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病秧子凑成了一对》漫芜

3、第3章 忽然被一双

　　林中忽而又起风，宁无忧受不得寒，拢袖咳了几声，梅花妖紧张地问：“你……你的病没事吧？”
　　“无事。”宁无忧喘了口气，不再理会这个莫名其妙拉他入梦的梅花妖，“送我出去，我要休息了。”

　　梅花妖感到不舍，又实在害怕这两个病患在它这里出事，让圣医谷问责，连忙愧疚地应声：“好好好我不捉弄你们了……”

　　睁开眼时，宁无忧偏头看见一缕月光穿过窗沿缝隙洒落在被子上，他抬手碰了碰，月色在指尖显出一抹寒凉的色调。
　　无端想到白寒玉，不知白公子那边是否遇到与他梦中一样的情况。

　　宁无忧沉思一会，决定明日去找表兄祁长安说说这件事。

　　昏沉睡意再次漫上来，这回没有妖精拉人入梦，宁无忧睡得十分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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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花妖？”
　　祁长安沉吟片刻，“此事我会处理，你且安心治病，护身符莫要长时间脱手。”

　　宁无忧点头，“那我们先回去了。”

　　“嗯，有事可与我传信。”

　　坐上回程的灵兽车，宁无忧邀请白寒玉与他同坐一车，路上可互相交流治病心得。
　　白寒玉的病症与宁无忧有些差别，前者为天生体弱，后者因遇袭重伤，平常所用之药亦是不同。

　　宁无忧倾身凑近，探出手来给他展示自己的护身符，因腕骨消瘦，青玉珠串缠了三圈也未能完全贴合肌肤。

　　略显苦涩的药味蔓开，白寒玉这才看见，原来珠串上挂着一个小小的药囊，装有安神清心作用的药材。
　　宁无忧浑身上下都浸满这股药香，白寒玉偏过头嗅了一下他的发丝，又陡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有些不自在地转回头。

　　“这药是我调制的，你喜欢这个气味吗，我可以给你也制一份。”

　　“喜欢。”
　　白寒玉顿了一下，补充道：“很好闻。”

　　宁无忧高兴道：“这可是我试验好久才调制出来的，你喜欢的话我回去把药方也给你。”
　　“嗯。”

　　赶路五日回到东域宁家，宁无忧带着白寒玉直奔后山，却被告知丹青前辈有事外出了。

　　“实在不巧，只能请白公子在宁家多待几日了。”

　　宁无忧居住的院子独占一座山头，目前仅他一人居住，如今加上白寒玉，也依旧显得过分清寒空寂。
　　木头制成的傀儡药童哒哒哒抱着药盒迎上来，“主人你回来啦，吃药，吃药！”

　　宁无忧摸摸它的小脑袋，接过药盒，叫它打扫一个客房给白公子居住。

　　傀儡药童点点头，又哒哒哒地跑远了。

　　白寒玉看宁无忧回房间，自己在山上逛了一会熟悉山路，待日暮时分才回客房。
　　客房被傀儡药童打扫得很干净，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只是房间内始终萦绕着淡淡的药味，于是他打开窗户，任由晚风灌进来吹拂他单薄瘦削的身躯。

　　今日照旧需要药浴，宁无忧嫌浴桶太小不便行动，索性拉白寒玉过来，将两人的药材合起来倒入浴池中，烧水用作药池，反正他们药浴的方子是一样的。
　　浴池宽一丈半，完全容得下两人一起泡。

　　看白寒玉愣愣地站在池边，宁无忧疑惑问：“白公子，你我都是男子，有什么好害羞的？”

　　待对方褪去衣袍浸入水中，宁无忧担忧地看他，“你脸色好红，不舒服吗？”

　　白寒玉摇摇头，垂下眼不敢直视他，脑中却浮现出方才一瞬窥见的雪艳光景。
　　“无事，水有些热。”

　　“原来如此，你若真觉得不舒服，可要及时与我说。”
　　宁无忧去改动浴池阵法，调节好水温，而后又轻轻浮回来，捞起自己的一把长发仔细清洗。

　　墨黑发丝映着莹白肌肤，白寒玉面色越来越红，他默念几遍清心诀，压下心底莫名的躁动，学着宁无忧一道梳理清洗自己的头发，仔仔细细用灵力蒸干，再以木簪绾起来。

　　和谐相处的日子过去十日，终于等到丹青前辈回宁家来。

　　宁无忧带白寒玉去找他，见着他们，丹青含笑问：“小无忧有什么急事寻我……咦？”

　　丹青惊奇地绕着白寒玉走几圈，伸手戳戳他的脸，“活的耶，好神奇！”

　　白寒玉有些手足无措，“前辈，我……”
　　丹青摆摆手，“嗨呀，长安那小子传信与我说了，放心，给你们俩治病的事包在我身上，来来来，进来坐。”

　　坐下后，白寒玉想起什么，从储物空间拿出那枚玉简，“丹青前辈，这是医仙前辈要我带给您的。”

　　丹青接过玉简打开看了一会，摸着下巴说：“有些难办，却也不是不能办，只是可能要委屈你一段时日。”
　　“如何委屈？”
　　“嗯……让我想想怎么说。”丹青拎着玉简翻来覆去地看，“这几日你不接触旁人，就不会有什么大事。”

