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花的爱》吃一次雪

68、番外，张哲和陈少杰的小插曲

　　七年前，张哲已经跟家人做好了坦白的准备。自己是喜欢陈少杰的。
　　自己准备了一桌子好菜犒劳父母，毕竟这个话题可能会让二老有些难以接受，但总比憋在心里强。
　　“妈，吃饭了。”张哲喊到。
　　“嗯，好。”张母面无表情的坐下来吃饭。
　　“父亲呢？”
　　“你父亲身体不好，在里面睡觉呢。”
　　刚鼓起勇气的心，在这一刻，好像有些被扼制住了喉咙。但还是鼓起勇气进行了两句铺垫之后，还是开了口：“妈，你对同性恋这件事怎么看？”
　　这只是一句试探，他只想看看自己母亲对这种事是什么态度。
　　“同性恋？那不是神经病吗？”
　　张哲有些尴尬：“为什么会这么想？”
　　“好好的异性不喜欢，偏偏喜欢同性，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可是真爱不分性别呀。”张哲有些想辩解。
　　张某却是冷笑一声：“如果真爱不分性别，那当初为什么要把人分成男人和女人，为了更省事吗？既然知道这件事是错的，就不要违背原理去喜欢上一个根本不可能的人，况且同性怎么繁衍后代？”
　　“那要是我喜欢一个跟我性别是一样的人呢？”
　　“不可能。”
　　“如果呢？”
　　张母拿起筷子的手顿了顿，他看向张哲，张哲却忐忑地看着自己：“你是认真的？”
　　“你喜欢男生？”
　　“妈……”
　　“你别叫我妈。”张母放下筷子神情冷淡：“为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
　　“从前一直没有发现你喜欢男生，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养你养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
　　“妈，我是真的很喜欢那个男生。”
　　张母却是十分直截了当：“不可能。”
　　“为什么？”
　　“你想让我们家被别人看不起吗？以后见到邻居，邻居就指着我们说这就是那个同性恋儿子的母亲吗？你爸年龄已经这么大了，身体快扛不住了，唯一一个愿望，现在就是想快点抱上孙子，你这样怎么行？你不能太自私了，要考虑父母。”
　　张哲低下头，这些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可正是因为想过这些问题才要鼓起勇气跟母亲说，可是却被母亲数落了一顿。
　　是自己太天真了，他们两人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即使自己能接受，他们又未必能接受，到了城市，并不意味着能接受城市的思想。
　　“总之，跟男生在一起这件事，你想都别想。”
　　“那我和谁结婚？”
　　“我觉得魏语诺这个孩子就挺好，你们两个人在一起也很稳当，人家小姑娘对你言语心翼翼的，怎么就不能”和人家在一起呢？”
　　“可是妈，我不喜欢她。”
　　“那你总不能娶一个男人吧！你怎么能和男人在一起！你这才是真的精神不正常！”
　　“可是我喜欢他啊！”张哲想跟母亲辩解，可是一点也没有用。
　　“你不要想了，你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的，你要跟正常的男人一样，结婚生子，至于那个男生，你想都不要想。到底什么样的男生才能让你这么鬼迷心窍？”
　　“他……”张哲扼住了喉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难道要说就是那种心跳的感觉吗？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很合适？这理由给二老说，恐怕有点太过勉强。
　　张母冷哼一声：“我已经联系好了，下周你们两个就结婚。早些结婚，早些安定下来不好吗？”
　　张哲怒拍桌子：“你怎么能替我做决定？我跟魏语诺也说好了，我不喜欢她，我不能接受一个跟没有感情的人在一起。”
　　“感情不是可以培养的吗？非要守着什么感情吗？现在重要的是你不应该先生个孩子下来！你也不看看我跟你爸都多大了，就不能早点完成我们两个想抱孙子的心情吗！”
　　张哲在爆发的边缘从小到大给自己灌输的思想，就是要以二老为主，可是自己这么些年来，听话听的还不够吗？
　　“够了，这么多年了，我还不够听你了吗？你到底要怎么样？我能不能有一个自己的思想？你说要到大城市打拼的人是你，你说又让我快点成家立业的人，还是你你让我从小就要考到班里前十的人也是你，到处都是你！”
　　张母却还撕心裂肺地拍着自己的胸脯：“妈，这都是为了你好啊，还不是希望你能有一个好的未来，你瞅瞅你那点工资本来就不多，每周还要去福利院看望那些孩子，他们有谁照顾你？又有谁照顾？照顾下自己不好么？早些结婚，早些安定下来不行吗？”
　　“可是跟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块，又怎么会幸福呢？！”
　　“畜牲！”
　　张母一激动，删了张哲一巴掌，他白皙的脸蛋上瞬间浮出一个红掌印。而张母对他的谩骂，嘴上却是始终没有停下：“不管怎么样？你要是敢跟男的结婚，我就打断你的腿，永远都别想回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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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秋风很凉，张哲不知道最后是怎么摔门而出的，只是回过神来，自己便坐在不知道哪个大街的长椅上了。
