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5 把所有的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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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离谱：“不是，胖子，我真不喜欢过玄。我爸妈都认了，我这辈子不可能再娶妻生子了。”
“放屁！我见过你奶见过你妈，还见过你二叔三叔的相好，你们老吴家就他妈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胖子骂我一句，“少跟我装，你对霍秀秀白昊天可不是这个态度。”
我都快被气笑了，哆哆嗦嗦地摸出烟来，慢慢点上。
尼古丁一进肺里，我全身都舒服地一颤，情绪也平和了很多：“秀秀是我发小，白昊天属于我粉丝，这两人和过玄不一样。”
“哟，那肯定不一样，咱们吴小佛爷讲究，不吃窝边草。”胖子继续啃他的压缩饼干，语调都要阴阳上天了。
“我说你今天就硬要把我跟过玄绑一起？”我狠吸了一口，胖子凑过来想分我的二手烟，我踹开他，“你想把神装搬回家就自己娶，不行劝小哥去，少寒碜我。”
“少他娘驴我，当我不知道他们张家族内通婚。我要敢做这个媒，张海盐明天就能上门堵我，哭着求着要跟我啵嘴儿。”
“那你就不怕我非要跟你啵嘴儿。”
我只是随口说的，但我可能低估了这句话对胖子的杀伤力，他骂我一句离开好几步：“老子不是兔儿爷，给你做人工呼吸你还亲上瘾了，这年头做好事还得防着臭不要脸。”
我一边笑一边咳，我的肺太久没有受过这种刺激了，但是情绪确实好了很多。
“但我少见你这么待见个女人，”我看胖子啃不下去了，递了支烟给他，“因为帝命？”
“鸡/巴帝命，老子根本都不想再碰这些东西。咱仨都说多少回金盆洗手了，结果周边人就是逃不开这些鬼东西，每次都要胖爷我进来救他们。我算看透了，这也是我们的命，命里犯这个，逃不开，”胖子点起烟，我就知道他也忍不住，他抽得特别猛，一口都要嘬到烟屁股了，“这么搞下去，想要个善终都困难。”
“干这行有几个善终的？”
“你要是以前跟我说这话，我肯定半点儿意见都没有。但老子还要回雨村当妇女主任，隔壁大妈上次还差我七十多块麻将账没平，我可不想死，”胖子两口就把烟抽完了，也不打算再问我要，很认真地看着我，“天真，我也活那么大岁数了，看得出小过是好姑娘。你比我年轻，现在也慢慢把当年的东西放下了，你娶个媳妇儿过正常男人的日子，我们也看着开心。我们又不是小哥，就这么七八十年的日子，人生得意须尽欢，给自己整顺心点儿。”
我慢慢地把烟抽完，过了很久才问他：“为什么一定是小过？”
“我觉得她合适。长得是你们吴家男人喜欢的那一挂，她这一脚踏进来，也嫌弃不了你底子不干净。何况她命数特殊，能压一压你的邪气。”
邪个锤子。
我又气笑了：“我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人过玄看得上我？”
“嘿，这你就不懂了。咱们这在哪儿啊？古墓！还是天下少见的古墓！我可听说过什么‘吊桥效应’的，你殷勤点儿，说不定人姑娘先动心，”胖子说到这里眉飞色舞的，“比较麻烦的就是小哥，丫在斗里风头压都压不住，我们得跟他合计合计。”
我还想说什么，但说曹操曹操就到，闷油瓶拎着一圈水管从后面走过来，一身都是水。
胖子拿了毛巾给他，他把管子一扔：“那个人在水下放了高压清洗机，我按住管子后他就跳进水里不见了。水底下有个洞，他肯定是带着人朝里面走。我额头的血被冲掉了，没有追上去。”
我把陨玉放到闷油瓶怀里，把管子展开，意识到不太对劲。
“这管子太短了，”我看着他们两人，“我们在这里休息，他肯定算到过。除非他每个水潭都放了这个东西，或者他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搞幺蛾子。”
胖子也咂摸出味道：“那玩意儿不轻巧，你的猜测有道理。”
他妈的，这人到底这片地方经营了多久。
“那小白脸儿岁数看着也不大，怎么看着跟在这里住了一家三代似的，这局还做得那么缜密。”
“岁数是一回事，主要是年轻人不应该有那么大仇，要把我们全部弄死，”我把最后一口烟抽完，“他和小哥瞎子可能是一类人。”
我的意思是他应该不会像面上看起来那么小，胖子明白我的意思，嘟囔了两句没多说什么，而闷油瓶没有开口。
烟抽完我缓过来不少，打量了一下周围：“事不宜迟，我们先试试陨玉的效果。”
