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窗幽记》鸣蝉

3、第一回（下） 呆书生迷路

　　“看什么那么带劲！”在他脸上不轻地抽了一下，空蝉索性站起来，因为只披着单衫，从锁骨到踝骨全部可以一览无遗。
　　书呆子在夜色里脸通红，眼神还是躲躲闪闪地难以置信地盯着不放。
　　“你没有？”空蝉很生气。有什么好看的，就算是把自己误认为女子被真像刺激了也不能那么没有礼貌吧？
　　抬脚正想踩死这个偷窥狂，门外的黑暗里传来隐约的磨牙声。
　　书呆子吓得一个哆嗦，贴在地面上向后挪。空蝉嗅出狼的气味，沉下脸：“看起来是闻到人肉味狼出来找夜宵了。”
　　“啊？那、那怎么办？”没见过野兽的书呆子吓得结结巴巴说不清话。
　　“待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去会会他们。”随手把腰带系起来，便宜了个书呆子，可不想再便宜一群狼。
　　“等等！不能出去啊！”空蝉抬脚要跨出门槛的时候，书呆子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小腿，“外面是狼啊！你手无寸铁地出去肯定会被他们……”
　　空蝉不觉好笑：“会怎样？放手，不想连累大家都死就给我老实点。”然后踢开他跃出门。
　　书呆子胆小归胆小，战战兢兢还是趴在门槛上看外面。
　　只见空蝉从腋下抽出一束芦苇，毫不畏惧地迎上狼群，然后……
　　书呆子的下巴砸到门槛上。
　　因为空蝉像用扫把撵家犬一样边吆喝边抽他们屁股，把狼群打得灰溜溜地跑了。
　　这是怎样一种状况？书呆子愣愣地趴在门槛上。
　　空蝉抖了抖芦苇束，往回走。
　　就在这时，一团黑影“嗖”地窜起老高，向毫无知觉的空蝉扑上。书呆子吓得往后缩了一大截，大喊：“后面！”空蝉接到警报迅速就地打滚躲开，黑影落地扑起一滩水。
　　空蝉堪堪避开，身上全是泥水，连头发都湿了。他冷冷地抿着嘴唇，注视着那个偷袭者。一匹体形庞大的黑狼在泥水里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不想被我打得道行尽失就赶紧滚。”空蝉站起来，手一挥把头发甩到身后，神色冷然。
　　黑狼发出一声啸，直起身，竟直接化出人形。
　　“啊……妖怪啊！”书呆子惨叫一声缩到了大殿的角落里。
　　“都是因为有你在，我的弟兄们都很久没有足够的肉吃了。”黑狼手里操着一柄狼牙棒。
　　空蝉捋着芦苇束：“想要登仙还念着吃肉，自己道行不够还想以此为借口剥夺别人的修行权利，今天是得教训下你们这帮家伙了。”
　　黑狼把狼牙棒换手，吐一口痰：“少废话，较量过才知道九曜山是谁的地盘。”
　　“我可从来没说过这里是我的地盘。”空蝉小声地抱怨了一句，对方已经气势汹汹地扑上来一副要把他分尸的架势，力气不如狼的狐狸只好赶紧先闪开。
　　“害怕了？”黑狼得意地笑着。
　　“随你怎么想。”当你到达一定境界，别人贬低你其实也就不在乎了。
　　如此一扑一闪多次之后黑狼失去了耐心，怒道：“妈的，没胆量就不要打！”
　　空蝉好笑：“你心虚？”
　　黑狼脸跟毛发一样黑：“谁心虚！”说着继续扑。
　　“很好！”空蝉最后一次闪开，手里的芦苇穗子一挥，刚才落脚的地方顿时飞射出无数藤蔓，霎时把黑狼缠得结结实实。
　　“你！”黑狼没有防备，“啪”地摔到水里。
　　空蝉拨弄着头发：“怎么样？输了吧？”
　　黑狼忿忿：“你使诈不能算赢！”
　　“可是为了没必要的争斗伤害生灵会毁了我的修行，我没那么傻。”空蝉围着他走。
　　黑狼开始带着几分不屑不理他，后来无意间看到山风吹动面前人的衣摆，眼里摇晃过一些光芒，突然呵呵地笑了。
　　“你笑什么？”空蝉翻脸。
　　“我看见你的大腿了。”黑狼舔舔嘴唇。
　　空蝉大怒，起脚就踩在他脸上：“想看是吗？那就看个够！”用力地把那张脸踩进泥水里蹂躏，“难怪人类要把好色的人叫色狼，真是不委屈！”
　　等他踩够了，黑狼甩甩头，笑道：“那人类还用狐狸精形容到处勾引人的你们，果然也没冤枉你们。”
　　空蝉冷下脸：“不要把我跟那些修习媚狐之道的家伙混为一谈。”
　　“你还没破身？”黑狼继续调情，“要不要我教你？”
　　“滚！”空蝉恼火地一挥芦苇束，藤蔓把黑狼高高抛向空中，扔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去。
　　真是晦气……居然被两个人调戏。空蝉一肚子火，大步跨进大殿。
　　“妖怪……”角落里传来书呆子瑟瑟发抖的声音，空蝉几乎是立刻转过去瞪着他，他只是缩在稻草垛里，用畏惧的眼神看着空蝉走近。
　　空蝉停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很害怕？”书呆子不出声，“你怕什么？”
　　“老、老人都说狐狸会把男人骗、骗到窝里榨干阳气给自、自己练功。”
　　空蝉眉一竖，提着他的胳膊就按在墙角：“不要把我和那些放荡的家伙相提并论！”
　　可怜的书呆子手无缚鸡之力，被他提着只能两脚乱蹬，鼓着眼睛又害怕又乞求地看着他。
　　“我告诉你，就你这点阳气，白给我还不要！”修习纯阳神功三千年的天狐会需要一个看起来跟女人似的胆小的人类男子那点可怜的阳气？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书呆子鼓起眼睛，表情有点倔：“你、你居然瞧不起我！”
　　“嗯？”空蝉怔了一下，然后扯出一朵冷笑，“哦？”书呆子被他笑得全身寒战，眼神可怜巴巴又有点不屈，倒是蛮有意思的。“既然如此你给出证明来吧！”说着，空蝉伸手去扯他的衣襟。
　　“你、你干什么！”书呆子顿时慌了手脚，张牙舞爪地要反抗，没等他得逞就先被身手灵活的空蝉抓住了要害，一下子根本不敢动。
　　三千年的学习，需要的不需要的人类的妖精的全都囊括，就算空蝉没有直接经验也知道如何下手——至少当他面对一个比他自己更加无知的书呆子的时候。
　　好像欣赏着被虐待的猎物一样。空蝉横胳膊架着他的脖子将他困在墙角，近距离地观察着眼前这张脸上跳跃在羞耻和愉快间的表情。等到手心里被热热的黏液弄脏后，空蝉抽出手，把黏液擦在书呆子的衣摆上，然后讽刺地说：“我记得医书上把这个叫早泄。”然后可怜的书呆子瞪起无辜的眼睛，他也没多管。
　　“要是想活命就给我老实睡觉。”真是够了，又要重新洗澡。空蝉打个哈欠，直接变成原型窜向后门。反正已经被他知道了，藏掖着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