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心相吸》楸栗子

28、你在闹，他在笑 程弋这

　　程弋这才晃过神来，看着女孩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注视着他，立起身子为自己刚刚的举动感到不好意思。

　　“抱歉。”

　　“好啦，这次我原谅你。”

　　只见恢复元气的林奈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程弋看见立马过来阻止。

　　“要干嘛？”

　　“能干嘛？当然是出去堆雪人咯，不然这回来看雪不就白来了！”

　　程弋看着她又光着脚在地上走来走去，连忙拿起长袜在后面追她。

　　“先穿上袜子再说，脚受冷了不好。”

　　说罢程弋就这样蹲在地上给她穿袜子，由于是站立着重心不稳，林奈只好双手撑着他的肩膀，才得以独立抬起一只脚来。

　　“好啦，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林奈把他推出去几分钟后，迅速整理好自己，便要出门。

　　“急什么？别跑！”

　　林奈也不回头理他，只管往外面的雪地里跑。无奈程弋只好在后面追她，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一深一浅的徜徉在无际的雪色里。

　　不知跑了多久，林奈终于在一片空旷的高地停下脚步。

　　“我看这块位置不错，咱们就搁这里堆，好不好？”只见女孩张开手臂，开心的转着圈。

　　“好。”

　　两个人从不远处的树林里捡来干树枝当工具，程弋负责把雪堆起来，由林奈拿着小棍子修饰形状。最后两个人合作给雪人安上一截枝丫做鼻子，程弋左看右看发现缺了手，便用捡来树枝插上作装饰。

　　“我怎么感觉还缺了点什么？”林奈环着雪人转了一圈又一圈，不得其解。

　　“有吗？我觉得现在很完美了。”

　　“不，不，不，还缺一样！是什么呢？”林奈看着程弋突然灵机一动。

　　“我知道缺什么啦？”说着笑嘻嘻的把自己头顶的帽子脱下来，给雪人戴上。

　　“你看，现在是不是才完美？这样它就不冷了呢。”她伸手又给雪人正了正帽型，得意洋洋的伸手扒着一人高的雪人给程弋展示。

　　“傻瓜，它才不怕冷！”程弋一把扯过红着鼻尖的女孩，很自然的把自己帽子给她戴上。

　　“我一点儿都不冷，真的。”林奈当即就想把帽子拿下来还给他，却被男人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制止。

　　“戴着，听话。”

　　民宿的老夫妇挽着手走到他们的身前，微笑着说道：“多远就看见你俩欢脱的身影，我家老头子爱摆弄相机，忍不住拍了几张照片，你们看看怎么样？”

　　林奈和程弋接过那一沓沓照片，画面里全是他俩刚刚堆雪人的场景，有玩乐打闹的，也有相互依偎的，还有刚刚程弋给她戴帽子的……任谁看都是一对热恋的小情侣模样。

　　“拍得很好！”

　　“对！”

　　林奈附和着男人对夫妇俩说道，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自己的神情能那么生动。

　　“送给你们了，希望你们能留作纪念。”

　　本来就想找他们讨要的程弋听见对方主动赠送，连忙道谢。

　　“你看你在闹他在笑，俩人多开心呀！”

　　林奈顺着老妇人手指的方向，凑到程弋的面前，看着她手里捏着的照片。画面中的两人搂抱着倒在雪窝里，满脸洋溢着幸福的气息。

　　林奈甚至都记不得这个场景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不禁怀疑那个男人怀里的人是不是自己?

　　同样陷入沉思的还有程弋，此刻的他已经知道自己对女孩的心意，可那连眼角都流淌着温柔的男子，让他也吃惊对林奈的感情仅仅是喜欢吗？

　　“谢谢你们，这之前我还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一面。”

　　林奈真诚的对民宿老夫妇致意后看向身侧的男子，只见他温柔的回望女孩，郑重的说道：“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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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返回的时候，都是一段下坡路。刚刚程弋和林奈过来的时候，由于雪厚路滑还是费了一番力气的。

　　“想不想尝试一下，我们坝上传统的雪上技能?”

　　民宿老板看着两个年轻人，大有展示一番的架势。

　　不知道老人什么意思的两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由程弋开口询问：“什么技能?”

