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遥》江祀JIANG

32、步步风月再无你 步步风

　　步步风月再无你

　　“沈将军中了圈套，勃城，江观，桂南已沦陷，请陛下派人支援，沈宁天的副将跪在朝堂上，肩耸拉着，就差抹眼泪了。

　　“啧，废物，秦云峥抱着手，冷眼看着地上的副将。

　　“秦将军说谁废物呢？沈将军马勇善战，这次只是…”

　　“只是什么？中了美人计？连失守三城，连一座城池都守不住，我看他这将军也别当了，”秦云峥讥笑道。

　　周围的官员呜呜泱泱的吵起来，秦云峥还想说什么，一直不说话的夜子安盯着他：“哲清，不可胡闹。”

　　秦云峥低下头去：“听将军夫人的”。

　　夜子安的脸迅速染上红色。

　　“好了”皇上生气的拍了一下椅子。

　　满堂肃静。

　　“秦将军，朕命你前往援救，夺回城池，驱除外族”，皇上大手一挥就任命于秦云峥。

　　“未将领命”，秦云峥跪地谢恩。

　　唯有夜子安眉头紧皱，秦云山此去怕是凶多吉少。

　　下朝后，秦去峥和夜子安回到将军府。

　　秦云峥握紧夜子安：“锦尧，我本是大将军，更应上阵杀敌，护得这江山。”

　　夜子安轻轻扬起嘴角：“此去应万般小心，切不可心急”

　　秦云峰点头：“可还有愿，最后一日，陪着你”。

　　夜子安摇头：“望国泰民安，河清海晏，将军战胜归来”。

　　第二日，夜子安将秦云峥一行人送到城外。

　　“锦尧，回吧，城外风大”，秦云峥向他挥手。

　　夜子安点头：“小心些。”

　　秦云峥上前凑近他：“再亲一下”

　　“走…走吧”夜子安后退半步。

　　两人都不知，这一别，竟是永别。

　　“大人，将军传来捷报，已夺回城池，不日便可回朝，还附一封家书，元诉来告时，夜子安正为深冬灾民去处苦脑。

　　他忙手忙脚出接过家书，小心翼翼的展开，上边只有一行字：相隔甚远，吾妻安否？

　　夜子安红着眼眶，嘴角微微上扬，流露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他招起笔，给将军回了一封信：妻安，望君常念。

　　夜子安将回信交给副将，又去忙难民的事。

　　深冬，大量难民逃往郁都。

　　朝廷拔下第一批账灾粮。

　　由夜子安在集市发放。

　　可夜子安左等右等没等来粮食，只能用将军府的部分粮食去救济百姓。

　　没过多久，丞相上奏夜子安克扣震灾粮，夜子当晚便被大理传召。

　　“这信，将军回来才能拆”，夜子安折好信，孤身前往大理寺。

　　丞相亲自审问上刑。

　　没几个时辰，夜子分身上便伤痕累累。

　　夜子抬头看向月，心中想念着他的将军。

　　“哲清，哲清…”

　　天启二十三年，临近新春，夜子安在大理寺中被折磨至死。

　　远在勃城的秦云峥当晚胸痛难忍，心脏仿佛被剥离。

　　“将军”清远人忙上前扶他。

　　“无事”，秦云峥摆手，深呼吸：“此次回都贺岁本将军亲自回”。

　　“将军是思念夜大人了？”清远笑道。

　　“甚是想念”，秦云峰望向远方，望眼欲亲想抱抱那郁都的人儿。

　　“什么？死了？！”

　　朝堂之上，丞相跪在殿下。

　　“丞相，秦将军在前线为国杀敌，你却把他王君折磨至死。”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臣罪该万死，依臣之言，应在将军归来时早为将军纳妾主持府苑，将夜丞相风光埋葬。”

　　皇帝摆手：“此事便交给你去做”。”