　　“好。”白寒玉这样应着，却未将宁无忧划分在“旁人”之列。

　　丹青给他把脉探了一下身体状况，“经脉修复得差不多了，我待会给你炼一些丹药，你每日吃一颗，辅以药浴调和，七日后再来这里寻我，我给你提纯血脉。”

　　治疗进展意外地顺利，宁无忧与白寒玉两人一扫先前病殃殃的模样，白日里甚至有闲心相约一道爬山，只是爬到一半又余力不足，无奈停下休息。

　　宁无忧坐在石头上仰头看着白寒玉，忽然开口说了一句：“白公子，你长得真好看。”

　　白寒玉呼吸一滞，“……如何好看？”

　　宁无忧不偏不倚地与他对视，“眼睛，眼睛最好看。”

　　白寒玉目光掠过他弯起的唇，拢袖在一边坐下，“你也好看。”
　　宁无忧侧身过来，“真的吗？”
　　“真的。”
　　“那你可以多看看我。”

　　清润的语句伴着对方身上浅淡的药香飘拂而来，白寒玉莫名感觉自己有几分头晕目眩，他想，应当是今日阳光过烈的缘故。

　　总归，天气很好。

　　七日后，两人又去后山寻丹青前辈。
　　丹青从储物空间拿出许多瓶瓶罐罐，将其中的药液一瓶瓶倒入浴桶中，搅和均匀，叫白寒玉进去泡。
　　“衣服脱不脱无所谓，泡够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再把桌面上的丹药吃了，血脉提纯过程中可能会有点疼，你忍忍。”

　　至于宁无忧，他吃下祁长安给的九转回魂丹后神魂已然稳固，后续再调养调养就差不多了。

　　“小无忧，你往后作何打算？”

　　宁无忧思索一会，“我想去圣医谷修习医术。”
　　“噢噢这个可以，正好长安那小子在圣医谷，叫他有空带带你修行。”

　　闲聊中半个时辰过去，白寒玉换了身衣服推门出来，宁无忧眼前一亮，因为他换的是红色衣裳。

　　“出来啦，感觉如何？”
　　或许是衣色衬人，白寒玉面色比往常添了几分红润，“还好。”

　　丹青看他却不太好，他皱眉琢磨一下，“你过来，我看看你经脉修复得如何。”
　　手指搭在腕上，丹青面色微变，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白寒玉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又不知该如何说。

　　“你这几日，一定不要出门接触外人啊！”丹青语重心长劝道。
　　白寒玉隐约意识到什么，他垂下眼，应声，“好的。”

　　宁无忧看不懂这两人打什么哑谜，忧心问：“白公子怎么了，可是身体依旧不适？”

　　丹青摆摆手，“没事，一点血脉返祖后遗症，过几日就好了，你们回去吧。”

　　“好，多谢丹青前辈。”

　　·

　　或许是闲得无聊，宁无忧又约白寒玉一起爬山，山上栽的玉兰树开花，天朗气清，适宜赏景。
　　他发现白公子最近喜欢穿一些颜色艳丽的衣裳，人也打扮得特别精神，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十分养眼。

　　他自己倒没多大变化，照旧拢着厚实的披风，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过身体素质比往常好上许多，爬上山顶也不再是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

　　“白公子，你何时回去？”

　　白寒玉沉默半晌，“我想在宁家多住一段时间，可以吗？”
　　宁无忧笑起来，“当然，待你身子调养好再回去也不迟。”

　　在山上一呆又是大半日，鉴于两人病情好转，无需再一同泡药浴，宁无忧便与白寒玉分开洗漱。
　　只是白寒玉不怎么会使用浴池的恒温阵法，需要宁无忧帮忙调节。

　　“水温如何？”
　　“可以了。”

　　宁无忧正要起身，忽然被一双手拖拽入水。

　　池水热气蒸腾出茫茫白雾，白寒玉将他按在池边，潮湿的吻落下，青涩而不得章法地吮咬他的唇。
　　宁无忧骤然被人如此接近，一时未缓过神，他透过雾气看见白寒玉浸润着水光的眼眸盈满欲色，“你……”

　　想说什么，嗓音却又卡在喉咙里，最终只憋出一句：“……你冷静点。”
　　他看过一些情爱话本，知道这样的接触意味着什么，白寒玉的状态显然不对劲，他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听见他的声音，白寒玉恍然清醒几分，眼睫一颤落下泪来，“抱歉……我好像忘记了妖族有发.情期。”
　　血脉返祖后他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竟是不慎拖累了宁无忧，叫他衣衫未解在这池中泡着，厚重衣袍浸满水，沉沉地往下坠。

　　或许是池水温度太高，宁无忧的面颊漫上薄红，体温也不自觉升高，他低头看着对方搂在他腰上的手臂，“你先放开我。”

　　白寒玉没放，反而用力搂得更紧，他靠在宁无忧颈侧重重喘了一口气，惶然闭上眼，“……抱歉，容我缓缓。”

　　宁无忧偏过头，忍住推开他的冲动，灼热的呼吸洒在颈侧，令他止不住地颤栗。
　　他从未与人靠得这样近，哪怕这人与他一样同为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