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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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暖风吹拂着周围的植物，草丛里的小虫哼着歌谣一刻不停的鸣叫着，巴恩斯慌忙的冲进一片草丛中躲藏起来，周围一切的声响都足以让他紧张不已。
哭喊声混杂着各种枪声响彻了这个夜晚，巴基所搜集到的所有证据分成了三十多份先后寄给了FBI和各大报社，里面的图片和影像资料令人咋舌，由于担心有利益牵扯而导致包庇罪犯，马文还特意设置了推特、暗网等多个网络媒体的定时发送，假使FBI决定要包庇他们，那么这些东西会以最差的方式与大众见面。
不过好在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
FBI正与赶来协助的州警带着一大群德牧对周边一英亩的地区进行搜查，巴基并不想蹲监狱于是在收到特查拉的内线给的信号之后就从别墅中溜走了，卧底的这一个多月来巴基既要收集证据还得防止自己被侵害，但对他来说最难的其实是防止被人发现自己是吸血鬼。
那栋别墅对吸血鬼来说简直是一个大型屠宰场。
巴基每天只能吃到250ml由内线带到别墅的血液，而这对于一个成年吸血鬼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面对着一房间的待宰羔羊巴基这几天越发的感到饥饿，如果出现了州警误伤或者犯罪分子鱼死网破导致有人员伤亡的情况，那香甜的鲜血味很可能诱发自己发狂。
不知名的小虫在不远处的草丛中对巴基放声高歌，这片区域在十分钟前被搜查过，巴基在草里安心的观察着四周的一举一动，明晃晃的手电筒灯光还有时不时传出的狗叫声让这块死寂之地显得格外热闹，要知道这里往常只有惨叫声。
一只五岁的德国牧羊犬突然盯着草丛的一角大声吼叫着冲了过去，这叫声让周围的五个州警打着手电筒往草丛照射过去，泽莫心里大骂“Arschloch！”来的好不如来的巧，为什么自己非得今天找市长问那个血贩子的下落。
但眼下不是很适合抱怨，泽莫穿着西装在丛林里艰难躲避好在他对这周围的环境比那些州警了解一些，拉开距离的空档泽莫从西装内衬里掏出了一条丝巾，那是别墅里某位女郎的所有物，用来吸引狗狗的注意力是再好不过了。
丝巾掉落的瞬间一张奇怪的卡片从西装口袋里掉落出来，泽莫并没有发现。
史蒂夫驾驶着私家车从城里出来，与那被打爆的手机不一样，他神色十分从容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高兴的，FBI与州警开始搜查的时候警局内所有的人都和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打电话问消息，虽然他并不算局内的核心人员，电话能打到他这里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像一个正常警员一样到现场询问情况，巴基已经藏在了某处他只需要把车开到特定的位置稍作等候就可以了。
月光照在弯曲的道路上，两旁的树影像极了那些把自己装在保护罩里的人，只看，只听，不说。
路途中一辆警车“咻”的一声疾驰而过，史蒂夫目测它已经超速，但是很明显没人在意这微不足道的超速，城区到郊区的路并不算长，只一小会就到了城郊。
离封禁区不过数百米史蒂夫就看到十分壮观的一幕，三四辆警车停在一旁，几个警员正试图从FBI的口中问出什么，更多的警探、下班的警察开着私家车等候在周围，焦虑全都写在他们的脸上。
黑色的私家车被停在了稍远一些的地方，从车上下来的史蒂夫蹙着眉向人堆走去，却正好碰见亚力克西斯。
“嗨，史蒂夫你也收到消息了吗。”
“是的，谁能不收到消息呢，这也太奇怪了FBI完全没有通知我们就到我们的片区进行搜查。”
“谁说不是呢，他们说是和局长还有市长沟通过，但是因为任务太紧急就没有时间通知大家。”亚力克西斯指了指身后那群围在一起的警探，莫里森也在其中。
“最好是这样。”史蒂夫不着声色的向那边看了一眼，他得确保亚力克西斯不能读出什么别的情绪。
“我还有事，先走了。”亚力克西斯抚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指了指接到来电的手机，示意自己有事得先走。
