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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耳朵红了 “林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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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奈,可以吃饭了。”
这是李尔森第一次单独跟女孩一起吃饭,大概是近一年的相处,再加上他又是女孩的心理医生,所以林奈已经不像当初那般的沉默疏离。
“你假期怎么没有回家?”
“我没家,孤家寡人一个。”
“抱歉。”林奈本来想着让李尔森在休假期间也来照顾自己,感到特别不好意思,所以才想找个话题想缓解一下尴尬。万万没想到,一开口就触及敏感话题,直接把天聊死了……
“你不用道歉,我现在一个人活得比我父母在的时候还好,他们知道应该会为我感到高兴的。”
李尔森说这些的时候丝毫没有忧伤的情绪,而是满脸真诚的望着林奈。这让刚刚还在社死的林奈感觉心里稍微轻松一点。
“并不是每个人对父母的回忆都是美好的、充满幸福的,我从小和父母生活在洛杉矶郊区的贫民社区,我爸爸每天游手好闲、赌博、酗酒、打架斗殴。在我的记忆里,清醒的时候屈指可数,甚至会在醉酒后家暴我和我妈妈。”
“都说苍天饶过谁?我12岁的时候他在一场恶意械斗中丧命,还留下了巨额的赌债。15岁时,我妈妈被诊断得了肾炎,尽管也有吃药,但是沉重的生活压力还是彻底压垮了她的身体,18岁那年她确诊了尿毒症。去世前,也曾风姿妍丽的她,被病痛折磨的形容枯槁、形销骨立,整个人没有一丝丝生气。”
林奈第一次听李尔森讲述这么沉重的话题,话语里他有对父亲怒其不争的失望,也有替一辈子受苦受难的母亲的不甘,却唯独没有一丝抱怨。
“他们会为你骄傲,因为你很优秀。”她不知道如何安慰李尔森,只能从自己贫瘠的语言中尽量寻找词汇赞美他。
“哈哈哈哈,那可不?我想着也是。”
李尔森作为林奈的心理医生怎能不知道,这简单的措辞已经是她几经思考后的结果。了解到她的真诚,自然又恢复了往日诙谐幽默的李尔森,还不忘说些话来活跃气氛。
“我很羡慕你的自愈能力,一直都那么阳光、向上。”
“林奈,你已经很棒啦!而且没有人能比你做的更好!”李尔森说的这话,并无半点恭维的意思。他跟林奈虽然都遭遇了父母双亡,但林奈小小年龄所经受的刺激和创伤,远不是他能比的。
“其实,我也曾经踏足黑暗,还好有那么一个人给我照亮了前路。”
李尔森望着林奈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刚刚跟他通话的男人,如果走近他的唯一途径,是守护林奈,那么他愿意。
“人定胜天!希望我能做得更好!”
“你一定会的!我会尽自己所能帮助你。”
餐后,李尔森根据营养师配备的比例给林奈准备果汁,顺便重新整理一下闲置几天的冰箱。
“林奈,保鲜柜里的薄荷是你放的吗?”
李尔森无比疑惑的拿着那个一团绿色问她,对于这个东西出现在这里感到异常的莫名其妙。
“不是我,应该是隔壁温格森的朋友放过来的。”
林奈盯着他手上的东西,不由的想起,那杯薄荷水的奇特味道,轻轻的皱着秀气的眉毛,似乎看一眼就会透心凉……
“他怎么会来家里?你跟他很熟吗?”
“温格森太太请他来给我送饭的,不是很熟……”
此时,不知道正在曼城训练的某人要是听到林奈的回复会不会吐血,自己又是做饭又是连夜照顾陪护的,最后仅仅换来小姑娘的四个字:不是很熟。
“那这个东西要怎么处理?”
“你看着办吧。我上楼了。”
李尔森看着林奈逃似的背影,若有所思。凭借他心理医生的职业敏感,总觉得这两天肯定发生了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晚上结束一天训练的马蒂奥约两个老友来他家闲聚,玩起了小游戏真心话活跃气氛。
“程弋怎么回事儿?你耳朵红什么?”
“就是,不过是玩个真心话而已。居然不说实话。看吧,你耳朵都出卖你了!”
程弋看着两个好友,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吵闹闹,竟然还觉得这会儿的耳朵都热起来了。
“说什么呢?耳朵会红就是生理想象,哪有什么特殊意义。”
“不不不,好像不是说假话,才会耳朵红。是有人想你啦,耳朵就会红起来!”马蒂奥这个八卦小达人,平常就喜欢研究这些歪门邪说。
“真是越说越离谱,我一个孤家寡人,谁会想我?你俩都去占卜算了,神神叨叨。”
程弋对他俩真是大无语,这一天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球迷,一定是球迷,你全球那么多追随者!”