天授的机制太邪门了，胖子也不想坐以待毙，应了我一声，我们俩就又开始忙活起来。
后面发生的事情相当沉重。
我们做了实验，确定陨玉确实有抵挡天授的效果后，三个人便端着瓦当贴着朝前走。（很有意思的是当时我脑子转不过来，没有发现实验的悖论。如果我把石头带走，那闷油瓶和胖子也是危险的，我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打晕他们两个）虽然动作很尴尬，但队伍重新回归我最熟悉的三角，我的心里莫名踏实了不少，又偶尔会因为这样的情绪感到愧疚。
我发呆时总会无意识地想到那个女人，我知道我的潜意识已经断定过玄凶多吉少了，但还是努力勉强自己相信胖子的话。
他说那小白脸既然要引我们进去，那么一切的答案肯定在最后面，为了增加对上我们的筹码，他肯定不会杀过玄。
光他路上设置的这些东西，那小白脸根本就没打算到后面和我们来一场谈判，一直就是奔着把我们全弄死去的，还增加——我不能想下去了，我已经无法判断我是不是还能承受一切答案。
走了不太久，我们收到金万堂的卫星电话，他被人打断了肋骨扔在隧道里。我意识到他在这里是个很奇怪的事，像是诱饵，于是决定将计就计，用上了自己捡回来的结构力学知识，做了个很巧的局，把小白脸成功引了出来。
但我低估了小白脸的身手，也低估了他的杀心。我们四对一完全没占到便宜，报废了一堆子弹和几根雷/管后，他非常嚣张地拉着马头琴从岩层中离去，姿态还很从容。
我知道，他还有后手。
金万堂给我提供了很多信息，我暂且还理不清楚，而他很快就昏迷了。我们给他做了简易的急救措施，背着他朝前走，半小时后我们又进入一个很大的空间，和上次那个很像，小白脸坐在巨大的黑棺上，拉着马头琴。
过玄人事不省地躺在他旁边，冷光照明之下我看到一张雪白的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望远镜里我判断不出她还有没有生命体征。
我还想多看两眼，胖子突然大叫一声，我连忙抬枪朝着胖子示意的方向，其实还什么都没看清，但我已经扣动了扳机。
子弹打在岩层上火花四溅，我看到一个很小的影子在岩层里穿梭，我的子弹没有对他的动作产生半点影响。好在那个影子是朝着另外的方向逃离我们，我停止射击，没有跟上去，接着就听到胖子骂了一声很难听的。
老金被割喉了。
我看闷油瓶手底下的出血量就知道没救了，这在ICU都不一定抢救得回来。
老金的最后几分钟过得很痛苦，我握着他的手念了一段往生咒，他念着“我不甘心”咽了气。胖子的情绪非常差，我也实在没有心情安慰他，拿着望远镜一看，黑棺上已经什么人都没有了。
进来五个人，现在又只剩下我们三个了。
胖子执意要带老金的尸体出去，我知道他对金万堂是有真感情的，没有阻止他。在黑棺面前我们清点了自己的东西，发现了更严峻的问题。
“存粮不够了。”
胖子在拨弄金万堂的四肢，好让他在尸僵前变成一个好背的姿势：“看看小过那包，翻翻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过玄的包不是很重，进来之前我特地提点过她，她不擅长负重的话就只带必备的东西。我把东西一一摆出来，感叹了一句女人的必备和臭男人还真不一样。
一大堆药品，有很大一部分我们也需要，而且这东西轻，干脆全部带上。芦荟胶被胖子用了半管，背包底下有五六块压缩饼干，睡袋，一套极简款式的内衣，几样野地清洁用品，一堆子弹……占地最大的是一包五百抽的母婴湿巾，成分温和无刺激，我扯了一张擦脸，几乎没有味道。
胖子问我要了一张，对着我挑出来的睡袋和内衣啧了一声：“穿这种内衣的女人一定很无趣。”
我没理他，这款式一看就是功能为主的运动内衣，和个性没什么关系。我在清洁用品里翻了翻，扯了半根洁牙胶进嘴里，突然觉得过玄过得那么讲究，跟着我们一个月不换衣服，应该也挺崩溃的。
同时我也意识到这包湿巾的用处。
女人下面结构跟我们不太一样，要是一个多月不换内裤还不清理，那气味可能会挺尴尬。
五百抽，一天拿两张洗脸，一张擦屁股，再加上偶尔清洁身体，应该能用一百来天。
一百来天，过玄给这次行动预留了最多三个月的时间——进来已经一个半月了，还有一个半月。
我把挑出来的东西全部装好，招呼了胖子和闷油瓶一声：“走了。”
“嘿，天真，突然很有精神啊？”
我朝胖子笑了笑，背着包第一个走进漆黑的前路。
那就听你的。
在一个半月以内，把所有的东西都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0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