史蒂夫点了点头，两人擦肩而过，一瞬间史蒂夫闻到了一些奇怪的味道，说不上难闻但似乎这种味道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女性身上，上次他闻到这个味还是在局长办公室。
没有多想的史蒂夫走进人群，他很想稍微刷点存在感，但实在是人多口杂，所有的警员都在问这问那他根本插不进话。
在人群里的史蒂夫只好顺着其他警员的话随声附和，要演戏自然得演的像一点，给自己做好伪装就是给巴基最好的掩护。
随着时间的流逝深蓝色的天空变得愈发偏黑，已经到了十点多钟可无论在场的警员怎么旁敲侧击，FBI丝毫没有透露可用的信息。
对此史蒂夫是非常高兴的，这证明他们找对了人，这位叫娜塔莎的FBI探员没有选择包庇这些权势之人。整个警察局或者说现在市区的整个政府及其下属机构都不可信，就在巴基进入别墅的五天后菲尔警探破获了葡萄客的案件，说是由一位撒旦教狂热分子在人生屡屡受挫之后为了报复女性、报复社会而犯下的恶性案件，为此还开了新闻发布会，菲尔警探十分老练的在镜头前装模作样地讲述自己那惊险刺激的探案过程和合情合理的思路分析，要不是史蒂夫在视频证据里见到过菲尔的身影，他还真信了菲尔的鬼话。
此时一个穿着西装身形娇小却玲珑有致留着中长发的女性探员走了过来，只一眼史蒂夫就认出了这是娜塔莎探员，她扫视了一眼围在此地的人群那眼神中看不出一丝感情。
“怎么回事，你们警察是没有别的案件需要查了吗？没有人们需要帮助了吗？全都在这里等什么？如果你们真的有好好工作的话也不至于我们出手了，清场。”
很明显最后两个字并不是对警察们说的，不等娜塔莎走远警察们便被FBI探员们驱散了，话虽如此众人远离了FBI拉起的警戒线却还是群聚在一起说着什么，史蒂夫远远的站在一旁看着不远处的空地像是在思考什么。
多亏了泽莫弄出的动静，在草丛中等待许久的巴基得以趁着间隙摸到了和史蒂夫约定的地方，看着那最后800米巴基有些惆怅，数个FBI被警察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这让他如何才能到达史蒂夫停车的地方，正愁人多眼杂不敢擅自动身的巴基等到了娜塔莎的到来，那凹凸有致的身形若不是因为是FBI的原因，她的追随者估计能排到街角那家土耳其烤肉店。
随着人群的散开巴基得以继续前进。
身着特查拉安插的卧底给的黑色高领线衫、黑色长裤、套着黑头套的巴基终于摸到了史蒂夫车边，史蒂夫用余光看到了巴基的到来，他走到后备箱寻找着东西，用后备箱的声音掩盖巴基开车门的声音。
“嘿，史蒂夫，还记得我吗？”一旁有个人和史蒂夫打了个招呼，这着实把史蒂夫吓到了，一转头他认出了这个人，是几度放弃升值机会的巡警山姆·威尔逊，也是巴基在修车店认识的朋友。
“嘿，山姆，你也闻讯赶来了？”两人友好的握了握手开始攀谈起来。
“谁能不知道呢，我估计市区所有的警察都在这里看过不止一个来回了。”
“那你不担心这么晚才来？”拿了一瓶水关上后备箱的史蒂夫有些打趣的说到。
闻言山姆侧着头一脸怪表情的看着史蒂夫。
“呜~我的美国甜心，同为巡警你这话可深深的伤到我了，这么告诉你把，我只把这当成工作，我可不拿那些不该是我的‘东西’。”说完山姆若有所指的用两只手比了个双引号，又用脸部表情动作暗指了不远处的那群警探。
虽然有些不和适宜，但是史蒂夫着实被山姆这丰富的面部表情逗笑了。
“山姆，没有证据可说不得这些话，而且得小心隔墙有耳。”
“这荒郊野岭的地方可比警局可安全多了。说起来我之前有听他们说要送什么东西到离这不远的那个教堂里，而且不止一次，如果有人在这周围发现了什么证据然后把那些家伙收拾一顿，天，那简直是最大的善举。”说完山姆挑了挑眉认真的看着史蒂夫。
山姆之所以数次拒绝升迁机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讨厌那个菲尔警探，他总是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待黑人，在菲尔破获的诸多案件中都是黑人杀人、黑人贩毒、黑人抢劫、黑人□□为最后结果。虽然黑人之中确实有很多人劣迹斑斑但他们也非十恶不赦，只要有人正确的引导他们，善待他们有很大一部分人都可以是社会的建设者而非破坏者。
因为经常破获周围街区的抢劫案，警局不止一次要自己升职成为警探，可山姆一想到要在那碰见只把黑人当凶手的家伙，山姆怎么都觉得不舒服，与其自己升职加薪不如当个巡警帮助更多的黑人兄弟。
山姆关上了话匣子史蒂夫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于是两人沉默不言，时间过去良久却没有人打算开口。
