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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0 齐羽还没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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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看着我,表情有点疑惑:“你是吴邪吗?”说着就来扯我的脸。
我笑着骂他一句,由着他扯了两下:“你都知道我心软了,看不得这个,干脆别告诉我。”
“你他妈的来真的啊?”小花作势要给我一拳,被我接住,“要是真要爬上去让你来?还是你就赖定我了,等着我八抬大轿抬你出去。”
“那不成,我没意见我二叔也有意见。”
小花又要揍我,我按住他:“别闹啊,不是内讧的时候。花儿,你就多费费心,把我摘出来吧。我半道上一直放她的血救命,现在还要帮着坏人审她,我再没心没肺,那么恩将仇报,脸上也过不去啊。”
“你又不是没做过,”小花冷笑一声,“我可是信你说没这回事儿的,结果你跟我来这一出。你少想着一个人维持光辉形象,你要是敢溜,我就把你以前的破事儿全抖落出来。听说人家是正经人,你自己琢磨琢磨你干过的事儿。”
我叹了口气:“小花,对于放下屠刀的人,你得衷心祝愿别人能成佛。”
“等你结婚那天我来衷心祝福,在此之前你敢掉链子,我先举起屠刀剁了你的狗头。”小花说完抓着我回拓跋元面前,闷油瓶已经问完了,小花把笔记本扔给我:“问问她怎么从齐羽手里脱身的。”
拓跋元朝我一挑眉,应该是坐久了,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肌肉。明明是同样的身材曲线和动作,过玄做起来一身正气让人生不出绮思,拓跋元一做就性感得要命。
她笑眯眯地朝我说了什么,我心说大姐这谁能明白你的意思,但那嘴唇扬起来真的非常诱人,我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小花给了我一肘子:“问。”
“如何自齐羽手下脱身?”
【阿玄为之,妾不知也。然邪祟不近帝命血,妾曾告之,应有所用之处。】
我突然想到什么:“瞎子,你见到过玄的时候,她脖子上有这一道淤青吗?”
“没有,有她怎么说的话。”
我写道:颈间伤痕来处?
【别】拓跋元指了一下瞎子,【别先生后,又遇齐羽。】
“竟然从小白脸手里逃了两次,小过牛逼的啊。”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感觉上不太对。
我有一个猜测,但还没有成形。
“卿有异术,何不亲身屠龙?”
【妾残魂矣,以此身行路,尚有勉力处,力远不足诛之。】
意思是她并不能很好地控制过玄的身体。
“过玄可当此任?”
拓跋元看到这里,笑了笑:【于屠龙一术,诸君逊矣。】
“拓跋奶奶说我们很逊,要不要给她露一手?”胖子摩拳擦掌,“屠龙术听起来好牛逼啊,等回去我也跟小过学两手。”
我没好气地回他:“看过庄子吗?两千年前就有人散尽家财学屠龙术,结果世上没龙,学了有个屁用。”
胖子想想也是:“就算有龙,住这种破地方,老子也不想来了。”
“汝行事时,过玄知否?”
【否。妾与阿玄纸笔相交。】
小花问我:“她们在这下面怎么用纸笔相交?”
