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
-
翻涌的海水一浪接着一浪，吹着海风，天上的海鸥着像是在为什么人送行。
秦限站着坚壁的岩石上，感受着海风的吹拂，吹乱着他的头发，还带动了那一丝鬓角的白发，明明面貌英俊，却显得有些苍老。他低头吻了一下手中的木盒子，留下了一滴如珍珠般圆润的眼泪。
顾周，我带你来看海了。
秦限打开骨灰盒，向海面散落下去，连同里面带动着戒指发出闪光，也随着骨灰尽数洒入海中。
“顾周，你自由了吗？你像风一样自由无忧无虑吗？”
不知道他有没有自由，在海里自由的翻腾，自由的飞翔。
海鸥的拧叫像是在为他送行，像是一场只为他们两个人而举行的盛大婚礼。
每年无论什么时间，还是过节点，秦限都会带着一捧满天星来。
每天都会放在海边，坐在那边自言自语说了许多话，他认为两人心是相通的，说的什么都可以听到。
因为这着阳光散落在海面，总会亮起点点的星光，像是对他说的话表示赞同。
久而久之，每年他都会来，每个节日都会来，这里的人也都认识他了。所以他每次放在这的花不会收走，会被海浪的涨潮自然的吞噬，像是寄给远方的爱人。
“顾周，在海里你冷不冷啊。”
每次回来的时候看到两个人曾经一起住的家，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烟气息。
以前他以为自己有家了，其实不然，只有两个人一起生活的地方才叫家，现在人不在了，这就只是一个空荡荡的普通的房间，不叫家……
他曾经有半夜醒来，也出现过睡不着觉的情况。他让自己好好活，可没了他自己怎么好好活。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思音。
这些人他又了解了很多顾周的药，吃下去会有很大的副作用，呕吐，昏厥甚至耳鸣，他知道了这些年来的痛苦，这些药带给他的压力，今年来，他一直是这么度过的，也是一直带着自己的思念，想自己的。
有时候感叹自己不是人，却又感叹两人的相遇太过荒唐，却又太过美妙，花期太过短暂。
这个消息告诉李璐的时候，李璐掩面痛哭，花店都关了好几天，后来经过她的劝说才重新开业。
顾周，你看吧，任何人都在，因为你的离去而伤心，你却走的这么潇洒……
自己把两个人的未来都规划好了，以后我们老了，我就推着你坐在椅子上，我们在阳光夕阳的照射下，慢慢的走，阳光撒在我们两个人的身上，仿佛是时间的暂停，全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全世界都看着我们在一起，我们眼中只有彼此。
可是现在如果我老了，我就只能一个人出门走，看着现在年轻的情侣成双成对，也会想到当年的我们如此甜蜜。
秦限又回了趟两人以前的学校，这同学校好像没怎么变，依然弥漫着青春的气息，上课下课铃依然会坚持不停的响，又想起了上课睡觉的日子。
现在学校没有人，因为放假空荡的学校没有读书声音，却被夕阳照了个满怀。
房间好像变了许多，门上又添了许多新的装饰物，却还是凭借着以前的记忆找到了以前的教室。
秦限缓缓摁着以前的位置坐了下来，曾经旁边桌子上一堆谩骂的课桌也被换掉。夕阳强烈的阳光从门的那边照射进来，秦先抬眼望去，被闪了一下，用手挡住。
阳光照的热烈，好像那个熟悉的身影又出现在身旁。
“秦限，该去跑操了。”
“你又偷懒。”
“这个公式你会了吗？”
“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要脸？”
“对对对，你最帅，不要老碍着我了。”
“我祝你以后没媳妇，行不行！”
“谁让你把落叶带进教室的？好脏，又该重新收拾了！”
“你干嘛要把雪球带回来？”
“不要那么幼稚好不好？沈丘，你看他！”
“你能不能拿出你一个第一名该有的学霸幽默感啊！”
“真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啊，对对对，你最有情调了。”
……
“我爱你……”
秦限恍惚了，顺着夕阳的方向看去，却又什么都没有，刚才好像又看见了，曾经穿着校服笑容翩翩的少年。
双手抚过熟悉的课桌，还有两人当年在桌上都画的痕迹，想起来却满是酸涩。
在顾周的课桌里面，有一个小缝，小缝里面不仔细看的话，看不出来，夹了一张白纸。
秦限小心地将一张张白纸展开，里面是秦限的画像，还有一小段话：
“秦限，是一个超级自大人，我敢保证自己以后肯定不会喜欢他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他之后，我的心脏会有些跳动的，绝对不是一个病人该有的现象。所以这种现象可能就是称之为少年人的心动吧，但我这么一个高冷的人，怎么会主动去告白？喜欢他这件事，我也肯定不会暴露出来的，这是一件秘密。”
秦限有些不道德的小笑出了声，原来他以前也竟然会是一个写小情书的人？
占据了我青春大半部分的人是你。
青春本来就是一场马不停蹄的相遇与告别，可我却希望能与你在此相遇，因为我知道花开遍一定有花落。
