的幹什麼。人家和你非親非故,幹嘛幫你,何況你連他是誰都不知道,又怎麼去找他。我趕緊把自己推回現實。
我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遊蕩,突然聽到前面兩個大嬸說話。開始沒有注意,後來聽到她們說丞相我才細細聽。
“聽說丞相府三公子病發,昏迷了三天三夜,危在旦夕呢,不知道過不過得了這個春天。”
“是啊,丞相大人急得快發瘋了,什麽方法都試過了,就是不見好。”
“真可憐啊,聽說夫人想用沖喜這個辦法,可直到現在都找不到肯嫁的新娘。”
“誰敢把女兒嫁過去啊,一過門就當寡婦。連農家人都不肯,何況那些官家小姐。這不,四處找肯嫁的新娘呢。”
“不就是,誰敢嫁,這個三少爺還真是苦命啊。才小小年紀……”
沖喜新娘?丞相府?我腦子立刻又什麽想法形成,有權=有錢=有藥!!!
我連忙沖上去叫住那兩位大嬸。
“大嬸,您剛說丞相府找沖喜新娘?”
那兩位大嬸回過頭看見是我(外邊是乞丐),不禁一笑。
“怎麼?小女娃,你想去嫁?”
“不是,我只是有事想找丞相。”
另一个大婶立即接到:“丞相大人是何等人物,其實你一個小叫花子能見得。一邊去!”說完扔了一塊銅幣給我。
我見問不成,忙跑回破廟。子路仍然在守著小焱。
“子路,小焱醒了嗎?”
“醒了一會,說了一些胡話又睡了。姐姐,焱哥哥會不會…”
說著說著就哭了出來。
我連忙抱住他說:“不會的,不要說胡話。姐姐想到辦法了。姐姐現在就要去找辦法,你在這裡等著姐姐。”
我跑到河邊,四處看沒人,忙脫下衣服去洗了一個澡,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扎一個不算好看的髮髻。看著水中的自己,挺起精神一笑,其實,太久沒有看自己的樣子了,要不是餓了太久,臉色有些瘦黃,我打扮一下,還算得上是一個小美人,雖然我才10不到。不過怎麼看自己都像一隻洗乾淨的豬等著賣,那個賣我的人居然是我自己。
打聽了一個時辰才找到丞相府。我站在丞相府門口,果然官家府邸就是不同凡響,光是那個亮金金的牌匾就知道不知是出自哪個高人的墨寶了。還有門口那兩尊英姿颯爽的石獅子,我不禁感歎,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我才不要當凍死骨,寧可進朱門。不就嫁個人嘛,大不了當寡婦,我是二十一世紀新女性,嫁了可以等他們休了我再走。
我走到門邊,果然被門口的侍衛攔下來了。
“我要見丞相,我是來應徵當沖喜新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