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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逛雅集去游玩 她的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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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轻轻落在这方景致里,眸底还凝着两月静居养出来的闲散慵懒,睫羽轻垂间,眼底却悄悄漾开一丝淡淡的期待,像被晚风拂动的湖面,漾开细碎又柔软的光,那是对久居庭院外,人间雅趣的浅浅向往。
次日清晨,天光刚漫过枕月居层层叠叠的林梢,揉着淡淡的金辉落在揽月亭的青石板上,石桌早已被佣人擦拭得一尘不染,摆着温温的早餐,青瓷冰裂纹碗盛着的现熬桂花羹格外惹眼——细腻稠糯的藕粉熬得恰到好处,不稠不稀,表层撒满园子里清晨刚摘下的鲜桂花,瓣瓣金黄鲜活,卧着几颗去芯的清甜莲子,瓷勺轻轻一搅,桂香混着藕粉的温润瞬间漫开,甜而不腻,清润的滋味裹着晨间的微凉,熨帖得人心口舒服。
花飞絮坐在藤椅上慢品,指尖偶尔轻拂过微凉的碗沿,鲜桂的清甜缠在鼻尖,眉眼弯了弯:“这桂花摘得正好,比前些日子试的那批更香。”
温谨坐在对面,指尖利落地替她剥着刚蒸好的水晶虾饺,薄如蝉翼的饺皮裹着嫩弹的虾肉,闻言抬眼笑应:“林晚一早让园丁守着摘的,说要趁晨露未干,香气最浓。”
说着将剥好的虾饺放进她面前的小碟里,“配着桂花羹吃,解腻。”
花飞絮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在舌尖漾开,点头轻应:“嗯,味道刚好。”
亭间流水轻响,晨间的时光依旧慢得温柔,连风拂过都带着轻缓的节奏。
用完早餐,林晚早已将备好的衣裳妥善送至主卧,挂在雕花衣架上,是一袭浅杏色的重磅真丝旗袍,料子轻软垂顺,贴肤又透气。
花飞絮抬手抚过斜襟的桂花绣纹,金蕊淡瓣针脚细密,林晚立在一旁轻声禀报:“小姐,这旗袍是苏绣老师傅陈大师手绣的,线色调了三次才合您的意,鞋履和配饰都备在旁侧了。”
花飞絮淡淡颔首:“有心了。”
梳妆时也未做任何繁复造型,只将乌黑的长发松松挽成低髻,簪一支素银的细簪固定,耳间坠着一对小巧的圆形珍珠耳饰,珍珠莹润有光泽,与旗袍的温婉气质完美相融。
镜中的她眉眼舒展,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柔和,正对着镜子轻理鬓发时,温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轻缓的笑意:“收拾好了吗?不着急,雅集开场晚。”
花飞絮抬眼望进镜中他的身影,唇角微扬:“快了,稍等。”
片刻后她走出主卧,温谨早已候在院门口,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剪裁利落,内搭白色真丝衬衫,领口微敞,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峻,多了几分随性温柔。
见她从廊下走出来,他的目光微顿,眼底瞬间漾开柔和的笑意,快步上前半步,伸手轻扶了下她的手肘,怕旗袍的裙摆绊到台阶,声音温柔又带着直白的欣赏:“这身太适合你了,清雅又好看,比我想象中还要美。”
花飞絮指尖轻抵在他扶着自己的手背上,指尖相触带着微凉的温度,浅笑回应:“你眼光倒是越来越好了。”
随行的苏清漪拎着一只简约的米白色小羊皮手包,里面妥帖放着纸巾、口红等随身小物,见两人走近,躬身示意:“小姐,温先生,车已备好。”
林晚早已安排好车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停在青石板路上,车身锃亮,倒映着周围的亭台草木,与枕月居的古典园林景致相映成趣。
司机快步上前,躬身拉开车门,手轻抵在车门上沿,温谨护着花飞絮先上车,替她理了理旗袍的裙摆,确认坐妥后,自己才落座在她身侧。
车内早已备好冰镇的桂花乌龙,盛在透明的水晶杯里,杯身凝着细密的水珠,温谨拿起一杯递到她手中:“尝尝,是你喜欢的那批桂花窨的,冰过不腻。”
花飞絮接过抿了一口,清润的茶香混着淡淡的桂香漫开,与身上旗袍的清雅气息隐隐相和,沁人心脾,她侧头看向他:“倒是连这个都备好了。”
“自然,难得出门,总要好生安排。”温谨指尖轻碰她的杯沿,眼底藏着笑意,“雅集里据说还有手作桂花糕的摊子,若是合口味,回来让厨房学着做。”
