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眼与稻草人》今天吃了三碗饭

21、第21章 歌舞伎町

　　“好冷好冷好冷……呼！”
　　加快脚步，一头扎进游戏厅中，扑面而来的暖气让人长舒了口气。

　　有些拥挤的游戏厅中充斥着奇怪的味道，里面的游戏机也都是有些旧的款式，显然有些年头了。
　　只需要一点点零钱，就可以进入这个有屋顶和暖气的地方，因此聚集在这里的人成分相当复杂，真正来取乐只占很少一部分，尤其是夜晚。

　　“啊、小晶来了！这边！来这边啦！”
　　角落里的几名少男少女注意到了进来的人，立刻大声招呼起来。

　　小晶穿了一身黑色为基调的服装模糊了年龄的妆容厚重而夸张，染成紫色的头发已经长出了黑色发根，若是在两年后，有一个词语可以概括这种穿搭的风格——地雷系。
　　招呼小晶的其他男女也是类似的风格。

　　“阿叶，不要只看手机了，和我们一起玩一会嘛。”

　　“阿叶也在吗？”小晶奇怪道，她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那里正站着一个身穿白色毛茸茸外套的长发女生。

　　女生开口却是清朗的男性嗓音：“我在回很重要的消息嘛，马上就好，等一下啦。”

　　“诶、诶？”小晶睁大了眼睛，“你是小叶？”

　　“很惊讶吧？换掉衣服，不化妆的样子完全就是好好学生呢。难怪会被变态大叔看上。”

　　阿叶皱眉反驳：“柊先生才不是变态，我们是两情相悦。”

　　“你是真的这样觉得吗？”

　　阿叶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下，“他说，想要和我一起生活……”

　　“喂喂，不要说这种无聊的话题啦，一起来喝酒吧，都是小叶准备的哦。”

　　对于未到法定年龄的人而言，就算有钱想买到酒也不容易，话题立刻转向了愉快的方向他们大声说笑，罐装啤酒碰在一起，暂时将一切烦恼抛却，齐声道：“干杯！”

　　小晶的酒精代谢能力差，一喝酒就会脸红，不过厚厚的粉底盖住了不自然的脸色，她还是不习惯阿叶的样子，感觉是在面对陌生人。即使他们见过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她问阿叶：“今晚要在这里过夜吗？我知道一个很好的位置，还算宽敞，而且店员一般不会注意到。”
　　这并不是他慷慨，而是独自一人的情况很容易被骚扰，之前有个醉酒的中年大叔就因为对少女实施淫行而被逮捕。

　　阿叶正在看手机，他的嘴角不自觉上扬着，闻言先是反应了一下，刚好屏幕弹出来一条消息，他立刻起身，扔掉手里的易拉罐，说道：“我要走了，你们继续玩吧。”

　　小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听到一旁的‘朋友’嗤笑一声。
　　“真是个笨蛋。”

　　是啊，真是个笨蛋，谁会真的喜欢他们这种人呢？
　　但为什么，心里竟然感到了嫉妒呢？

　　即使是虚假的爱意。

　　……

　　平价的爱情旅馆周围拉上了警戒带，闪烁着红蓝光的警车停在门口。
　　旅馆二楼的走廊上站了几名警员。

　　“另一个死者的身份查到了，名字叫小林一叶。他11岁因不堪父亲家暴离家出走，在街头流浪至今，年仅十五岁。”
　　“他？可是死者是女生吧，真的没找错人吗？”
　　“小林一叶在歌舞伎町一直扮作女性讨生活，有些人就喜欢这种‘女装子’。”
　　“不管男女，这年龄都太小了点吧，儿童相谈所到底在干什么啊？”
　　“没办法，像他这样的‘东横孩子’还有很多，遭受虐待、监护人漠不关心、不堪霸凌辍学……各种各样的原因吧，儿童相谈所解决不了他们的问题，只是单纯把人送回家里，他们还会逃走的。”

　　大堂安静了片刻。

　　“话说，那个柊清一郎完全就是个人渣啊，老婆给他生了一儿一女，为他操持家务，结果这家伙跑来歌舞伎町寻欢作乐也就罢了，竟然还对未成年男性出手，真是恶心。”
　　“说起这个，还不通知死者家属吗？”
　　“不用，上级特意让我们先不要通知。”
　　“其实不通知也好吧，毕竟场面不太好看……”

　　说到这里，他因为回忆起了现场，胃中忍不住一阵翻涌。

　　房间里其实并不血腥，反而非常干净整洁，两个死者都在床上，工作人员敲门没人应声，用房卡刷开的时候还以为他们在睡觉，立马退了出去。
　　直到不管怎么呼唤都没有反应，工作人员走到房间里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两个人竟然‘拼’在了一起。

　　从体型判断，拼接后的身体大部分属于柊清一郎，小林一叶的脖子连在他后颈上，手脚都在该在的地方，整体看来，这就是一个四手四脚，两个脑袋后脑勺相对的畸形胎儿。
　　拼接之处断口平滑，无一丝血液，似乎是骨头被钉在了一起，但具体是怎样的连接形式，还需等解剖后才能得知。

　　“我说，为什么不让我们检查现场？石井警官呢？”
　　“不知道，刚才接了电话急匆匆走掉了。”

