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022 有三个事情 ...

  •   “小哥的血一样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但是哑巴看起来还挺特别的。”
      “过玄看起来不特别吗?”
      小花转头着我:“你非要杠我?”
      “不是,你自己看看你说得有道理吗?”我笑了,“别带情绪。”
      “我如果还带情绪,已经让人按着她把这玩意儿给她打进去了,”小花从外套里掏出一管针剂,“这东西弄到不容易,一般人我都直接让伙计揍一顿,我真的已经很给面子了。”
      我知道小花是认真的,他提前给我打过预防针要把事情做绝,但过玄的态度让他改了主意。
      过玄那种人,确实很难有人能对着她把事情做绝。我琢磨着可能这就是君子,我们这种小人看着都气虚,只能欺之以方。
      “扔了吧,要是让她看到,是个人都得有脾气。”我示意他把针剂给我,小花手腕一转就揣回包里:“小三爷那么财大气粗,不如先把钱还了。”
      “哦,那你还是把我扔了吧。”
      小花看着我:“要不要脸?”
      “脸要不要都行,钱是真的没有,”我又开始掏棒棒糖,“花儿爷,赏支烟,再吃下去我都快糖尿病了。”
      “你可以不吃。说实话,你现在这个蠢样子我真的很想揍你,”小花往我鼓起的腮帮子按了一下,我疼得踹他,他很轻巧地躲开,“我不会给你烟,我不想见你二叔。”
      小花这话说得我有些许萧瑟。
      我都四十多了,问兄弟要根烟还得看家长脸色。
      上面开始传来巨大的爆破声,这里结构特殊,声音经过各种反射后听起来很怪。胖子和闷油瓶挂在半空,暂时还没有碎片落下来,胖子这回终于知道节省家用了。
      不过成效不太好,胖子一下来就说这事不成:“封石也是这种破龙脉做的,硬度很高,你拿RPG轰都不一定能开。小哥也摸过了,没有其他机关,就是个大石头,必须得重新从上面吊起来才成。”
      “还试吗?”我问小花,“不过我不建议你再炸。这后面的机关不知道是几千年前的东西,那么大动静,要是共振弄断一段,我们就真出不去了。”
      小花是个优秀的商人,讲究不碰自己不懂的领域,所以他反感拓跋元给出的路。但是现在看来只有华山一条道了,他肯定也不会迂腐,该信专业的就信专业的。
      “行吧,让哑巴下来,我们合计合计屠龙的事。”

      和我设想的一样,过玄对上面会发生的情况也没多少数。
      她嗓子还是哑得吓人,不过语调柔和,也不难听:“元姐姐跟我说的和笔记本上差不多。烛龙藏在上面的洞里,需要人去把它引出来。它肌肉很有力,可以像眼镜蛇一样把自己支撑起来,但尾部有铜环吊着,所以不能自由活动。”
      “拓跋元说她留了一把帝剑在龙的头上,帝剑是什么?”
      “是元姐姐的佩剑,据说是特殊材料做的,可以划开烛龙的鳞片。她说当年她正插在烛龙的两眼之间。烛龙没有肢体,没办法拔出来,我觉得应该还在那个地方。”
      “特殊材料,”瞎子摸出自己的短刀,“传统的武器,一般来说,材料性能上肯定比不过今天。”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过玄说到这里,迟疑了一下,“元姐姐的描述是,‘以血祭刃,自逆鳞入,以剑身截其脊脉’。我一直觉得‘截’字用得很奇怪,就好像,不只是要挑断那个东西,还要用东西隔绝两段的联系。”
      小花问她:“过老师有什么想法?”
      “那个龙应该很大,是吧?”过玄问我们。
      我朝她点头:“按这个圆环的大小,我估计这龙的腰能有十来米粗。”
      “那它的脊柱直径,很可能会超过我的手臂,”过玄比划了一下,“我的意思是,不管帝剑是长剑还是短剑,弄断它的脊柱都是大工程。如果再大一些,我甚至要挤进它的血肉里面,才能把脊椎全部切断。”
      胖子觉得自己听明白了:“我懂了,小过,你的意思是帝剑不是普通的剑,这得是块儿碑才行。”
      “有一点这个意思,不过我想说的不止是形状。有三个点,我想和各位讨论一下,”过玄举起手,眼睛特别大,“可以吗?”
