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013 真得金盆洗 ...

  •   但如果黑色岩层的影响是真实的——或者过玄只是由于某种目的在骗我们——总之要把话说圆,那就不太可能对眼下境况没有影响。
      墓道最窄的地方几乎只有肩膀宽的口,上左右都是黑色岩层,连我刚抹了新鲜的过玄血都觉得心神不宁,而过玄几乎是一路哭过来的,眼睛红得像个兔子。
      我都开始同情她,共情能力太强这时候受到的折磨几乎是翻倍的。胖子不是个个性细腻的人,但他知道人这么哭下去铁定要出事,半道上先开口把我们叫停了。
      后面的墓道又宽敞起来,胖子建议把过玄裹在睡袋里,我们直接背着她走。
      我一听就觉得不靠谱:“刚才从那口子挤出来的时候,她也没有用皮肤直接接触多少岩层,一般的布料应该没办法隔绝这种影响。”
      而且过玄虽然不算很高,但是肌肉含量不小,我估计也有个一百二三十斤,背久了肯定不轻松。
      胖子挠挠头觉得也是:“那是不是底下这玩意儿有什么特别的,我们敲点儿灰给小过抹上?”
      我摸了摸地板,感受不出太多特别:“我更倾向于只是因为这石头太厚了。”即使不触碰岩层,过玄也能隐约感觉到情绪,触碰后会感觉得更强烈,那么这种天授的放大介质就不是有线的。但这岩层体积那么大,形状又不规则,把它发出来的那种信号当磁场看的话,我是算不出来的。
      胖子分析给胖子听,胖子听完就不说话了,他年纪也不轻,在这狭窄的岩层里走了那么久,估计也累得够呛。我们也趁机多休息了一会儿,闷油瓶有特殊的多相睡眠技巧,早就靠着包闭了眼,过玄估计更是哭到头晕脑胀了,抱着包就厥过去了。
      我让胖子也睡,他摆了摆手就屁股对着我睡觉去了,还他妈放了个响屁。我倒是还算清醒,脑子里梳理着一路来的线索,看着前后深不见底的黑暗拼命把胖子的屁味挥开,实在是很想抽一支烟。
      过玄身上发生的事实在超出我的认知和经验太多了,当然,这整个陵都超出我的认知太多,这感觉倒是也不稀奇。但是“天授”这个事情,靠谱的记录太少,我又在意得要命,我实在忍不住不去想这件事。
      第一,过玄身负这世上最特殊的一种命数,叫帝命。闷油瓶说找到帝命,并且在神示以后把他们推上帝位,是张家的重要工作之一。
      第二,帝命者的血有一些特殊用法,闷油瓶说他看到过零星记载,但他不能确定靠不靠谱。从我们这一路的经历看来,帝命者的血可以破障应该是属实的,但是这种血有保质期。在空气中暴露久了后,我们靠近这种黑色的岩层,会感觉到强烈的心绪不宁。
      第三,我们在草原里无意识地走了三天,闷油瓶说这和他感受过的天授是一样的,也就是说,我、胖子、闷油瓶被天授了。帝命据说不受天命辖制,过玄不信,我也觉得有点问题,但过玄的体验的确和我们非常不同。
      第四,黑色的岩层会让过玄感受到我们的情绪,但是她的措辞提供信息太少,我不能确定这一点的真实性,但是她的身体异常地日渐虚弱是真实的。
      第五,小花应该是带了一套很重的戏服,“跳舞”在这个斗里是个很特殊的元素,但除了厅里的舞女俑,我们还缺少头绪。
      第六,我依旧觉得过玄会和我们一起下这个斗是很不合逻辑的一件事,但二叔金万堂和闷油瓶中间,怀疑哪个都让我觉得难以接受。而且过玄本身给我印象很好,我还是倾向于判断她没有恶意。
      我梳理到这里突然很疲惫,同时有点按捺不住厌弃自己。我上面的推理其实有很多逻辑跳跃,我的思维惰性已经非常严重了,这个事实应该让我很恐慌,但我发现我连恐慌都累得生不出来。
      是该结束了,这次回去真得金盆洗手了。我告诉自己。
      但他妈的,这次是来救人的啊,我完全没想开张啊。

      再往下走了三四个小时,岩道终于结束了,我们进入一个宽阔的大殿,壁上画着巨大的黑太阳,殿里全是新鲜的尸体。
      是金万堂那批人。
      我被壁画吸引了,胖子拎着刚从尸体上扒下来的枪,拿着手电四处乱照。
      “嘿,好东西。”胖子招呼了一句,我心说还真让他找到了,一看,是具巨大的黑棺。
      我正要说什么,闷油瓶突然示意我们噤声,我们屏住呼吸,突然听见细碎的电流声,还夹杂着不太清晰的说话声。
      我凝神再听了一会儿,脸色就变了,轻声道:“是小花的卫星电话。”
      我们在周围找了找,确定声音是从棺材里面发出来的,我拿着手电筒又照了照四周,看向胖子:“开?”
      胖子很干脆:“开!咱得在体验卡没到期之前把神装价值压榨完!”
