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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31 反正我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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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结果,我坐在胖子的铺子里,一时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
胖子拿着账本一边看一边吃提子:“天真,怎么说?这大姑娘暂时见不到,看来咱们得先回去继续养老大计了。”
我没回他,琢磨着这事情还能有什么转机。
胖子看我这样子,抓了几颗提子放我手里:“想吧,一边吃一边想,你努努力,看怎么救咱这事业才能不中道崩殂。啊不对,没开始就崩殂。”
“你骂谁崩殂呢?”我骂他。
“反正不是骂小过,”胖子剥了两颗就嫌费劲,把剩下半串扔回去,“我是觉得没辙,咱们跟这儿使不上劲儿,只能听专业人士的。要么咱们还是回雨村等着吧,把家里收拾好,等小过好了请她过来玩儿,到时候,那个,再行计划。”
看起来也只有这一条路了。
晚上小花秀秀约我们一起吃了顿饭,吃完瞎子拉着我们去唱卡拉OK,我的耳朵被折磨得死去活来。胖子还好意思骂瞎子辣耳朵,他那山里练出来的嗓子一拉开跟他妈虎啸龙吟一样,不是说威武,就是觉得不像人在叫唤。
小花是受不了这种场合的,我们也习惯了他不接地气,没硬拉他过来。
苏万一直伺候瞎子伺候得殷勤,我问他什么时候跟胖子勾搭上的,这小子一副被抓奸的样子哭丧着脸:“是胖爷觉得无聊,我才给他推荐的。他不知道用的什么电脑,一上线卡得跟PPT似的,还非要跟我一起进本儿。”
这话一出,我的笔记本经常离奇失踪又离奇回来的事件终于水落石出。
胖子竟然还能无师自通把游戏藏起来不放桌面上,看来人无聊急了也能被逼出创造力。
不过我也懒得管,我搞张学研究都是埋头故纸堆的,电脑用得不多,放着也是放着。而且前年我特地花了些工夫拉网线,就是为了让闷油瓶和胖子能通过网络接触接触现代流行文化,别在雨村闲出老年痴呆了。胖子玩网游虽然让我觉得惊讶,但也是我乐见的事。
看来回去得给胖子买台配置好的台式放房间,免得苏万被坑怕了不带他玩。
唱到十一点过,我们各回各家。
胖子在北京的住处还没卖,我们简单收拾凑活了一晚上。第二天开始,我们就蹲在潘家园处理老金的后事。
老金没有妻儿,父母肯定也死得差不多了,胖子把他带回北京就找了个公墓埋了,说摔盆儿的都没有讲个屁叶落归根。我更没有这种执念,把值钱的扒了给他烧了一大盆纸,还好心送了一段往生咒。
老金的伙计看起来对他感情不浅,拿着老金身上扒下来的信物哭得昏天黑地。他这样子根本没办法表达意见,我和胖子很顺利地摸出账本,把老金铺子的状况摸了个通透。
大概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我们把老金的账平了,划走了铺子一大半的流动资金算个辛苦钱。铺子没动,主要我和胖子没找着房产证,我们这身份办转让也有得掰扯,干脆留给伙计慢慢折腾。
所有事办完,胖子拉着我去洗浴中心泡了半个星期,我待得浑身都酥了。
也没干其他的,就是技师按摩的技术确实比较牛逼,按得我这几个月骨头缝里疲惫都往外面跑,大半部分都躺着睡大觉。
胖子看起来精力还不错,但不知道年纪大了还是怎么样,也泡素的。我还问了一句,他说胖爷现在不缺锻炼,伺候不了小姑娘。
我一听就笑,转眼看到他头上白茬子又冒出来,估计他又要偷偷去焗油了。
睡了几天我人都睡钝了,看着窗外的阳光,脑子里全是模模糊糊的线头。我问胖子什么时候回雨村,他问我最近医院里是不是都没什么消息,我说消息会发群里,他一听就不说话了。
胖子还是帮我扯了一个线头。
这种亲友之间的上心在胖子身上非常少见,我意识到他其实是为了我,免不了觉得感慨和愧疚。
过玄对于我是比较特殊,但远远称不上执念。一个还没开始的故事而已,我要按住自己不去推开门,实在是非常容易。
但没想到他们比我看得重得多。
十多年前我可能会对这种事很不满,觉得他们每个人都想替我做决定,但现在的我只觉得我可能确实做了太久的混蛋,我今年都43岁了,就那么一丁点儿态度的软化,竟然都让他们小心翼翼。
要不这次我就听话一次?
