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１０问答 ...
-
对于我突然的“人来疯”，莲心显得十分恼怒，这点可以从她对待我的方式可以看出来－－沉默与无视。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我记忆中对莲心十分熟识，大概我会讨厌她吧。现在我像个受气包一样，经常性的收到一些例如白眼儿啦，撇嘴啦，蔑视的一哼之类的小动作。假如我像宝二爷那样天生惯能做小伏低，赔身下气，情性体贴之人，也许还会以此为乐。
哎哎……为什么一不自觉就又往红楼上靠，这点实在是要不得啊要不得。
乱想一通，看着天色渐晚，已近黄昏，终于到了葛师所在的山岭。
趁着暮色残阳，顺着窄窄的石阶小径而上，雾霭氤氲，直把衣衫湿透。叩响门扉，一小童掌灯引我们前去拜见。
这里还和一月之前一样，屋里简洁明了，葛师含笑待我前来。
昏暗的烛光下，映的脸明明暗暗，显得十分不真实。我盘腿而坐，不大敢直视这个一眼就看透我的道人。
“一路幸苦，今日不如就先歇下，有什么话就待明日再言说吧。”
确实很辛苦啊，浑身上下像散了架，没有一处不酸痛的。这时的马车连三轮车都赶不上，木辕和橡胶轮胎也没有可比性，这实在是很痛苦啊。
好像每次见葛师，都有一种“明天再说吧，明天再想吧”的感觉啊。可是现在要不趁着这股劲儿说出来，今天晚上耽搁一夜，明天恐怕就什么也问不出了。
我考虑半天，已经隐隐有了“还是明天再说吧”的苗头。索性，目视葛师，状似诚恳的问道：“今天谈谈不行么？”
葛师眼睛似阖未阖，斟酌了片刻，沉吟道：“也好。”
“这一个月里，我攒了很多问题，我不知道问谁也不敢，这里只有你清楚我的底细，所以我……”我抿抿嘴，心里开始紧张起来。
我见他不言，就继续说道：“我有没有可能回去？”
这确实是我最想知道的，这里的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如果一天突然醒来，一切如常，不过是黄粱一枕，南柯一梦。我不敢去想啊……
“哎……”他捋须摇头，不发一言。
我真是万分忍耐没骂出声来，到底怎么样，干什么要装神弄鬼！古代人就这样，明明把事说开了就成，一个个的莫名其妙装高深。显得自己很神秘么，我简直要抓狂了。
“到底如何？”我急切。
“我没有办法。”他显得十分无奈。
？？？什么意思。
“我没办法把你送回你的时代。”
我终于松了口气。他也显得有些意外，是因为我没有沮丧却是轻松的表情么。
可是，他没办法的另一个含义就是有人有办法，或是天意决定咯。想到这里我的心仿佛有提了起来。
“这么说，我随时都有可能回去么？”
“当然不是，”这是肯定的语气啊。“你不是游魂，你现在的身体与你契合。除非你达到炼神还虚的境界，那时阳神出窍，天下也尽可去的。”
“那这么说，”又小心翼翼的问：“除了到达炼神还虚那个地步，别的不管什么人也不能把我强制送走，是这么回事么？”
“可以这么说，”又是肯定的语气，我终于放心了。“可是有一点我很奇怪，难道你不想回你那个时代么？”
老道那从来气定神闲，古波不平的脸上，终于有了疑惑的表情。
我当然不想回去啦，回去有什么好。这里有爱我的父母，回去就会变成人人都有些怜悯的孤女；这里我至少衣食无忧，回去就会不停奔波赚钱为了下一顿。我不想回去，那里我总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感觉，很冷。
“其实，”从紧张的都有些揪心的心情中挣脱出来，我变得有些坏心了。
“哎……”又一顿。看着老道那伸长耳朵，前倾身躯的样子，哪有一点仙风道骨的样子。
“我恢复记忆了。”我极快，飞速说完。
他终于把眼睛睁得正常了，我也明白了什么叫目露精光。
不过马上他就又回到的过去那种，让人感到老态龙钟的样子，眼皮耷拉着，歪着头怀疑的问我：“怎么可能。”
端量了我半天，直把我看的寒毛都竖起来，又径自摇摇头说道：“不可能啊。”
想他考量了这么半天就得出了这么个结论，我有些失笑道：“为什么不可能？”
“当然不可能。你不知道，”他终于给个痛快话了，“当初怕你自己恢复，我特意将你头上的穴道封死了大半有余，所以你小时候就有些呆傻。”
这样说着，突然他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我有些惶恐，追问道：“难道自己恢复，还有什么后遗症不成？”
“只怕不妥啊。本来你今天休息一晚，明天我就准备给你施针。可如今你自己恢复，谁知道穴道是完全解开了还是没完全解开啊。”
“那最坏的结果是什么？”我仰头直视他，“你直说无妨。”
就知道这个世界没什么真正的好运气，不过不管什么结果，赚了这条命，也值了。
“我说不准，”他叹了一声，“要知道，人体中最最复杂的就是脑了。别说我了，就算是神医扁鹊，医圣华佗在世，也弄不明白。”
这种大起大落，整出整落的心情，真是受不了啊。
“其实，”我莫名一笑，自己也搞不清了。“不明白才是最好的。什么都明白了，就不免出现杞人忧天这码事了。所以做一个不明白不清楚的人，才是幸福的呀。”
我看着老道紧皱着的眉，心中突然有些感悟，想来他也不只只是把我当做病人来待啊。为我诊治了十三年，早就培养出感情了，是把我当做儿子孙子来看待的吧。
应该知足了我，知足者常乐。有这么多为我忧为我愁的人，这样的人生也不枉了。
老道正看着我，我却莫名的能从他眼中感到感伤。
“别愁啦，”我撇撇嘴，“本来就是个老头，在皱下去就没人敢看啦。不用担心我，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么……”
我摇了摇食指，故作深沉状的说道。
“难得糊涂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１０问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