      我不知道胖子什么时候开始打游戏了,看起来破词一套套的,但我也没时间问,咬着手电筒就过来抬棺材板。
      过玄伸着左手在我旁边看着,等着粽子诈尸出来就把口子掰裂糊它一脸血。我一边跟着胖子的口号使劲,一边想着应该不会有那么放肆的粽子还想挣扎一下,结果这东西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棺盖刚开了一点小缝,一只干枯的黑手猛地伸了出来。
      我和胖子连忙退后,胖子把枪端起来:“小过!”
      过玄抬手就准备撕开伤口,我突然意识到不对,极快地握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等下!”
      棺材板非常沉重,被掀开的时候发出让人非常不舒服的摩擦声,我看闷油瓶也没打算动,心里还不慌,死死地盯着那个粽子。
      我觉得那不太像个粽子,或者说不太像人变成的东西。
      等他全部翻出来,我们都有点傻了,那个枯瘦的东西站在棺材板上,可能有四米多高。
      “乖乖,这是电线杆儿粽子啊。”胖子抬头,光线跟着朝上,那玩意儿朝着我们就过来了,伸出一根枝条样的东西。
      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胖子枪口上抬想先发制人,结果那根枝条末端竟然亮起了一盏灯。
      “操,路灯粽子。”
      “你他妈怎么不说是安康鱼粽子,”我骂了一句,突然意识到我见过这东西,“新月饭店那盏天灯还记得吗?”
      “胖爷的人生高光时刻,那肯定不能忘啊,”胖子好像是明白我的意思了,矿灯功率开大指向后面,那里显出一个清瘦的人的轮廓,“是这孙子是吧?”
      是个青年男人,二十出头,特别白,头发很长,背着一把胡琴。
      他长得很好看,但他的笑容让我很不舒服,写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万事在握。
      胖子问我认不认识他,他看起来像我们小白脸界的,我摸着自己一大把胡子觉得胖子对我的认识应该发展发展了。还没琢磨明白,那小白脸动了动手里的路灯,一下子就消失在后面巨大的缝隙里。
      胖子过来拍我:“他比了三个手势,特别宗教,我都记住了,追不追?”
      我看着那巨大的裂缝,心里略微有发憷,摆了摆手:“不追,先看看卫星电话。”
      事实证明我这个决定非常正确,卫星电话传来黑瞎子的声音,给了我们重要的信息:“在山里的人注意,黑色的岩脉可以传送信号,不经过卫星,使用无线频率就可以。”
      “瞎子!”
      胖子很惊喜:“瞎子!你在哪儿!”
      那边顿了顿:“胖子?吴邪和哑巴也在吗?”
      “是,我们仨,你在哪儿?”
      “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我也不知道走到哪儿了。你们在哪儿?”
      什么都看不见?瞎子那眼睛很特别,有根火柴就能亮得跟赤道大中午一样,他说什么都看不见,那可真是够黑的。
      “我们在很大的裂缝面前。”
      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瞎子很无奈地说:“你们俩有信心把哑巴打晕了拖出去吗?”
      胖子看了看闷油瓶,又看了看过玄,我朝他示意了一下,他回答:“我舍不得打我家宝贝儿。”
      过玄掩了下鼻子,压下声音,但抬头还是满眼的笑意。
      瞎子努力劝我们,但我们确实已经没办法回头了,他给我们提供了很多信息,让我们尽量收集物资,提醒我们小心迷路。
      我们一一应了,胖子觉得纳闷:“你还撑得住吗?胖爷让你说得心里没底,要不你再坚持俩月,我们回去夹一万个喇嘛过来挖你。”
      瞎子听笑了:“我早该死了,犯不着。而且,你们都到缝隙面前了,已经出不去了。”
      出不去?
      我望着那个巨大的缝隙,其实并不太明白瞎子的意思。
      这时候闷油瓶突然拿过卫星电话:“你是谁?”
      这话一出,我和胖子面面相觑,我冷汗立马就出来了。
      闷油瓶和瞎子可能认识七八十年了,他比我们熟悉瞎子得多。可我和胖子也跟他相处得不少,我没有察觉出半点不对劲。
      那边瞎子只是笑,呼吸声通过话筒传过来,几分钟后就挂掉了。
      胖子盯着闷油瓶:“我听着就是瞎子啊。”
      闷油瓶摇了摇头:“是他在说话,但不是他。”
      我和胖子一愣,旁边过玄轻声插话:“是你们说的天授吗?”
      我确定不了,问闷油瓶:“瞎子也被天授了?”闷油瓶没有回答,只是立马站起身,开始收集尸体上的物资。
      胖子心里没底:“不是瞎子,我们还听他的吗?”
      我摸出两个弹夹塞他怀里:“反正也要往下走的,听小哥的吧。”
      后面的路途,我们看到了很多标记,都是以前来过的张家人。那个标记我有一点印象,但是具体意思不清楚了,只记得非常不吉利。看闷油瓶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我也越来越不安。
      而有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让胖子的神经都绷到了极致,而我们和过玄也再次失散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