　　只见民宿老板从林间找来两个废弃的厚木板，递给程弋。

　　“会滑雪吗？”

　　“会。”

　　“那就简单了。”

　　民宿老板说着把木板垫在屁股下面，还招呼着妻子一起坐上去。紧接着的一瞬间，两人就顺势滑了出去。

　　“小伙子，你们也像我们这样滑回去吧！”

　　程弋站在坡上，看着不远处滑雪的两个老小孩，哪还有他们那个年龄的样子，也开始禁不住跃跃欲试。

　　“一会儿，你坐在我的后面。”

　　程弋根据自己滑雪的经验，简单把木板做个调整，把更宽的那一端留给林奈。

　　“我有点怕。”

　　林奈有点不敢尝试，想放弃。

　　“别怕，有我在。”

　　“有什么危险，都有我在前面挡着，放心。”

　　程弋看着迟迟不肯上板的林奈，不停的鼓励她。

　　女孩本来还想着犹豫，可看着他周身散发出来的自信，以及他连连的承诺，终于慢慢坐到他身后。

　　“抓紧我。”

　　程弋拉过女孩的手腕，环住自己的腰。

　　一个顺势便冲下了坡，不同于以往自己任何一次的滑雪经历。除却那惊险的刺激，程弋还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后背依偎着的温暖环抱。

　　林奈由于紧张，把整个身子都贴住男人厚实的脊背。程弋明显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抵着的下巴往后缩了一下，就知道她现在肯定把整个脸都埋在自己的颈窝。因为那呼出温暖的气流，瞬间就打湿了自己的心房。

　　“别怕，睁开眼看看周边的风景！”

　　林奈听见男人的话，微微的探出头，依旧枕在他的肩上，随即就被飞逝而过的景色迷花了眼。

　　“真美！我们是在穿越林海吗？”

　　虽然他们现在不是架着驯鹿的马车，但是周身仿佛置于白雪皑皑的童话世界之中。

　　程弋小时候没少听母亲讲述，中国古老的神话传说。如此，便大声的对她说道：

　　“对，据说仙人们都能腾云驾雾、御剑飞行，咱们这就叫御雪穿林。”

　　林奈伏在程弋的后背，耳畔听着他爽朗的笑声，心上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胸腔里发出的阵阵响动。

　　“御雪穿林?啊～我在御雪穿林啊～”

　　程弋带着林奈一路滑着野雪自由穿行在这树林间，随着两个人滑翔的动静和笑声，四周开始纷纷降落下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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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两人回到民宿的时候，民宿里的老夫妇俩已经煮好咖啡恭候多时了。

　　“小伙子，累坏了吧？”

　　老板乐呵呵的说着，还煞有其事的捶捶自己的老腰。

　　“还好，她很轻的。”

　　林奈这才听出来他俩对话中的意思，她刚刚只想着满心的欢喜，都忘了面前的这个男人一路上一边要掌握简陋木板的方向，一边还要负担着自己的重量和安全。

　　“还是你年轻体力好，像我这把老骨头只怕是得玩一回少一回喽。”扭头看向不远处，向他们走来的妻子，露出慈祥的笑容。

　　“你俩先喝着。”

　　“走吧，我去给你捏捏～”

　　说罢民宿老板娘把咖啡递给他们，挽着老伴儿往后院走去。

　　程弋转过头看着女孩双手捧着腾腾热气的杯子，迟迟没有动静。

　　“怎么不喝?想什么呢？那么忘我?”

　　“没什么……我想回房间了。”然后放下杯子，头也不回的往楼上走去。

　　程弋看着女孩突然怪异的举动，一时无解。

　　“这是又怎么了？”

　　他低头望着杯中的咖啡，顿时觉得没了兴趣，也起身走向楼梯口。

　　程弋回到房间的时候，林奈正在收拾衣物，这也让他意识到短暂假期的快乐时光即将要结束了……

　　当林奈悄然来到男人的身后，程弋转身端详着她立在那里满脸踌躇的神情，只好率先打破两人的僵局。

　　“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那个……我要不要也给你捏捏……腰?”

　　林奈把最后一个字说的就像卡在脖子里细若蚊声，程弋看着红着双颊的女孩，仿佛渡了一道粉糯糯的晚霞，真是可爱极了。

　　“啊……捏什么？”

　　男人觉得她莫名其妙，可说罢这话就又后悔了，因为女孩这会儿耳朵也跟着全红了起来。

　　刚刚还在蒙圈的程弋这才明白过来，林奈这一系列怪异又别扭行为的原因。她肯定是听见民宿老板和自己的对话，觉得是自己造成了他的负担，又看见老板娘说要给自己的丈夫捏腰，才会这样。

　　“你这小孩儿啊～”

　　这般温顺可爱的模样，真是让他有种揉在怀里狠狠欺负的冲动。强忍住心底的欲望，堪堪抬起手摸摸女孩的毛绒绒的头发。

　　“你到底要不要?”林奈低头瞅着他强劲的后腰，犹豫着要怎么上手。

　　“我的腰好着呢！非常好！”

　　刚刚林奈那皱着眉头盯着自己身体的样子，全部被程弋看在眼里。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在质疑自己的能力不行?

　　“不要就算了……”

　　“怎么还生气了呢？”

　　“生气对身体不好……”

　　程弋看着还在喋喋不休的女孩儿，强忍着给她上一课的念头。拿过两人的行李，去楼下办离店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