　　恐怕自己小时候叛逆期都没有，这次闹得这么严重吧，这恐怕是因为一个人把家庭闹得最严重一次了。
　　手机里的屏幕亮起，是陈少杰发过来的消息。
　　陈少杰：“在干嘛呀？我想你了”
　　陈少杰：“我跟你说，我父母同意了，他们可高兴了，说我这个混世大魔王，终于有人能治住了。”
　　陈少杰：“我觉得啊，到时候你去我家，你一定很讨我父母开心。”
　　张哲看着它弹出一幕一幕的消息，却每条都不知道该怎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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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感觉回想起来好多细节都很恍惚，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张哲尝试跟二老在进行沟通，每次都是以结束告终。而未语诺也没有一改异常的习惯，依然每天纠缠着。
　　陈少杰最后还是从朋友那知道了张哲现在的困境，主动的在微信上提了分手。
　　张哲知道后，抱着手机买了许多瓶酒，在家里借酒消愁。
　　张哲的家里人倒是高兴了，觉得张哲现在总算是个正常人，不会再跟男的产生什么关系了，这样一来就可以正常的跟魏语诺结婚了，魏语诺当然也是非常的开心，毕竟马上就能跟他自己所喜欢的人在一起是十分开心的事，把之前张哲对他的劝诫全部忘在脑后。
　　张哲就好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至于这件事，都是父母给操办的，他就好像不知情一样，糊里糊涂的就被她的父母把请帖发给了亲戚。
　　甚至还被告知了婚礼日期。
　　就好像还来不及悲伤，就要立马的继续被生活推着向前走。
　　张哲曾经问过陈少杰为什么会跟他分手，陈少杰却也只是丢下一句：“我发现我们不合适。”
　　难受的不只是他，陈少杰也是。
　　张哲或许不是个弯的，严格来说可能是自己掰弯的吧，掰弯别人现在想想挺不负责任的，毕竟让他承受了社会的舆论和亲戚的谩骂，他们家不同城市人，思想方面还是会有些难以接受的，既然她迈不出这个步，总要自己先卖吧，恶人总要自己先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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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礼很盛大，魏语诺穿着洁白的婚纱，亮晶晶的头纱盖在眼前，画了精致的妆，涂抹着鲜艳的嘴唇，眼睛闪闪的等着着自己心爱的人。
　　张哲穿了一身洁白的西装，胸口戴了一个白色的方巾，金丝框的眼镜戴在眼睛前，若不是他有些心不在焉，这么一个绝世美男子令谁看了都有些心动。
　　“有请新郎新娘入场！”
　　魏语诺一手捧着花盆，另一只手扶在张哲的胳膊上，两个人缓缓入场，洁白的花瓣洒在空中，登迎着两人慢慢地走向高台。
　　张哲站在高台，台下的亲戚欢呼鼓掌雀跃，看着二老也是十分欢快的笑脸，心里忧伤，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陈少杰默默的站在偏黑的角落，看着台上的两个人，不禁的暗想，两人很是般配。
　　心有灵犀的人，总是能互相感觉到，张哲看见了台下的陈少杰，两个人眼神的焦是张哲再也抑制不住眼里的泪花，眼睛有些湿润，但却没有掉落下来。
　　陈少杰笑了笑，即使自己也很心酸，但不能让自己刻意的表现出来，假装很开心，但那个校在张哲看起来只不过是硬生的挤出来而已，很酸涩。
　　张哲握紧了白西装的衣角，沃的西装都有些褶皱。
　　陈少杰露出了他的一颗虎牙，做出了一个手语。
　　一手食指指向自己，一手轻轻抚摸另一手拇指指背，一手指向张哲的方向。
　　张哲立马明白了什么意思？苦涩而辛酸的笑，顺着眼泪流了下来，台下的蜻蜓以为他是终于娶到了贤惠的妻子而感动，只有两个人知道彼此的暗语。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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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的几年，张哲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去医院检查过，两人都没有问题，但张哲就是婚后不愿意碰魏语诺，给魏语诺每次搞得也很是头疼。
　　双方的父母也多次劝诫过张哲，赶紧要一个孩子，但张哲都无动于衷。
　　后来就是在查出魏语诺有心脏病后，因发生了事故，因心脏病发作去世，张哲也就变成了守寡的一方。
　　他曾经想找过陈少杰，但转念一想，再找对方，恐怕是自己不够礼貌了，结完婚了才去再找别人，这是对别人的一大不敬，不如自己就这样单身挺好的，那次婚礼结束之后，陈少杰已经好多年没有来联系过，或许他早已经把自己给忘了吧……
　　陈少杰婚礼结束后并没有忘记张哲，只是心里觉得有些苦楚而已。
　　选择继续去部队深造而已……
　　一个以为不够爱了，另一个以为自己是不配。直到有一方先过世，可能才明白自己爱的意义。
　　但无论如何？两个人就是在最相爱的年纪错过。
　　总是还听到福利院的小孩提起张哲，每次都会给他们带许多好吃的，就是嘴里总是会喃喃的念叨陈少杰。
　　多年以后，张哲80岁寿终正寝，陈少杰回来之后才知道张哲的死讯，带着一捧花来到他的坟前，轻轻地抚过他背上的落叶。
　　“多年前说过的我爱你，今年再说一遍。”
　　如果有下辈子的话，你投一个好胎，换我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