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剑[吴邪BG]》别吃松子儿了

26、025 还有救。

　　闷油瓶往下滑了很长一段才控制住身体，他几个跳跃去龙头边上看了看，让胖子先下去。胖子指着龙头要说什么，闷油瓶还是说：“你和吴邪先下去。”
　　胖子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看他脸上肉都在抖，我扶他一把，结果发现我的手抖得更厉害。
　　我干脆往龙背上一趴，说我暂时没力气动要歇一会儿，胖子听了也不走了，用力活生生掰平了两块龙鳞，拿外套裹着坐了上去。
　　“天真，你冷静点儿。”胖子从包里找出支皱皱巴巴的烟递给我。
　　“你还藏私。”我没接过来，因为那支烟看起来真的太寒碜了，不知道怎么存下来的，拿着我亏心。
　　胖子也不强求，把烟塞回去：“你冷静点儿。”
　　“你他妈烦不烦，我看起来很不冷静吗？”我怒视他，“你要是不累就去把过玄挖出来，保质期过了不续上我们都得被齐羽干死。”
　　胖子不说话也不动弹。
　　我问他：“怎么？”
　　胖子看着我：“我坐龙头的，你知道吧？”
　　这下我也不说话了。
　　我不想听胖子的后面一句。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浓重的血腥味和呕吐物的酸味充满我的鼻腔，让我万分痛恨我为什么要找回自己的嗅觉。
　　“搞定了？”小花从上面跳下来，站到龙头上，“自己咬的，什么情况？”
　　没有人回答他。
　　小花意识到什么：“过玄呢？”
　　闷油瓶看着他，指了指他脚下的龙头。
　　小花倒吸一口凉气，跳到龙的躯体身上，抓住它的嘴皮用力往上抬，纹丝不动。龙睁开眼睛怨毒地盯着他，他飞快地拔出匕首朝它眼睛上捅，但龙闭眼非常快，一刀上去捅到眼皮就跟捅了块花岗岩一样，印子都不大看得见。
　　小花看向我，我知道，他是明白为什么我们都不施救了。

