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炎火》岚洛西

46、死亡 要保住的不

　　踏上冥界的土地，夜心炎闭上眼睛，深吸口气，“除了暗点儿，冥界也没那么糟糕嘛。你们等一下，我要换衣服”。
　　跑到另一边，脱下脏衣服，夜心炎换上在流星街时定制的魔法袍。魔法袍背后火蚕丝绣的双翼，在这昏暗无生机的空间里格外耀眼而灵动。
　　扔掉蓝色隐形镜片，撩开衣摆，夜心炎很满意这身行头，再看那两位时，库洛洛已经穿上了翻毛领大衣，解开了额上的绷带，头发向后梳，露出黑色的等臂十字，整个人气质大变，正是夜心炎第一次遇到到时候，王者的气势；伊路迷也换上了插满钉子的服装，纤细的身材却富有爆发力。她就纳了闷儿啦，库洛洛有了手镯可以放东西，伊路迷是把衣服藏哪儿的呢。

　　冥界特有的刺骨寒风打着圈儿的吹过，倒不是冷的刺骨，而是腐朽的气息令人胆颤，踩着硬实的土地，三人站上一座高坡，可以看到对面的山脊，数以万计的死人排着队伍通过地狱之门。
　　这些已死之人的灵魂真如行尸走肉般木然，就算是掉下悬崖也没有任何声音。
　　‘不知道我死后是不是也是这样’夜心炎默默想着，突然眼睛睁大，指着队伍，“库洛洛，你看那两人，怎么那么眼熟。那块头，那毛皮坎肩儿，是叫窝金吧；还有那女的，是派克诺坦吧。”
　　没有回应，夜心炎回头，还是那张冷漠的脸，黝深的瞳孔里看不出一丝情绪，“他们是你的团员吧，你好歹给点反应。”
　　“反应？”库洛洛看了夜心炎一眼，“心炎想看到我什么样的反应？”
　　夜心炎脑海里浮现出痛哭流泪，哭天抢地的团长形象，自己先抖了抖，“算了，你现在这个反应很好。”
　　库洛洛勾起嘴角，慢慢的一字一顿的说，“心炎不会以为我们真的是在所谓的冥界吧？”
　　“嗯？为什么这么说？”夜心炎听着这语气，心里毛毛的，“你之前不是确定过了吗，还对冥界游挺感兴趣的说。”
　　“呵，如果是真的，倒无所谓。只是我猜，这一切都是幻境。”库洛洛看着夜心炎，白净如搪瓷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的表现，“我们的体温、心跳都是正常的，能力也没有丧失；难道你认为这死亡者的国度会接受我们三个大活人？”抬起了手腕，“我记得心炎说过，这手镯失去了幻境的作用，应该是被人动过手脚，你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就在‘爱丽丝幻境’里呢。”
　　夜心炎对库洛洛冷静的头脑、缜密的思维已经习惯了，“说是幻境那未免太真实了吧。如果刚刚你们在三途河水里爬不上来，我敢确信你们就真死啦”
　　“说的没错。听说戴上手镯的人有部分会死亡，或许就是死在幻境中了。”库洛洛摸着下巴。
　　“但你那个并不是完整的‘爱丽丝幻境’啊，怎么会到这里来？”夜心炎卷着头发，‘金发真不匹配这衣服’。
　　“心炎不要装傻啦，你应该能猜到，一定是维克多掌握了幻境的秘密”库洛洛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呵，这个能力到很有意思。不仅仅是简单的幻境，也许他是个空间念能力者。”
　　再看一旁的伊路迷，大大的眼睛正盯着自己，那意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再装傻倒真显得自己无知，“之前，维克多提到菲利斯找过我，其实菲利斯是问有关手镯的事。现在想来，也许菲利斯知道手镯有问题，他有来找你吗？”
　　库洛洛摇头，“大概没来得及。”
　　“唉，没想到是维克多动了手脚，还掌握了类似的空间魔法。”夜心炎在被吸入的那个瞬间看到维克多手中的空间石，就猜那才是手镯的一部分，被称作‘爱丽丝幻境’的核心——空间扭曲。这库洛洛太聪明了，仅靠推理，就想到了空间的概念。“你说的没错。与其说是幻境，不如说是异次元空间。”
　　“这个空间就像是真实冥界的投影，更确切的说是未来的冥界。那些佩戴手镯的人也许可以因为某个契机看到投影，才说‘爱丽丝幻境’可以预知未来。”夜心炎指着那些死亡者，“那些通往地狱大门的人，预示着他们死亡的命运，包括你的团员。
　　而有些不幸的佩戴者，也许是触动了什么，灵魂被吸入，无法离开，导致死亡。像我们这样连□□一同进来，估计就叫失踪啦。”
　　“你说这个空间是真实的冥界。”库洛洛双手插在口袋里，情绪并没有太大的起伏，就好像早知道一样，“心炎如此了解，一定知道怎么离开吧。”
　　“通常这样的空间既然可以进入，应该也能出去”夜心炎抓了抓脑袋，“等契机吧。”
　　伊路迷：“契机是指？”
　　夜心炎从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一本破旧的书，盘腿坐下，翻看起来。
　　“是什么书，能解决问题”，伊路迷忍不住问。
　　“空间魔法入门”，夜心炎指着封面， “所有魔法中空间魔法最难理解，我也没仔细研究过。” 两手一摊，叹口气“唉，书到用时方恨少，以后要向团长大人学习，这临时抱佛脚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啊…”
　　夜心炎嘀嘀咕咕，如果冥界有乌鸦，一定从天上飞过…
　　好一会儿，库洛洛摸了摸夜心炎的头发，“心炎看出什么了吗？”
　　夜心炎打了个哈欠，将书抛到脑后，站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们还是走吧。也许路上会有灵感。”
　　“呵呵，心炎还是那么调皮”库洛洛==
　　伊路迷-- 。。。