回想起他的脸，少年的脸庞依然燃起青涩的笑容，太阳的热烈，在他的脸庞上，在他的眼眸里流转，最后，融合在一阵微风里，他试图用手遮掩，我却看清了他，在我的心里有了一束光。
其实还有一句话，人生其实难得糊涂，太过浪漫的人会迷失在旅途中。
秦限又顺着最后的落线阳光走到了操场，操场不变的是那个篮球框依然的陈旧却又富有记忆力。
你的背影我永远记得，在操场打球的时候，我在你身后，你在我的青春里。
在自己的眼里，这个世界本来是黑色的，因为你的存在，我的世界变得闪耀起来，多炫多彩，当你走之后，也连同这些彩色一起带走。
顾周，你听见了吗？我在想你。
顾周！你听见了吗？我在想你！
一年又是一年，落叶的季节，去年两人也是在彼此相遇。
学校的落叶总是很有感觉，金黄的树叶铺满在长廊，因为没有人打扫，踩在落叶上都咋咋作响。
又想起几年前几个人在学校到处在走廊扔着落叶玩撒在每个人的身上，肩膀上，头上。金黄的树叶像是为给人添了光，给每个人都充满了振奋的活力。
那不是落叶赐予的勇气，那是少年人本就该拥有的青春。
落叶随着风的吹动缓缓落下，今年却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走在学校的长廊，记忆如水，涌上心头，却再没了当初身边的那群人，今天是自己一个人来的，除了顾周，几个人都忙碌着自己的，因为离去好像都变得没有了话题，都变得沉默寡言。
时间又变冷了，又一年的烟花在黑暗的天空中绽放。
楼下欢声笑语的人们，无一不在庆祝新的一年即将准备到来，难过的人好像只有自己。
五彩缤纷的烟花在天空中逐渐绽放开来，闪亮的灯光透过玻璃照在秦限的脸庞上，却又为那鬓角的一缕白发增添了沧桑。
顾周，你看烟花。
秦限又拜托了一位歌手，将自己的歌卖给了他，让他唱给听，幸亏是一位小众歌手，出名的不是歌手，而是歌的本身。
热门的歌曲，但是好像不会过时，每个人都在唱诵我对你的爱。
藏在花的爱。
……
几人又重聚了一遍，好像对当年的事都有些释怀，毕竟这样的情况不是顾周愿意看到的。几人更愿意让关系更加缓和。
唐可依然很忙，上海，北京的通告到处乱跑。孙敏也依然是医院的主任，每天照顾病人，忙得腰酸背疼。沈丘的律师事务所越做越大，已经不需要担心经济和资金紧张了。李乔渊也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律师，不再如当年一样颓废。大家都在变得更加好。顾周，若是知道了，一定会请大家再去痛快的畅饮一遍。
现在在回看那个毕业照，被p上去的顾周有些刺眼之外，大家好像都非常的安好，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被慢慢的遗忘在了这个时光里，但大家都没有忘记他。
他不该被忘记，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强，最勇敢的人。
秦限曾经去监狱探望贺之余，不知是在监狱里不好好打扮自己，还是瘦了，虐待整个人都颠覆了他之前的气质，眼袋黑眼圈皱纹偷偷涌现了出来，明明不大头发，乱糟糟，胡子很长，却也不修剪指甲，剪得很短，很瘦，看起来营养不良的样子，但却依然不为自己当年做出的行为，作出任何的悔恨，可能恶人有恶报，并不理解这样的句子吧，毕竟他自己就是恶人。
既然他没办法悔恨，还是让他自己在这里共享余生，或许下辈子做人的时候，他能脑子清醒一点。
秦限现在感觉身体不如以前鬓角的白发愈发显得耀眼，他就想这样度过自己的余生罢了，因为心里住着一个人，迟迟不肯离开。
他感觉不孤独，因为感觉顾周一直在身边陪他，天上的星星云朵是他，吹过耳边的风是他，路边的小花小草也是他，梦里也是他。
……
不知过了许久，不，说是过了多少年。
白发苍苍的秦限透过窗户照着阳光，感受着带来的温暖，照在自己身上。
自己站出来走了走，自己推着一个空档的轮椅走在阳光下，站在小树旁，椅子上没人，但他却觉得椅子上有一个自己思念的爱人，不知道的邻居以为他有病，知道的人却无一不为的爱情心酸。
他没有后代，只有一个领养的儿子，儿子很争气，继承了公司，把公司打理得很好，最后自己在床上的时候，儿子紧握着他苍老的手掩面哭泣。
秦限，在眼神空洞脑子里开始回闪回马灯，看来自己应该是走了。自己不畏惧死亡，人的终点就是死亡，可他死之后去见谁呢？好像是自己一个爱了很久的人……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温度渐渐离去，呼吸越来越缓慢，安静地闭上了眼，救护机的声音在耳边不停回响，再也没了声音。
“秦限。”
“嗯？”
“你老了之后怎么这么丑啊？”
“丑了也是你老公啊。”
“对，我认栽。”
牵上手后秦限恢复了年轻时的面貌。如同当年两人相遇时。
“你爱我吗？”
“到下辈子一直都爱你。我只恨没有早点说出来。”
“那下辈子就要勇敢点。”
“嗯。”
——完结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 6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