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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0 我觉得他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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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巨大的盗洞我们大概花了两个小时,上黑山时我和胖子喘得跟狗一样,闷油瓶一点没见累,我就没好意思说要停下来。
等终于到了半山腰,胖子问我进哪个,我指了指最大的那个,打起手电筒。
这洞是倾斜往下的,我们往下滑了六七米就感觉有个缓些的平台,手电一照竟然还有一小滩积水。
闷油瓶直接脱了衣服过去,胖子也跟着过去,但他只脱了外套。我看他们被熏得那么难受的样子,犹豫地闻了闻手臂,想着要不要也去洗一洗。
结果一摸,水冷得冻骨头,我就没了勇气,打着手电朝里面多走了两步。
没走几步就看到前面是死路,胖子这时候也招呼我不要乱跑,我就回去,结果听见闷油瓶说了一声:“有人。”
这直上直下的盗洞哪里能藏人,我心头一惊,加快脚步来到水潭边上,听见上方的盗洞传来防水面料摩擦的声音,几秒后一个人影从上面摔下来,姿势非常尴尬。
我看到那个长发蓬乱的脑袋,拔出腿上的17式,先发制人提着气一下扑了上去。
刚一摸到人我就意识到不对,这人身上比闷油瓶还软,然后我就听到下面传来一声女人的痛呼。
我一把扭过来人的下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过玄?!”
我肌肉含量不小,这一扑她估计很不好受,缓了半天才缓过来:“是我,是我。”
我连忙站起来:“有没有受伤?”
过玄看起来像疼得说不出话,朝着我摆摆手,看向我身后的黑暗里。
我立马意识到闷油瓶还光着,连忙要去挡,但她额头上戴着矿灯,视线到了光就到了,然后惊慌地移开视线,比我拦得都快。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她本来惨白的脸都憋红了,严严实实地挡住闷油瓶:“你怎么会进这个洞?”
过玄把矿灯摘下来:“昨天我逃到这座山的山顶躲着,刚才我看到你们了,就跟着下来了。”
“你逃到这座山上来了?”我皱起眉头。
“是,我滚下坡慌不择路钻进了一条山缝,山缝中间有个口子,是个堆满了尸体的地方,”过玄看上去受惊不小,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继续说,“他们追得很紧,我只能进去,那些尸体听见动静全部都起来了!”
胖子已经把衣服穿好了,听到这句,神情古怪地走过来:“什么样子的尸体?”
过玄描述了一下,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竟然真的是和我们见到的一样的水银牧尸。
我也觉得不对劲,昨晚我们有闷油瓶在都那么惊险,过玄身上看上去太干净了。胖子直接问出来了:“那些尸体没攻击你吗?”
过玄也有点纳闷的样子:“是,它们直接朝着后面追我的人去了。我没敢停下来看,跑了没多久看到头顶有亮光,就找了个洞爬了出来。最后我找了这座山包扎伤口,我觉得这里视野会开阔一点,方便观察情况。”
竟然不攻击过玄。
如果她真有这种能力,难怪姜四望对她那么大兴趣。
胖子拿着手电筒,特别不客气地上上下下打量她,最后光停在了她的小腿上:“你腿伤了?”
过玄小心翼翼地卷起裤腿,一条皮筋死死地扎住动脉:“中了颗子弹。您能把医药箱给我用一下吗?”
我递给她,她给手术刀消了毒,非常熟练地挑出子弹。真的是非常熟练的姿态,就是一般医院的医生可能也没办法把弹伤处理得这样行云流水,我问出了口:“你经常受弹伤?”
“啊、没有,这是给别人处理练出来的,我很少受伤,”过玄还很贴心地补充道,“我在法国念书的时候曾经参加过雇佣军,跟着他们在非洲待过半年,在那边帮人守着公司财产,有时候会和地方武装起冲突。”
原来是这样。
我觉得她说的应该是真话,但胖子明显还有些顾虑:“你把衣服掀起来。”
我和过玄都愣住了。
我心说胖子应该不至于洗个澡就发情,难道他嫌弃过玄太臭了?