　　“我说，预示是真的哦，你的团员就快死了，你真没什么想法？”夜心炎边走边问库洛洛。
　　库洛洛的眼睛，像流水般安静， “我记得我说过，我们并不惧怕死亡。只要旅团还存在，我们是不会停下脚步的。所以应该存活的，不是个人，而是旅团，对谁都是一样的。”
　　“团长也一样？”
　　“作为后备团员，你要记住，我是头部，你们是脚，头部是整个身体的中心，但它没有脚就是废物，所以，当我遇到危险，要保住的不是我，而是旅团。我的性命不是最优先，但我的命令一定要是最优先的。”库洛洛很认真的注视着夜心炎。
　　“奇怪的团规，难怪你们团员的更迭也那么有创意，听着是有点道理。”但是她可不认为，少了库洛洛的旅团还能是现在的旅团。“如果我死了，你也这么冷静，我会伤心的”夜心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么一句，貌似还挺认真，有点尴尬。
　　“冷静吗，也许吧”，库洛洛的双眸透着黑色的光芒，不是贪婪，不是暴虐，而是疯狂，“我相信有每个人的灵魂，所以想知道那些死去的人最大的愿望，完成它。”
　　“那他们的愿望是什么？”
　　“胡作非为”

　　冷酷而嗜血的宣言，藏在冷静面具下的疯狂，背后金色十字闪着金属的寒光，夜心炎有一丝心悸，死亡对他来说算什么？他本就是死神，携带着死亡在大陆上横行，或许是对他的一种赞誉。加入这样的旅团也许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

　　伊路迷也有一丝怔忪，难怪父亲说和旅团敌对会不划算。

　　三个人各怀心思，行进在异空间的土地上。急速的身影闪过那些亡灵，他们可没有心情排队，虽然不知道要去哪里，但傻傻呆在一处肯定不是办法，三道灰影进入地狱之门。

　　一声声的巨吼，伴随着惨痛的哀号，打破了寂静，风中也带上了腥臭的味道。三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不约而同地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个个面露喜色，总算遇到个活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