      瞎子被逗笑了:“三个点?”
      “啊,不,三、三件事,三个事情?三——三个层面,三个维度,三……”过玄苦恼地皱起眉头。
      小花都快听乐了,好心给过玄架梯子:“没事,三个点也行,你说吧。”
      过玄对小花笑了笑:“谢谢您解先生,那我开始说了。如果有不对,大家可以随时打断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食指伸出,手下意识地抬到脸侧,是一个很舒展的姿势,应该是讲课的习惯。我们抹了血都没进阵里挤,是个正对她的样子,还真有点像上课。
      “第一,帝剑的特殊属性应该不是现代材料可以替代的。我的理由是,钻进血肉里切割巨大的脊椎这种事情,元姐姐没有训练过我,而这件事按理是需要训练的。第二,同样的理由也让我倾向于,“截其脊脉”的意思,不是仅仅切断龙的脊椎,而更像要拿什么东西,从外面楔进去,隔绝两段之间的联系。”
      过玄分析起来语调抑扬顿挫的,我突然升起一个念头,回去后到浙大蹭她的课。(后来胖子和闷油瓶帮我在学生里硬生生挤出一条路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蹭过玄的课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瞎子在一边点头,也不知道在点什么。小花让她继续说:“我们不知道拓跋元跟你交流过什么,从这个角度分析不出什么东西。不过待会儿是你自己面对,你心里要有数。”
      过玄很乖地点头:“其实元姐姐也没跟我说过什么,我和她的交流并不多,此行之前,从小到大加起来也才十次上下。所以我并不知道太多的细节,向诸位说句不好意思。”
      我问她:“你们很少交流?”
      “是,挺少的,今年才多了起来,大约她觉得时间到了。”
      小花让我别打岔:“第三点呢?”
      “第三点是,如果一定要‘以血祭刃’,那真正对龙造成伤害的应当是我的血液,这样的话,帝剑的材料又有什么关系呢?”说到这里,过玄看了一眼手上的伤口。
      她的伤口反复愈合又被撕开,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我们都没忙着搭话,过玄也不催,把拓跋元告诉她的那句话写在笔记本上,在我们面前摊开。
      我梳理完信息,看着过玄:“你的顾虑是拓跋元提供的信息不够,你上去了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弄死它。”
      “是的,”过玄很无奈,摸出腿边的军刺扔到中间,“这事关大家的命,我必须要很诚恳地向诸位说明:我受过的训练只有瞬间发力和在龙鳞上跳跃。瞬间发力据说是为了让我能把外物捅进逆鳞里,但如今,关于‘如何有效杀伤烛龙’这件事,我是缺乏清晰概念的。”
      “这是问题,”小花神情不轻松,“你在龙背上没办法待太久。”
      “如果拓跋元没有特意说,我赞成过玄的分析。除非龙没有意识,否则肯定不能让你上去慢慢把龙脊椎割断。”我说。
      “妈的,拓跋奶奶就不能多说两句吗?”胖子骂了一句,“但也不可能真是块儿碑啊,那小过得被放成人干儿了。”
      “那倒是夸张了,”过玄轻笑一声,“如果是块碑,最困难的是要怎么搬上去。”
      说着小花就站起来,顺手还把瞎子扯起来:“我俩先去看看。我们在下面动静那么大也没看它下来,悄悄摸过去应该没问题。”
      “花儿爷,你这得加钱——”瞎子拉长了嗓子。不过他这话说得跟撒娇似的,脚下一点没慢,跟着小花连着腾跃就上去了。
      小花在岩壁上的身姿不论看几遍都让人赏心悦目,过玄应该还是第一次看到,满脸都是感叹:“这真是艺术了。”
      确实漂亮,不过很快他们的身影就没进黑暗里。
      我收回视线,催他们赶紧休息,我们下斗从来就没遇到过这种干燥还明亮的地方,等小花下来可就没那么舒服了。
      过玄特别听话,朝着我双手合起来,放到脸边做了个睡觉的动作。我点点头,觉得她那样子真的太乖了,鬼使神差地就掏了根棒棒糖出来,塞到她手里。
      过玄一愣,我反应过来连忙要收回来,她却很快地接过去,对着我笑:“谢谢您!”
      我不自在地点点头,对着秀秀和胖子做了个敲击的动作,提前示意他们闭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