拓跋元伸出食指摇了摇,一截指甲里全是泥土,不过我们也一样,嫌弃不了别人。
……
问了半天,我和小花确定不能再从拓跋元那里获得信息,小花让我告诉她可以回去了。
“前辈可归。”
拓跋元看到这句话,含着笑点头,站起身,好像是要去尸骨旁边做个告别。她走路真的非常奇怪,臀部扭动的幅度很大,虽然说让她做出来也有股风情万种的味道,但已经属于凭走姿就能在人群里一眼把她挑出来的地步。
如果过玄不是臀中肌特别不发达,那拓跋元说自己没办法很好地控制身体,有几分可信性。
小花在跟瞎子说什么,我听了两句就知道不该我听,走快几步到拓跋元身边。
拓跋元脸上已经看不出悲伤的神色,只是抱着那个张起灵的头骨,露出些怀念不舍的意思。
我写给她:“若有执念,可将欲合葬处告知。”
拓跋元摇摇头,【此处甚好。待百般事了,我与吾爱同享万载安眠。】
闷油瓶刚才一直在搭抵抗天授的阵,看我的动静,知道拓跋元要走了,走过来拿起笔记本。
“我是最后的张起灵。”
拓跋元笑意淡了一点,好像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看着闷油瓶。
“张家宗祠已倒,古楼已塌,族人俱散,而今只有寥寥几人存世。”
【当真?】
闷油瓶点头。
拓跋元沉默了很久,然后长叹一声,抓过笔记本,写了很长一段话。
【俱往矣。世殊时异,星河流转,张氏亦有寿数,理所应当。张氏既崩,古今秘密千万,自当重归黔首,不加侵扰。妾身陨道消,本当早归,奈何执念太深,求此回响,请族长大谅。妾自知罪孽深重,然如今境况,万般缘法,一语难尽。过氏女继我血脉,妾传其屠龙术,可助族长度此难关。诚念于此,妾恣肆一语,敢寄族长:起灵一职,不同凡人,虽族誉加之一身,天下亦加之一身。张氏之劫,或为族长之幸。此后,望族长尘缘蔓生,血肉丰足,安乐余生。】
写完,拓跋元对着闷油瓶跪下来,行了个古礼。
闷油瓶把她扶起来,看完整段话,脸上竟然有几分动容,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拓跋元对闷油瓶示意了一下,他上去捏住她的颈动脉窦,很快拓跋元就闭上了眼睛。
我接住她的身体,把一千多年前的这位张起灵的头骨放下,让她平躺到睡袋上。
我和闷油瓶对视了一眼。
拓跋元的故事到此结束,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把它认真记录下来。但眼前的困境我们还没有走出第一步。
现在要做的,是等待。
等待躯体里真正的过玄醒来。
过玄状态不是很好,秀秀的医生说她不容易:“她应该本来就踩在贫血边界线。放的血倒是不成问题,但她的摄入太少了,平常人这么饿几天枪都抬不起来,她这打得还挺准。”
我心说她不仅饿着远程狙杀了齐羽,还经过两场高强度肉搏:“她意志力很出色。”
“不,不止是意志力的问题。她肯定很习惯这种状态了,她知道这种状态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保持战斗力,”医生给她扎上吊瓶,“小三爷,您这朋友什么来路啊。那么体面一姑娘,不应该啊。”
胖子说:“小过说她在法国读书的时候参加雇佣军来着,好像还在非洲待过半年。”
“哦,那这皮肤保养得还挺好,没晒出班。”
我想起胖子的百度百科:“她在法国的时候,那可能都七八年前了。”
“真顶着晒七八年也养不回来,这肯定是基因好,也有意识地在防晒。”
“那是,别看过妹这时候看着脏兮兮的,挺寒碜的。第一天在吴山居见到她的时候,那个漂亮,简直让胖爷我惊为天人。这江南姑娘就是水性,看着不显岁数,脸蛋儿嫩得跟能掐出水来似的。”
我笑骂他:“你胡说八道什么。‘水性’是骂人的话,说的是女人不检点,不是你以为的皮肤嫩的意思。过玄也不是杭州人,她十一岁才到中国来。”
医生也跟着我笑:“看来胖爷很待见过老师啊,怎么的,看来以后咱们还能见到过老师?”
“见不见那也不是胖爷我决定的,是吧,天真?”
秀秀的队伍和她本人一样八卦,胖子的话说得暧昧,一下子都看着我。
“你少坏人家名声,”我像打地鼠一样把伸直了脖子的秀秀敲回去,“特别是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秀秀抱着头瞪我,“我记仇了啊!”
“等等,有问题,”医生突然说话,“怎么这里会有血?”
我们都看过去。秀秀脱掉过玄的外套,她里面是件保暖吸汗的汗衫,深色的,液体在衣服上看不出来。但她胸口露出一团血渍,一大半在衣服下面,位置是心脏。
小花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什么情况?”
我觉得离谱,如果心脏受创还能和胖子开玩笑,除非是她回光返照,否则不可能是人。
“啊、没伤口,好像是自己涂上去的。”医生看完,一脸茫然地看着秀秀。
秀秀把过玄的袖子和裤腿翻起来:“关节上有伤口,这……好像是自己切的啊。”
小花坐到过玄旁边去,比划了自己两下,确认了:“是她自己划的。”
闷油瓶盯着过玄,好像很疑惑。
我看着过玄涂血的几个部位,皱起眉头。
等等,不对!
心脏,关节,眉心——虽然还缺了几个环节,但前后因果已经凭借我的本能一步到位。我拔出大白狗腿大喊:“退!马上退回阵里!”
齐羽用的是人的壳子!它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