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笔冢

6、爱恋

　　子云和戏班的接触越来越频繁，最终这一消息不知被哪个多事的传到了老爷耳中。

　　这天一大早子云就被传唤到老爷房中，情形很是不妙，我隔着房子都能听到里面怒气冲天的吼声和教训，我想进去为子云辩解，但是又不能贸然闯入，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子云被训话了一个时辰后才得以出来，之后便被罚一天不许吃饭闭门思过。任何人不得探视。

　　我不能去安慰子云，也不能去偷摸着给他送饭，只能默默担忧他的身体，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的时候，我赶紧备好了饭食给他送去，我去的时候子云并没有脸色苍白，也没有一副受挫的样子，我看他情绪状态大致还好，不由放下了心。

　　“我跟爹解释了说我是写了本子供戏台拍戏，为了让戏更好所以去监督，开始爹不信。”

　　子云告诉我，“他一口咬定我是染上了纨绔子弟包养戏子的恶习，把我痛斥了一顿。”

　　“老爷知道你平日会写话本吗？”我问。

　　“小时候写的时候他就知道，当时撕了我写的东西，骂我说我写的都是些不入流的东西，后来我就偷偷写了，他也知道但是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了，因为屡教不改，后来我写出了名气，跟他讲，他也嗤之以鼻而且根本不信。”

　　子云跟我牢骚了一阵，然后有些害羞地说：“不过有一点没错，就是我的确喜欢上了戏班里的一个女子。”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我问。

　　"你还小可能还不懂，就是会时刻挂念那个人，希望她过得好，幸福。"子云说。

　　“可惜跟爹说的话肯定不会同意的，我也只能多去指导戏，这样才有机会跟她接触，到时候寻个家宅把她安置下，不过，也得人家姑娘同意才行。”

　　“我看不会不同意的，你长的一表人才，性情又温柔体贴，她也找不到更好的了吧……”

　　“那不一定的，感情的事很难说的清楚，等你长大一些也许就懂了。”

　　子云话题一转，“等你到了十六之后，我也会为你寻觅良人，但是我的看法是，这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事情，最好是你自己多看多挑选，到时候两个人都喜欢对方，才行，如果我帮你找的你不满意，我也绝不会强求，总之，一切都是你满意为好。”

　　“你你你你怎么说到我身上了？”我感到有些害羞，对于这类话题我真的觉得提起来很是尴尬。

　　“哈哈，还早，等你长大了再说吧，现在为时尚早。”

　　后来我便经常看到子云伏案写诗，不用说，都是给那个女子的，他写了一些诗句来寄托思念，因为平日经常雕琢剧本，他文采很不错，那些辗转反侧的诗句读起来也很是动人。

　　我有些好奇是怎样的一个女子能让子云动心至此，当我问到时候，子云会回答：“也许看上去并不那么出众，但是在我看来很是可爱，唱的也很不错。声音婉转动人。”

　　“那她对你的态度呢？”

　　“还没有同意，我总觉得她有些心不在焉，也可能压根没看上我，不过一切都刚刚开始，还不能下定论。”

　　“子云，如果你能遂了心也是好的，只是老爷那边不好说。”

　　“没事，我会先斩后奏的，只要她同意，我便会给她安置好。”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一件事，我还未曾知晓，但是从子云的看来看来，我觉得喜欢上一个人真是不易。

　　近来子云的心都扑在恋爱上 ，我抱着郡主去他那里时，他往往在斟酌下笔的字词，也经常让我先读一读，给他提供点修改的意见和建议。

　　而姑娘来信则相对寥寥，但是也被珍藏起来，我不想窥探子云的隐私，但是也难免会好奇。

　　“这不能给你读。”子云看我的目光集中在那几封信件上，提醒我。

　　“我又不想看。”我回答。

　　“不过老爷那边你怎么说？”

　　“我试着提过一次，结果他给我说了半天门不当户不对的道理，我听了很是厌烦，我从来不去以身份的高低尊卑来评论一个人，对这些尊卑之说，我是很鄙薄的。”

　　“对我们来说是这样，想要改变老辈的看法是不容易的。”

　　“虽说他禁了我的足，但是我可不怕他，初七和阿雯约了见面，我是一点要去的。”

　　“你这叫什么？怎么有点小说故事里的感觉？”

　　“写了这么多故事，最后没想到也会应验到自己身上。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子云微微一笑，继续开始书写起书信。

　　“小青我跟你讲了，如果日后有男子喜欢你，你一定要跟我说，让我替你好生甄别一番，要知道很多不过是花言巧语，假装出来的，你涉世未深恐怕会上当，虽说咱俩平日情同兄妹，但是名义上我还是你的义父，这是我应尽的责任。”子云突然停了笔跟我讲了起来，

　　“我想不到以后会是怎样的男子娶了你，但是看人的眼光我多少有点，你一旦有了心事一定要跟我讲，千万不要做故事里私奔的蠢事，那都是为了迎合潮流写的，那样的生活很少有能幸福的。只要是你的心事，人又不错，我一定想尽办法帮你。”

　　“你写你的，怎么又扯我身上了？”我又害羞了起来。

　　“对你我是负有责任的，你这么聪慧，我实在不忍心埋没了你这块璞玉，而且我真心希望你一生顺遂，你在我这里，我自然会为你遮风挡雨，满足你的要求，但是不太可能就这样一辈子，以后我一定要找个对你好到不输给我的，我才会放心。”

　　“一直留在你身边就不好么？”我问出了一直在我内心挥之不去的问题。

　　“这肯定不对呀，哪有一直把你留在身边的道理，这不是耽误你么？”

　　“现在跟你一起生活我就很满意了，并不想以后出嫁，谁知道会遇到什么品性的人。”

　　“所以我说了会替你好生甄别的，你只是现在还小才这么想，等你以后有了心上人谁知道会怎样，说不定我想留你都留不住你。”子云又开始调侃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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