　　“是”，丞相回位站好，心想将军今年一定不会回朝贺岁。

　　夜子安的尸体被丞相的人抬回将军底。

　　停尸七天，秦云峥在最后一日赶了回来。

　　从门口下了马子往府里跑，边跑还边喊：“锦尧，锦尧”。

　　“锦尧我回来了，锦…”

　　秦云峥在庭院停了下来，看着大厅。

　　“将军回来了”。

　　“将军，将军你要为王君做主啊。”

　　“将军…”

　　“将军飞鸽传书全被丞相拦了下来，联络不到您。”。

　　一众小斯哭天喊地的在他脚边跪哭。

　　他踉踉跄跄走到夜子安身边；“锦尧，我回来了，你睁开眼看看我。”

　　“锦尧，你看看我，分隔多月，我日日在思念你，锦尧，锦尧…”秦云峥跪他身边，夜子的手已经冰凉，但他还是紧紧握着。

　　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秦云峥跪在夜子安身边一夜，第二日朝廷已知他归来唤他上朝。

　　秦云峰一眼没看：“恭送王君出府。”

　　夜子安的棺椁是秦云峥一同抬的，他亲手将夜子安埋葬。

　　“清远，你知道子安的名字怎么来的吗？”

　　清远上前一步：“属下不知”。

　　秦云山摸着夜子安的碑，轻轻地笑，显的疲倦无力：“娘亲生他时是寅时，差点难产，生下来后夜夜高烧啼哭，娘亲希望他夜夜平安，可他跟了我后却灾祸不断，是我害了他。”

　　“将军节哀”。

　　“子尧，下一世，不知可否再见”。

　　他那清风飘，温润如玉的锦尧啊。

　　从此，步步风月再无夜锦尧。

　　就这么抛下他了，好狠的心。

　　好狠啊...

　　那夜，清远和秦云峥在彻查正在赈灾粮一案。

　　“将军，王君留过一封书”，清远从怀里拿出书。

　　哲清亲启：将军在前线杀敌，吾只能在朝中祷告将军平安。

　　就短短一行字，秦云峥盯着看了一晚：“难怪那天那么疼，胸口那么疼”。

　　“锦尧，君若在，世间便多了一份光彩。”

　　第二日一早，秦云峥带着清远杀进丞相府，丞相上朝去了，两人在丞相府一顿翻找，终在密道里发现了赈灾粮和黄金白银近万两。

　　没等丞相回到府，就在路上暴毙而亡，府里除了妇孺全都被暗杀。

　　秦云峥终于上了朝。

　　“皇上，臣有事报”.

　　“宣”。龙椅上的人眼皮一跳。

　　“臣战胜归来,思念王君成疾，后发现拎不动刀，臣请求皇上罢免臣官职让臣归回王君身边，安度晚年。”秦云峥低头说着。

　　“秦辉，夜丞去了，朕也十分心痛，不日便许你一门…”

　　“此生非夜子安不娶，皇上忌弹单丞相权力，相信丞相一面之词，不愿严查真相，还王君一个清白，臣己贴出告示还王君清白，望皇上罢了臣的官职。”

　　皇上垂着眼：“你想好了。”

　　秦云山争不息不亢道：“妻在君在”。

　　秦云山回底，遣散仆丁，跪在夜子安坟边。

　　“锦尧，不怕了，我来了，你走慢些，我怕追不上你”。

　　秦云山在坟边自刎，清远将他埋在锦花身边。

　　他的锦尧，得多疼啊。

　　秦云峥一死，大齐的军队便没了主心骨，各国纷纷来瓜分版图。

　　清远带着秦云峥和夜子安的令牌杀倒一片，守住将军府，收留难民。

　　“将军，王君，又是一春”。

　　清远站在两人坟前，曾经的少年也扛下了重任。

　　“哥哥，他们是谁”，清远的弟弟走了过来。

　　“他们，是哥哥的哥哥们”，清远揽着弟弟，低下头，忍着泪水。
　　“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