　　片刻后，他们提到的石井返回二楼，还带了另外一人。
　　石井介绍道：“这位是伊地知专家，后续现场就由他指挥，各位好好配合。”

　　伊地知推了下眼镜，对面面相觑的警员们道：“请诸位离开旅馆，自行排班，确保24小时值守，看好周围不要让无关人员进入。”

　　——

　　次日上午。
　　东京咒术高专，一年级教室，唯二的两张课桌被拼在了一起。

　　秤金次难得正坐在桌前，一脸凝重地盯着手中的白色卫生纸团。桌面和桌子附近的地面上，已经铺了浅浅一层细碎的纸屑。

　　“加油呀，小金！”桌面上放着一包抽纸，坐在对面的星绮罗罗一边搓纸团，一边给他打气。

　　秤金次没有回应，小心翼翼地控制咒力凝聚于指尖，尽可能轻柔地注入手中的纸团，他输入的稳定性已经大为进步，水平也控制在极为微弱的程度，然而——

　　不到一秒的时间，纸团‘噗’一声爆开。
　　纸屑缓缓散下。

　　“不错嘛，你们的进步很大，老师很欣慰哦！”
　　不知何时出现在教室门口的五条悟啪啪鼓掌，笑容灿烂地赞赏道。

　　“小悟？”星绮罗罗惊讶道，“感觉好久没有见过了呢。”
　　秤金次抬手在面前扇了扇，挥开那些细小的碎屑：“已经四周了，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两个学生了吗？”

　　“别这么说嘛，我有好好准备伴手礼啦。”五条悟放在身后的手拿出来，一手一个举起展示，“锵锵——”
　　随即他将两份伴手礼交给学生，给星绮罗罗时，顺便换走了对方手中的纸团。

　　两位学生没什么不当面拆礼物的讲究，打开看了一下。

　　星绮罗罗：“是白色恋人诶，小悟去北海道出差了吗？哇，还有润唇膏，刚好最近嘴巴干干的呢，好开心。”
　　秤金次：“咔嚓咔嚓……”
　　他已经打开包装吃了起来。

　　“是哦，那边现在超——级冷的。”五条悟把玩着手中纸团，愉快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了，晚上老师带你们去好玩的地方，七点到校门口集合。就这样，好好加油吧。”
　　他随手掷出纸团，身影一下子消失了。

　　秤金次抬手，纸团撞入掌心，被他顺势握住，继而一愣，立刻低头观察。

　　数秒之后，纸团被其中咒力绞碎，掌心只留一层细屑，被他凑到嘴边吹去。
　　“真是可怕的咒力控制，不愧是「六眼」……”秤金次若有所思。

　　薄薄的纸揉成一团，内里都是不规则的空隙，与呈现规则晶体结构的金属大为不同，五条悟凭借精细到原子的控制，按照纸张的形态调整咒力的分布，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尽管无法直观地看到咒力的存在，但秤金次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点。

　　他的咒力稳定性不如星绮罗罗，以至于后者已经可以维持一秒以上，而秤金次努力稳定自己的咒力，手里的纸团仍然一碰就碎。他一直没有找对方向。
　　最重要的除了稳定，还有平衡。

　　“咳咳……”拉开教室门便被呛了一下，门口的中年男人咳嗽两声，说道，“要上课了，请同学们把教室打扫一下。”

　　枯燥的国文课结束后，上午的课程就告一段落了，下午的训练课由日下部笃也任教。

　　这一届的二年级没有学生，四年级已经实习，他目前是三年级的班主任，同时也会负责一年级的部分教学。
　　不过五条悟不知道从哪找来一个助教之后，他就变得清闲起来了，日下部笃也对此相当乐见其成。

　　这节是武器训练，星绮罗罗与秤金次首先进行对战练习，一次刀锋相抵，前者的刀身猝然断裂，崩飞的刀尖激射而出，扎入远处的地面。
　　“咦？”星绮罗罗眨了下眼，不确定道，“刚才是……”
　　秤金次看着刀身，沉吟说道：“我好像摸到一点门道了，精细的形态变化。”
　　星绮罗罗：“真的吗？小金好棒！是什么感觉？”
　　秤金次：“嗯……怎么说呢……”

　　一旁的日下部笃也：……等等，什么？

　　下午一晃而过，到了晚上七点，两人结伴走下台阶来到学校门口，发现那里已经有了一个人在。
　　银发映着月辉，一眼便认了出来。

　　“小卡卡西！”星绮罗罗惊喜地喊他，“太好了，你也一起去吗？”

　　卡卡西点了下头。

　　秤金次趁机询问：“你之前说的咒力形态变化的操作……”
　　他下午偶然成功了一次，之后就再也没用出来过。

　　卡卡西对形态变化和性质变化探究很深，否则也不可能自创千鸟，但要让他进行深入浅出地讲解，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两人几乎是鸡同鸭讲了一会，五条悟终于姗姗来迟。

　　“上车吧。”副驾车窗降下，里面的五条悟说道。

　　卡卡西和秤金次一起松了口气。

　　三人在后面落座，中间的星绮罗罗问：“小悟，我们去哪？”

　　五条悟回头：“我没说吗？嗯……还是保留一点惊喜吧，待会就知道了。”

　　「I❤️歌舞伎町」的巨大霓虹招牌下，载着师生几人的车缓缓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