说到这儿我突然意识到什么,抬起过玄的脚,忽略她变得更为惊恐的眼神,用刀在她鞋底刮了点东西下来。
胖子看我上道,很欣慰地拍了拍我的肩,凑过来闻了一下。
然后我们俩都被熏得够呛,连忙把东西拿开。
和我们身上是一个味道,过玄说她到过那个全是牧尸的地方应该不假。
“别紧张,确认一下你说的话。我们遇到的怪事太多了,你消失了那么久,要确认你确实是过玄。”我解释了一句,希望她配合。
过玄怔怔地点头,后来突然反应过来,朝后仰了一点,卷起上衣,把腹部露出来。
我这下才明白胖子的意思,他是想看过玄腰上有没有淤青。
那一截小腰上腹肌非常漂亮,肌理在光下显得特别细腻,衬得那两个掌印触目惊心。
胖子啧了两声:“臭大个儿,真他妈不会怜香惜玉。”
我心说你刚才那态度和怜香惜玉也沾不上边,然后示意过玄放下来,从包里递给她压缩饼干。
“多谢了吴先生。”过玄道了谢,但没有开,估计是这地方实在太臭了。
她把饼干放到一边,一剪刀把皮筋剪断,腿上伤口边上氧化的血很快就被新流出来的覆盖。过玄夹了块纱布要擦,闷油瓶却突然开口:“等等。”
他已经穿戴好了,径直走到过玄面前,蹲下来盯着她的伤口。
“有什么不对吗?”我小声问他。
闷油瓶摇了摇头,用棉球把手消过毒,将过玄腿上的血一把抹在手上。
过玄发出一声轻微的痛呼,我和胖子都不懂闷油瓶的意思,见他另一只手示意过玄继续包扎,然后侧身一指头戳在我们的脑门儿上。
正在眉心上方,这在传统文化里是天眼的位置。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兴奋了:“过玄的血能开天眼?”
胖子摸了一下自己的眉心,嘀咕:“那不是黑狗血的作用吗?而且啥也看不到叫什么鬼天眼。”
“能破障。”
闷油瓶说话还是那个德性,但我听懂了。
过玄的血抹在额心,我们就能不受幻觉的干扰,照她的表现来看,那种莫名其妙被附身的状态可能也可以避免。
过玄都看懵了:“为、为什么?我的血有什么特别的吗?”
闷油瓶看着她,眼神很平静:“那天我问你信不信命。”
过玄点头。
“你是帝命。”
这片小空间死寂了片刻,胖子猛地站起来,骂了句很难听的:“操,小哥你这说得也太玄乎了。爷几个只想倒个斗发点儿财,可没别的心思。”
我服了胖子的脑回路,但也觉得荒谬:“什么是帝命?命里注定要当皇帝?”
闷油瓶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在解释:“张家不是避世的。”
我看过玄有点紧张的样子,把水壶递过去,琢磨闷油瓶这话的意思。
我现在可谓张学泰斗,张家的秘密没准儿张海客都没我知道得多,但这种看气运命数的东西属于张家的核心机密,我还没这个本事弄清楚。但我知道张家的确是入世的。他们有自己的一套体系,获得一种他们称之为来自于天的指示,然后派出家族内精心培养的人去影响天下大势。那个秘密和青铜门后的“终极”有关,闷油瓶并不愿意告诉我,而我也已经在十多年与汪家的斗争中疲惫不堪,不想再探究了。
但是帝命这种词真的太玄乎了,我很难压抑住我的好奇心。
我和胖子非常不礼貌地盯着过玄看,几乎是一根根头发丝这么看过去,得到的结果除了这姑娘是真的漂亮以外,什么都没看出来。
我就只能再把目光投向闷油瓶:“帝命有什么特别的?”
闷油瓶的眼神很淡,由此我猜这种命数并不是我们所想的那么牛逼,否则闷油瓶好歹应该对过玄尊重一点。
他把手心的血朝额头上一擦,看上去颇有几分狂野:“帝命是最特殊的命数,天下寥寥。张家人如果发现有人是这种命数,本家会派人去接触,然后等候指令。”
我抓住了重点:“但也不是只有一个人。”
闷油瓶点点头。
也是,中国的历代王朝也不是一直统一的。胖子在旁边听乐了:“那你们张家是真牛逼啊,是不是发现两个帝命的就划江而治,发现三个就三国鼎立,那五代十国是不是盛产帝命?”
我觉得不太像这个意思,果然,闷油瓶摇头:“一时帝命者数人也很常见,所以要等指示。”
这就是最玄乎的那一环节了。
我知道话题在这里就该结束了,但是胖子很感兴趣:“那怎么看人是不是帝命?小过这也没什么脸长到肚子,手长过膝盖的特征啊。”
闷油瓶说是张家血脉里的一种感觉。
胖子不乐意了:“小哥你他娘就是糊弄我,咱们这风里来雨里去十多年,连句实话胖爷我都不能听了?”
闷油瓶静静地看着胖子,一点情绪起伏都没有。
我连忙出来打圆场:“那抹帝命人的血有什么用?”
“帝是授天之命的人皇,是人族的领袖,所以人为的迷障幻境都不会侵扰到他,”闷油瓶说到这里顿了顿,“天地人三才,人皇和天帝地位相当,所以人皇不会受天命的影响。”
说完,闷油瓶看向我,眼神有些波动,但很快就消失了。
我觉得他在暗示我什么,但我确实没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