车子缓缓驶出枕月居,穿过晨雾渐散的林荫道,道旁的草木还沾着晨间的露水,空气清新得很。
沪城的清晨带着淡淡的烟火气,街边的早餐店飘出豆浆油条的香气,行人们步履匆匆却不慌乱,与枕月居内的静谧截然不同。
花飞絮靠在车窗边,手肘支着窗沿,指尖轻轻划过玻璃,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浅杏色旗袍的桂花绣纹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好久没见这样的晨景了,倒比宅里热闹些。”
温谨侧眸看着她,目光温柔:“喜欢就好,以后要是闷了,就常出来走走,不要总窝在枕月居。”
花飞絮转头望他,眉眼间漾着轻浅的笑意,轻轻点头:“好。”
两月的静居将周身的浮躁尽数抚平,这样带着桂香的清晨,伴着身旁人的温言软语,一路驶向满是人间雅趣的地方,倒别有一番新鲜又妥帖的滋味。
车子缓缓驶入城西老巷,青石板路被晨露润得微凉,巷口挂着素雅的木质招牌,刻着“秋桂雅集”四字,旁侧垂着浅杏色的纱幔,风一吹便轻轻晃荡,混着巷内飘来的桂香与墨香,倒有几分闹中取静的雅致。
司机将车稳稳停在巷口的专属泊车区,早有雅集的工作人员躬身迎上,见是温谨与花飞絮,态度恭敬却不逾矩,只轻声引着路:“温先生,花小姐,里面请,今日雅集人不多,诸位手艺人都已就位。”
温谨扶着花飞絮下车,浅杏色旗袍的裙摆轻扫过微凉的青石板,桂花绣纹在晨光下泛着柔润的光,苏清漪拎着手包缓步跟在身后,与工作人员保持着半步距离。
巷内不算宽,两侧摆着些古朴的竹编摊位,摊主都是手艺人,低头摆弄着手中的活计,竹丝在指尖翻飞,编成小巧的桂花篮、竹扇,见有人走过,也只是抬眼淡淡颔首,没有过分的热情,倒合了这雅集的清净调性。
往里走几步,便到了雅集的核心区域,是一处老宅院改造的场地,白墙黛瓦,院内种着几株老桂树,枝桠间缀满金黄的花苞,风一吹,桂花便簌簌落在青石板上,铺了薄薄一层。
院中摆着几张原木茶桌,配着藤椅,桌上摆着粗陶茶盏,煮着桂花乌龙,茶汤滚着细泡,茶香混着桂香漫了满院;另一侧的长桌上,铺着素色的宣纸,几位书画名家正挥毫泼墨,有的写着桂花相关的诗词,有的画着秋桂湖石图,墨色浓淡相宜,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与院角的古琴声相融,格外悦耳。
花飞絮的目光轻轻扫过四周,指尖不自觉地拂过旗袍的绣纹,眼底漾着淡淡的兴致。
温谨陪在她身侧,轻声介绍:“左边那处是文玩区,多是些明清的小件,不算贵重,但胜在精致;前头那片是手作区,有苏绣、木雕、香道的手艺人,都是圈内颇有名气的。”
正说着,一位扎着素色围裙的手艺人笑着迎上来,手中端着两碟刚做好的桂花糕,糕体莹白,表层撒着鲜桂花,甜香扑鼻:“先生,小姐,尝尝刚蒸的桂花糕,用的是今年的新桂,少糖不腻。”
花飞絮接过细瓷小碟,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软糯的糕体在舌尖化开,桂香清甜,混着淡淡的糯米香,口感恰到好处,她眉眼微弯,轻声道:“味道很好,桂花的香气很正。”
手艺人闻言笑得眉眼舒展:“多谢小姐喜欢,这桂花是自家院里种的,凌晨刚摘的,就图个新鲜。”
两人缓步走到文玩区,摊主是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见他们过来,只是抬眼示意,指着桌上的小件道:“都是些老物件,随意看。”
花飞絮的目光落在一枚老银的桂花簪上,簪头雕着小巧的桂花簇,纹路细腻,包浆温润,她伸手轻轻拿起,指尖摩挲着簪身的纹路,温谨见她喜欢,轻声问老者:“老先生,这枚簪子可否让给我们?”
老者抬眼看了看花飞絮手中的簪子,淡淡道:“有缘人便拿去吧,不算什么贵重东西,图个心意。”
花飞絮唇角微扬,示意苏清漪付了钱,将银簪随手簪在鬓边,与低髻相映,倒添了几分温婉。
往前几步便是香道区,与别处的轻热闹不同,这里隔着一层半透的米白色纱帘,衬得周遭都静了几分。
一位身着素白棉麻长裙的女子正盘腿坐在原木矮几旁的蒲团上制香,长发松松挽成一个低髻,只簪了支简单的木簪,动作轻缓又利落。
她面前的乌木托盘上摆得规整,玻璃密封罐里装着碾成细条的沉香、切成碎末的老山檀,还有今年新晒的金桂干,瓣瓣金黄完整,旁边搁着白瓷研钵、牛角研杵,以及叠得整齐的棉纸、小巧的锦盒,研钵轻碾间,清透的香韵漫出来,混着淡淡的桂甜,不浓不烈,恰好熨帖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