按胖子说的,反正我也不勉强。
我没跟胖子说我的心路,确定他没其他打算,定了第二天早上飞福州的机票。
晚上又跟瞎子约了一顿夜宵,这回秀秀小花没来,苏万倒是固定席位了。我说不喝酒,明早航班太早怕起不来,瞎子还是乐呵呵地倒了四杯,但是没劝我。
胖子也很节制,我们喝到十点过就散场了。
钱没要到,胖子估计也没真放心上。
回到雨村,我颇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躺在熟悉的房间里,一觉睡得梦都没做。
闷油瓶把里里外外收拾得很干净,我们第二天就恢复了农家乐的营业。
福州有一群小姑娘馋闷油瓶的脸馋得够呛,我发完开业接客的微信第一个就过来预定,其他捧场的也不少,第一天营业结束我的老腰险些都弯不下来。
累了半个月慢慢开始习惯,每晚一盆热水泡得我心都静下来。开业后闷油瓶很少进山,有时候泡完脚胖子嫌无聊,我们还会斗一斗地主。
微信我还是天天看,盘口的伙计天天在群里吹牛打屁,动不动就刷好几百条。
我大多数时候不会往上翻,看到刘丧冒头会刺他两句,其他就只有看看“过老师康复计划”群里的动静。小花把护工阿姨拉进来了,她每天会发过玄的照片,那大夫换着花样给她送新鲜玩意打发时间,偶尔我们可以欣赏到过老师的画作。
大夫说她已经能做稍微复杂的逻辑处理,这是很好的现象。
我前不久无聊的时候,从99+的好友申请里找过玄。她头像是一橘猫一橘狗,网名叫过桥米线,要不是验证信息写了名字,我肯定认不出是她。
我点了确认添加,发了个傻狗卖萌的表情给她,当然,她暂时还没有被允许使用手机。
过玄应该很少使用微信,三年多以前注册,没有开限时可见,但除了几篇一看就是单位让转的行政文章,其他什么都没有。
我存两张过老师生活照的打算落空了。
但我有了念头肯定不会就这么放弃,网络是个很特别的地方,会留下很多意想不到的内容。我追着各种各样的线索,几天后我甚至找到了她高中时候在贴吧发的帖子。
那时候贴吧是最火的社交平台,我看到过玄熟练地使用兔斯基,不知道为什么很想笑。
这个活动没持续多久,因为我意识到这种窥探可能会激怒她,虽然我应该可以把这件事情瞒住。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白天做生意晚上做研究,做得我的骨盆马上要再次前倾的时候,北京终于传来点不一样的消息。
秀秀和过玄见了一面,聊了很久。
护工阿姨把照片传到群里,过玄脸色苍白,勉强靠在床头坐着,秀秀抱着她埋在她肩上,哭得很厉害。
消息过来的时候胖子正在炒菜,我给他一看,他一把把锅塞给我:“你炒着你炒着。”我肯定比他还急,胖子推我我就推薛达宝甚至闷油瓶。结果最后一个小时的餐时,闷油瓶算账上菜偶尔还帮忙看着锅灶,不知道是凭借美色还是武力,竟然还没有人投诉。
秀秀暂时没看消息,我们艾特了十几条也没出来,但小花知道得比我们多。
【解雨臣:应该是好消息。@你才是神经病你知道什么情况群里说一说,我开完会过来。】
【月半小夜曲:@霍家秀秀】
【月半小夜曲:@霍家秀秀 聊什么呢快搁群里也说说】
【你才是神经病:我也等着霍家主跟我说呢监控里看着都还好,过妹的状态还挺正常的】
【月半小夜曲:你他妈瞎叫什么过妹】
【岁月留芳:(图片)(图片)】
【你才是神经病:(鬼脸)(鬼脸)(鬼脸)】
我点开阿姨发的照片,角度没变,过玄搂住秀秀,脸上苍白浮肿,但神情很温柔。
【岁月留芳:霍小姐让我出来了】
【解雨臣:阿姨辛苦。我散会了,马上过去。】
【月半小夜曲:@你才是神经病今天什么情况你安排的见面啊?花儿怎么不知道】
【你才是神经病:过妹听到动静了,自己要求的】
【你才是神经病:过妹最近状态挺好的,可以让霍家主试试水,我同意了】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把手机放到一边,看闷油瓶端着菜进进出出。好像有几个客人跟我搭话,我糊弄了两句,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胖子在厨房炒得一身汗,坐到门口找信号最好的地方一边吹风一边刷消息。我告诉自己小花过去还要好半天,不用着急,捏着手机去前台算账,把特关秀秀和小花的通知音量开到最大。
结果等最后一桌都走了,我的手机也没响。
晚上泡脚的时候我盯着胖子鼓捣手机,实在是忍不住了:“你在跟谁聊呢?”
胖子头也不抬:“刘丧。”
我瞬间感到一种被欺骗的愤怒,但我发火的理由又不够正当,于是只能决定胖子的新电脑暂时先不买了。
这时候,我的手机终于响了。
我一下子蹦到沙发上,踩得到处都是水,胖子没顾着骂我。我划开手机一看,和胖子同时发出了一声“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