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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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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宴不禁打了个寒颤,妄念骤然清空。
回过神时,已奔回客房,滑跪在地面。
昨夜对他打击相当大,早晨甚至没敢当面告别,只发出短讯,便落荒而逃。
***
楚望无所事事,唯一需要费力的,就是绞尽脑汁地思索,该如何攻克白扶清。捧着新打印的网络文学乔段敲响白扶清书房的门。
白扶清正伏案写作,鼻梁架着银框眼镜,侧脸秀美,白得透光,抬眼望来时更多一分斯文高洁。
楚望眼底划过一抹贪婪的光,乖巧道:“老师,有一段情节,想让您指点指点。”
“拿来吧。”
这段写得正是种马主角和小师妹翻云覆雨。
白扶清认真阅读。
楚望炙热的视线,在白扶清眉眼与脖颈间舔.舐:“可能是我没有经验,所以不懂,为什么作者要这么写,XX这样做,真会有快感吗?”
白扶清将钢笔扣上,微微后仰:“你认为创作是什么?”
楚望不懂,对学术探讨更是半点兴趣没有。拜师,只是接近白扶清的借口!原身倒是文学专业,可惜半吊子,脑子里没有半分可用的字句。
他开始回想《我等你到四十岁》小说剧情,复制黏贴原文回答:“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创作的过程,便是造世的过程。”
的确是白扶清心中对于创作的理解,但这个理解,并不适用于楚望此刻的疑问。
白扶清审视着新收的弟子:“创作是现实生活的艺术加工。这么写,是因为可以渲染氛围。”
楚望没想到白扶清会这么一本正经回答这个问题。
难道不应该和他演示一番?
光设想那个场景,楚望已经激动起来,呼吸变得浊重!
白扶清起身避过,淡声说:“小望,看来我并不适合教导你。你的兴趣既然不在严肃文学,还是另拜高明吧。”
楚望还待纠缠,白扶清迅速闪身出去,回到卧室,锁门报警!
楚望坐在警车上,和他的行李共同被载去做笔录,满脸藏不住暴虐。白扶清!他怎么敢!
民警劝导下,楚望做出种种保证,出来时,天降暴雨。
他走进雨中,面色阴沉得滴水。
真不愧是贱受啊,可怜之人果然必有可恨之处!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再怜惜,他早就该使出该用的手段,调.教不知好歹的贱人!
不经历过风吹雨打,就不知道,谁是他最温暖的港湾!
***
楚宴没有直接回B市,而是顺势视察A市公司,才驶向高速。
巧的是上高速前遇见这场暴雨,没怎么犹豫,调头回别墅。
别墅,民警正安抚白扶清,做最后的记录。白扶清倚着沙发,膝盖盖着薄毯,脸色苍白至极。楚宴旁听,掩在文件下的手缓缓攥成拳头。
送别民警,楚宴深深呼吸,竭力压抑住躁郁,才以合适的距离询问:“出什么神,还好吧?”
白扶清摇头,平静道:“不是什么大事,你怎么回来了?”
楚宴打开空调暖风:“暴雨,不敢走高速,再收留我一晚吧,扶清。”
白扶清似笑非笑,嘴角含着剔透的嘲讽。
楚宴在那眼神里逐渐凝固:“喂,不会这么不讲情面吧?”
“怎么会。想住就住。”白扶清走至楼梯,回头说:“楚宴,还没祝你订婚快乐。”
楚宴顺着白扶清目光,看到右手中指的订婚银戒。
世俗寓意圆满的一个银白色指圈,光芒四射,在楚宴和白扶清之间竖起一堵厚厚的光墙。
他听见自己嘶哑的嗓音:“多谢。”
九点暴雨方停,乌云散去,皎洁月光重新流淌,和万家灯火汇聚交缠。
楚宴在山野的星空下放空,毫无睡意。
飞信电话哀嚎多次,楚宴终于接起:“崔朗?你最好有事。”
那边传来健气的男音:“我的大少爷,谁惹到你,一开口这么冲。”
“别这么叫我,到底什么事?”
崔朗说:“听说你没回B市?”
楚宴:“听谁说的?”
“还能有谁,你妈,让我看着你点,别再被白扶清那个小妖精勾去魂儿。”
“别这么说他。”
崔朗嗤笑:“分都分了,哎哎哎,别挂别挂,出来喝酒吗?在孔遇这。”
崔朗是楚宴大学同学,富贵家中次子,过得无拘无束,潇洒不羁。毕业后没去一线城市发展,留在A市和楚宴个人合办药厂。孔遇则是崔朗同性恋人,酒吧老板。思及此,楚宴决定赴约,喝酒宣泄倒是其次,主要想交待二人看顾白扶清。
酒吧包厢,楚宴说明来意,崔朗无语:“你们不是断了吗?”
楚宴坚定地说:“分手还能做朋友。”
“别告诉我,你和老太太说得一样,是来找白扶清的。”
楚宴执著地问:“你帮不帮?”
崔朗哀叫:“帮,帮,你撒开手,胳膊疼。”
楚宴闷头喝酒,醉得人事不知。此人醉酒有个毛病,不让人近身,偏偏还是个练家子。崔朗想给他扶起来送去二楼客房睡,连挨好几拳。
崔朗悔恨:“我不该叫他来!”
他殷切地看向孔遇。孔遇叫来三个服务生一起搬,结果三个服务生和崔朗被打得鼻青脸肿,崔朗大呼头痛。
孔遇看着蜷缩在地面抱着茶几的男人眸色几经变幻,打去一个电话。
崔朗疑惑:“你给谁打电话?”
孔遇开口道:“白老师,醒着呢?”
崔朗汗毛直竖,孔遇联系白扶清做什么,嫌事情还不够复杂,包厢还不够凌乱,砸得东西还不够多?
孔遇往他这看一眼,立刻缩头缩脑,过去听电话,孔遇不给他听:“楚宴今天住你那里?”
“没什么事,楚宴在我这,108。”
“好的,等你。”
挂断电话,崔朗立刻道:“老婆!你让白扶清过来干嘛?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老楚总要结婚的。”
孔遇冷眼:“崔公子说得是,咱俩是一个世界的吗?”
崔朗冷汗立马下来:“我和老楚可不一样。”
白扶清来前,崔朗做过最后一波努力,试图让楚宴能以更加体面的姿势面对前任。
可惜醉酒的楚宴不识好心,连累他也风度尽失,和楚宴一起窝在地板直喘气。
崔朗拄着沙发爬起来,宛如死狗,靠着孔遇休息。
白扶清进来时,崔朗刚坐下没两秒。见白扶清上去就要扶楚宴,连忙喊:“小心!”
白扶清拉起楚宴的胳膊,说了句:“醒着吗?自己起来。”
白扶清没得到回应,居然轻轻松松架起楚宴,将他扶到门口!
而楚宴不仅不反抗,还直往前凑,拽着人家衣角卖乖,不断叫着:“老婆,老婆。”
崔朗心中骂娘。
白扶清对孔遇说:“谢谢,损失转账给你。”
孔遇:“没事,明天让楚宴赔,你们小心。”
崔朗靠近孔遇,伤心道:“老婆,我好委屈。”
孔遇将他头打开,看着二人不分你我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而白扶清与孔遇的表情如出一辙,隐忍,沉默,将楚宴摔上床。
烦躁踱步,终于忍不住揪住楚宴的发丝,迫使楚宴与他对视,双眼通红,含恨道:“楚宴,你看清楚,我是谁?”
老婆。
楚宴从未这么叫过他,把他当作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