程弋看着还在言之凿凿的马蒂奥,忍不住说:“要真是按你这么说,那我的耳朵是不是得每时每刻都红?搞笑!”
“理是这个理,但话不能这么说……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马蒂奥说罢,先自干一杯红酒。
“不过程弋你这空窗期都快两年了,也该谈一个了,怎么还忘不了艾米吗?”洛伦自从自己结婚后,恨不得好兄弟们个个都走近婚姻的殿堂。
想起他的上段恋情,当时外界都传说是因为程弋的父母不喜欢这个未来儿媳妇,最终导致了两人感情破裂。然而亲密的人都知道,程弋压根没带女人回家见过父母。
至于两人为什么没有走到最后,大概还是因为不够爱吧?在程弋的认知里,有很多事物可以排在自己人生的第一位,但唯独不能是爱情。
“是呀,有合适的就定下来。你看我,以前没结婚前也觉得自己玩性大,不能被婚姻束缚。但是现在不管去哪里干什么?只要知道有人总是在家等着我,为我亮一盏灯的感觉的时候,我想想都觉得很幸福。”
在这推杯换盏的夜晚,程弋听着洛伦这个当年的情场浪子泡在游泳池里畅谈婚姻大事,莫名让他真是觉得世事难料、喜感十足。
“是呀,程弋。听弟弟一句劝,咱们这年龄再踢个几年说不定就要退役了。是时候考虑定下来了。”
程弋坐在岸上看着说话的马蒂奥,回想当年还是少年的他们肆意奔跑在绿茵场的场景。
“我很老吗?老了吗?”
前几天,也有个女孩这样嫌弃他年纪大,这样想着突然生出点伤感。刚刚听到马蒂奥说起退役,说实话他还没考虑过这件事,足球好像已经贯穿他整个人生,离开了足球他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听见程弋突然气压低的询问,洛伦跟马蒂奥莫名也觉得心里有些怅然。
“你俩要是累了,先进屋吧!我还要再游几圈才休息。”
只见他一个纵身跃进泳池,仿佛与人较劲般快速张臂摆动,一会儿池中就不见了他的身影。本来打算游上几个折返就上岸的程弋,似乎向某人证明般,连续游了近一个小时后才停歇。
“我回家了。”
程弋最终还是没有留宿在马蒂奥家里,今晚跟他俩的促膝长谈,让他心情有点难以言表,但莫名也不想回家。
驾车漫无目的行走在空寂的道路上,深夜这个城市告别了白日的喧嚣。两侧道路的树木就像与林奈那天一起去钓鱼时看见的一样高大耸立,但是此刻没有鸟儿的鸣叫,也没有穿掌而过的清风,更没有窝在身侧如猫咪般的人儿,只有暗黑无边的深夜笼罩着他。
“原来,这就是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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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程弋刚到训练基地就被马蒂奥逮着不放。
“你昨天是去做贼么?悄无声息就跑了。洛伦人家有老婆孩子等着回家,你图什么?”
马蒂奥今早起来,本来要约着程弋一起吃早餐,结果搁家里找了半天愣是连个人影都不见。
“我有给你发信息,是你自己没看到。”
“哼,等我看看。话说你这大半夜跑回家,怎么折腾的黑眼圈都出来啦?”
“……迷路了”
“你说什么?真是笑不活我了。怕不是做梦还没醒?”程弋看着他仿佛发现新大陆的表情,听着他不住的调侃,真是无言以对。
“马蒂奥,你小声点,我还没进餐厅就听见你的大嗓门。”
洛伦本来是在家吃早饭的,无奈他老婆今天起来晚了,只好来这里凑合一顿。
“你快来听听程弋在说什么梦话呢?他说他昨晚回家迷路了,哈哈哈哈哈哈。”
“兄弟,你还好吧?要是身体不好早看医生。”洛伦上前扒着程弋的肩膀,几分钟的路程而已,让他实在无法理解程弋的迷路一说。
听着洛伦这家伙损自己,程弋怎么会示弱吃亏。“你呢?居然不在家里吃饭?是你老婆给你断食赶出来啦?”
“她昨天睡的晚,太累了,今早就起迟了。”
“起晚了?还太累了?洛伦你个混蛋能不能不要那么折腾你老婆。”
程弋看着马蒂奥这个口无遮拦的二货,赶紧塞他嘴里一个白煮蛋,堵住他的大嘴巴。太害怕在公共场合,这货下一句脱口而出就是:放开嫂子,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