　　瞎子受了点伤，我们都坐回阵里后，小花才上去把他背下来。
　　他一向是乐呵呵的，看我们垂头丧气也不避讳，看着烛龙自己咬成的圆环啧啧称奇：“牛逼啊，这是饿昏了，自己也咬？”
　　小花让他闭嘴：“过玄在里面。”
　　瞎子一愣：“哦，操，那没法儿救啊。这龙全身硬得跟石头似的，你让哑巴扛大锤抡它也就一个印儿。”
　　“你他娘能不能少说两句，”胖子怒骂他，“要他妈你说，我们脑子当储备粮的啊？”
　　“别生气别生气啊，”瞎子举起手，“这不只有过老师的血才能有用吗？她被咬住的时候什么情况，有没有人看到，她放血有可能杀出来吗？”
　　周围又沉默了。
　　许久，胖子叹了口气：“你说，你在半秒内，从一米八瞬间被压到十公分，要什么情况才能活下来？”
　　瞎子摸着自己的前胸：“十公分啊，那可能困难，我得把自己胸肌卸下来才行。”
　　胖子气乐了：“得，老子活那么多年算遇见对手了，这时候你还能说风凉话。”
　　“什么叫风凉话，爷从来不说风凉话，”瞎子站起来，一边往龙身上爬一边对我们说：“她自己就是我们这儿唯一能对龙进行有效杀伤的武器。如果她真像你想象中一样，一瞬间就被碾碎了，那这玩意儿不可能咬得那么稳那么死。”
　　小花看着我们：“她的血对龙有腐蚀性，应该非常疼，我们就是靠这个吸引它注意力的。”
　　我强打起精神：“那她是不是有可能挤进了龙的肉里？”这龙咬自己咬得特别狠，整个嘴几乎没有留下空间，我不敢抱希望她能在龙的口腔里避过这一击。
　　胖子拍拍我的肩膀欲言又止，我猜他是想告诉我挤进龙的肌肉里也是被憋死的命。我当做不知道，仰头看着瞎子。
　　瞎子在上面朝着底下喊：“哑巴，上来！”
　　闷油瓶跳上去，他们俩不知道说了两句什么，就看闷油瓶掏出刀从龙的牙与躯体接缝处插了进去，横向使力。没过多久瞎子叫我上去：“徒弟！拿个刀片儿上来！”
　　我他妈现在哪里去找刀片儿！
　　秀秀给了我一把很薄的匕首，我拿着爬上去，大概是我的动作太笨拙了，小花看不下去，拎了我一把。我们俩一起跳到龙头上，瞎子拿着匕首在接缝处来回抹了两下，带出两张深红色的肉片。
　　烛龙猛地睁眼，小花踹了它一脚，它又合上眼皮。
　　“有口福了，烛龙口条刺身，诸位有没有兴趣？”
　　小花踹开瞎子自己来。瞎子下刀的地方是龙两颗牙之间的缝隙，小花几乎把那一块牙龈切完了，最后留出一手宽的空间。
　　他看着我：“你来？”
　　我摇头：“小哥来吧。”闷油瓶能摸出的东西不是我能比的，如果过玄真卡在烛龙的肌肉里，角度合适他甚至能把她拔/出来。
　　闷油瓶手一伸，很快就摸到了东西：“右手完整，仰躺，有脉搏。”
　　我们屏住呼吸，他又朝里面伸了伸：“有呼吸空间。”
　　还有救。
　　“帮她放血还是怎么弄？她是晕过去了吗？”我问闷油瓶。
　　闷油瓶拿过小花的匕首：“要让龙掉到底下让莲火烧，没有时间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我们现在不能把救过玄当成第一目的，下面还有那么多人，三个小时后出不去都得死。小花说下去让大家准备，闷油瓶把刀伸进去找角度，看着我：“吴邪，龙张嘴的时候，你负责把过玄拖出来。”
　　我点头。
　　“瞎，你把帝剑楔进去。”
　　瞎子笑着告饶：“别吧，那玩意儿沉得我都要腰间盘突出了。”但他一边说一边扣好外套，跳到龙头上去挂在角上，我懂他是答应了。
　　等小花又跳上来，我对瞎子打了个手势，说了句：“开始吧。”
　　闷油瓶动作很快，手伸进去做了两个切割的动作，马上烛龙就痛苦地扭动起来：“血会灼伤它的消化道，它很快就会松口！”
　　烛龙几乎是压着闷油瓶的尾音动了，它开始发出惨烈的呜咽，咬合也开始松动。它口腔里血液越积越多，剧烈的疼痛让它疯狂地扭摆起来，我拼命地稳住身形：“它要松口了！”
　　这么大的生物头部的自重相当惊人，腐蚀的疼痛之下烛龙终于松开口，整个头部重重地摔下去。
　　我死死盯着它的逆鳞，等它一松口就猛地冲了上去，一把抱住过玄。但过玄竟然半个身体都嵌在龙的躯体里，我脸都憋红了也没把她拽出来，小花来帮我，终于拔/出了她的上半身。
　　“血！”闷油瓶大叫一声，瞎子飞快地一个翻滚从龙头下来，帝剑正插在我旁边，他死死蹬住龙身拔出来。我见状只能用力捏了一把过玄的手掌，温热的滚烫的新鲜血液瞬间就流了我一手。我一把把血全部拍在逆鳞上：“瞎子！”
　　“躲开！”闷油瓶起跳一把把我搂上去，烛龙已经疼疯了，一口朝我们咬过来，尖牙就在我们脚边。我心说这不能再来一次了，扑过去再挤了一把过玄的血，趁烛龙缩头蓄力猛地扑到帝剑上抹到刃上。
　　这阔剑看起来笨拙但刀刃非常锋利，我感觉到我的手掌也被切开了：“瞎子！”
　　“妈的别叫了！”瞎子把脚插进龙鳞里，腰马合一提剑狠狠朝逆鳞刺进去！
　　烛龙尖啸，血液喷涌而出。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龙头已经张着嘴在我们脑袋边上，我甚至都能闻到烛龙口腔里那股味道。
　　但好在我们抢出了这几秒钟。
　　烛龙怨毒地睁着眼睛看着我们，最后软软地垂了下去，莲火似乎对死龙效果翻倍，龙头被吊起来灼烧着，肉眼可见地开始枯黑干瘪。
　　我们四个剧烈地喘着气，小花不敢放松：“哑巴过来搭把手，这都快长到一起了。”
　　我跳上去帮忙，瞎子看起来腰上肌肉拉伤了，一边捂着腰一边对着我们笑：“这他妈的，屠完龙紧接着是拔萝卜？”
　　还真挺像拔萝卜。
　　我们拔/出来一个血人，浑身上下几乎每一寸都被鲜红的液体覆盖住，衣服毛发上还带了不少碎肉。烛龙的肌理相当紧实粘腻，把过玄粘得非常紧，闷油瓶抬着腰我们拽肩膀才把她弄出来。
　　我摸了一下她的呼吸，不太平稳，但还算有力。
　　我喘匀气：“先下去。”
　　瞎子大半个人都靠到小花身上：“花爷，这回没辙，你真得背二百斤壮汉了。”
　　小花认命地背起瞎子。闷油瓶看我状态不好，把过玄扛起来，半扶半搂地把我弄下去。
　　一下去胖子就惊了：“我的姥姥，你们怎么全都带一身血。”
　　我疲惫地瘫坐在地上：“是龙的，它逆鳞刺下去跟动了大动脉似的，我们还好，瞎子又受伤了。”
　　“什么叫又？”
　　我没理瞎子：“秀秀，赶紧叫你们医生过来，看看怎么救。”
　　结果没想到医生就是刚才差点被砸死那个，秀秀提着医药箱过来：“只有我了。”还能有医药箱就谢天谢地，我帮着她给过玄清创。药品得省着使，所以只有打湿的衣服碎片，刚擦了个肩膀，已经没一块干净地方了。
　　回程不缺勉强能饮用的水，外面坑里刚收集的就被我拿来清帕子。整个上半身擦完，一小盆水红黑红黑，血腥味浓郁得我都有点受不了。
　　好在她下半身穿着长裤，也不需要这么大范围的清理。
　　过玄身上小口子无数，有几处比较要命。一个是手掌上的口子，我在上面挤得太用力了，伤口的肉都朝外翻；第二个是左边小腿迎面骨基本上碎干净了，估计也是被狠狠拍了一下；第三个肋骨估计断了不少，还不知道内脏有没有受伤。
　　“小过怎么样？”胖子凑过来问。
　　“我们最好为她祈祷暂时不要醒，”秀秀给过玄做了简单固定，叹了口气，“这后面的路我们还得放她的血？”
　　我们都不好意思点头。
　　“那我们必须走快一点，她已经失血过多了。”
　　小花问要不我们再休息两天，胖子指着下面的青铜盘：“那你把火调小一点儿。这烧烤龙照这个速度出油，我们今晚可能就必须出去。”
　　胖子的嘴比乌鸦还离谱，一说完青铜盘就发出一声齿轮转动的摩擦，我们面面相觑，都沉默了。
　　小花拍上我的背脊，力度非常轻柔，带着安抚的意思。
　　我按住他的手腕：“收拾东西，准备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