“山姆，时间有些晚了我得回去了，你也知道那个街区可不是很太平。”史蒂夫面露难色的看了看城区的方向。
“噢，都快十一点多了，你还住在巴克那是吗。”山姆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随后他反应过来，之前史蒂夫的公寓遭受了火灾，听洗车店的大家说他好像暂住在白狼家，山姆随口问了一句。
“是的，你也知道在城里找到一个好公寓比较难。”
“那倒不假，他回老家还没回来的吗？姆巴库他们整了几辆新车想让白狼看看呢，希望他能尽早回来。”山姆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
“既然你要回去的话我也不留了，你先走吧，有消息了我会告诉你了。”一番挤眉弄眼后山姆朝着人堆走去。
上车，拉手刹，调头，史蒂夫驾驶着私家车逐渐远离郊区，夏夜的晚风从开着一点的车窗里吹入车内，自然风并不像空调风那样冰凉感，史蒂夫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已经开进城区的史蒂夫戴上了蓝牙耳机。
“巴基，你还好吗？”假装在打电话的史蒂夫轻声问到。
“还好。”巴基的声音有些沉闷。虽然历经苦难他才得以从那恐怖的血肉之窟中逃离出来，可只要能够救那些被困在其中的人什么都值得。
巴基坐在后排的脚垫上缩成一团，面罩被小心的丢在脚下，他痴痴地看着车外那各色的霓虹灯，窗外略过一栋一栋建筑物它们发出了各色灯光，灯光随着建筑的变换而闪烁，明明灭灭像极了别墅内每晚开派对时的灯光。
恍惚中耳边又传来男人愉悦的呻吟和含混不清如诉如泣的哭声，女人窈窕的胴体和男人肥大的手掌在含混的灯光下混为一体，还有那一闪而过死于吸毒的毫无生气的眼眸。
“咳咳咳......”巴基感到胃里一阵翻腾，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杀过多少人，但这一次卧底他看见的一切比被枪杀、毒死或者被炸的粉碎的尸体都更让他感到恶心。
胃里空空如也的巴基持续的干呕着，像是想要借此把脑中那些恐怖的画面都排出体外。
“巴基，你没事吧？巴基？”车辆还在公路上继续行进无法停车的史蒂夫只能频频回头看后座的情况，可是巴基蜷缩在角落史蒂夫什么都看不到。
“你撑住，还有几个街区就到家了。”
史蒂夫见车辆稀少四下无人于是踩了脚油门加足马力往家的方向冲，这是他第一次超速。
如果要说到卧底计划，得把时间退回到一个半月前。在某次史蒂夫、巴基、马文三人在黑人区的会面中，史蒂夫首次提出了派个人卧底进去收集情报的想法，只有获得了一手信息并抓现行才能真正的剿灭这个盘旋在城市之中的恶鬼，马文也觉得可行并说可以让自己的妹妹去卧底，她是个胆大又心细的善良女孩，高中和大学都是校篮球队的主力队员自保应该没有问题，而且最主要的是她长的和之前葡萄客的几个受害者十分相似。
巴基否定了这个方案，不能为了破获案件就让一个善良的女孩为此付出代价，在那次和特查拉的谈话之后其实他俩已经有了计划的雏形，巴基看了看马文，又看了看史蒂夫。
“特查拉先生，你应该能为这个计划提出点建议。”
随着一声开门声，卧底计划在这时逐渐详细起来。
回家之后巴基把自己锁在浴室中，无论史蒂夫怎么敲门和安慰巴基浴室里都没有任何回应，无数的糟糕的想法都涌进了史蒂夫的脑海中，最应该去卧底的应该自己而不是一个才回到自己祖国没多久的毛头小子。
“巴基！巴基！你开开门！”史蒂夫左手转动着把手右手拍打着门板，脸上尽是担心之色。
浴室中巴基面色苍白的躺在浴缸里，他感到疲惫又饥饿，干呕之后脑子像是停止了工作，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也记不起来。
史蒂夫敲了十多分钟的门之后决定破门而入，就在他一个助跑准备撞门的一刹那，门从里面被打开了，巴基那有些俊俏的五官在史蒂夫眼前迅速变大。
虽然身体有些虚弱但身为下岗杀手的巴基还是很利索的躲开了“人肉冲击”，在反应到扑过来的是史蒂夫后，巴基伸手把人捞了过来，一声闷响从浴室传出。
“天哪，巴基你没事吧！”站稳后史蒂夫赶紧扶住巴基，脸上写满了抱歉的他此刻在巴基眼里看上去就像一只巨大的金毛。
“没事，就是我没有意料到你有这么沉。”巴基揉了揉自己因贴墙被撞到的肩膀，不禁感叹，真是好饿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