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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残暴不仁 你拿什么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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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前,沈从霆胁迫着沐云锦与一方人马对峙着,沈曜辰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试图劝说沈从霆放下剑来。
“朕方才听闻一个消息,虽然此消息不知真假,但是朕已然有了新的主意。”
沈良畴目露贪婪地死死盯着沐云锦,哪里还顾得上身为一国之君该有的风度与仪态。
“朕要像当初纳太傅孙女安晓茹那般,纳锦儿为妃,锦儿觉得如何,如此一来朕便可饶恕你通敌叛国的罪名,还能保住丞相府的名声,可谓是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沐云锦听了沈良畴的话,又瞥了一眼沈良畴那肥胖年老的身躯,一股恶心感瞬间袭来。
大抵是因为身子过于虚弱,这种恶心感愣是没被压制住,以致于沐云锦直接当场吐了起来。
虽然没吐出来什么东西,但是那种恶心的样子使得沈良畴眉心紧锁。
“怎么,你似乎对于朕的恩赐不怎么满意?”
“皇上,何止是不满意,简直是快要恶心到了极致,原来当初安妹妹嫁入王府竟有这层原因在里面,臣媳还真是觉得难以置信呢。”
沈从霆担心沐云锦在干吐的过程中撞上剑刃而亡,硬是逼得他将剑离她脖子远了些。
此时她可是自己的筹码,岂能让她轻易死在了剑下,随之死去的还有可能是他自己。
“放肆!朕不介意你曾经嫁做人妇肯纳你为妃,你还嫌朕恶心,你就不怕朕诛你九族吗?”
“不怕告诉皇上,我孤身一人来这世上,哪里有九族,这漫山遍野的孤魂野鬼吗?”
沈良畴并不明白沐云锦话里的意思,什么叫这漫山遍野的孤魂野鬼……
弓箭手早已做好准备,原本沈良畴只打算将二人射杀于此,这破庙倒是个好去处,将他们葬身于此已然是他们最好的归宿了。
“皇上,儿臣认为您此举不妥,若是今日之事传了出去,朝臣私底下会如何议论皇上,皇上这些年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声望恐怕又要消散了,而且还会影响到皇上在百姓心中的形象。”
沈玉书气喘吁吁地翻身下马,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
“你为何唤朕皇上!朕可是你的父皇!你们这是联合起来想要造反吗?”
沈玉书前脚才到没多大会儿,白瑛瑶所乘的马车就到了。
“皇上若是听不进人言,儿臣也没办法了,今日就且看天命如何了。”
“哼,天命?朕就是黎民百姓的天,朕要是遭遇不测,你们觉得自己还可以安然离开此处,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沈良畴早已按耐不住性子,甚至于方才或许还有一瞬间想要得到沐云锦,不论谣言真假他都是稳坐皇位的那个人。
可是现如今眼瞧着昔日里听话的儿子一个个反抗起来,任谁都受不了这般巨大的落差与打击。
“皇上,书儿只是一时糊涂才着了辰儿的道了,容臣妾劝诫书儿一番,他定能悔过自新。”
白瑛瑶原本与沈玉书在宫里话家常,谁知在他收到飞鸽传书后正欲马不停蹄地往近郊这破庙赶,却被她安排的人给拦住了。
所幸她出发得早些,倒是与他一前一后来了这荒郊野岭的破庙。
“悔过自新?你瞧瞧你教出的好儿子,亏得朕平日里对你们母子格外宽容,你们就是这般报答朕的?”
沈良畴气急败坏,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都快被他给碾碎了。
原本在破庙外的容文彦趁机从破庙后方处的一扇窗户爬了进去,他躬身藏于破庙里的一根柱子后,静待时机准备将沈从霆手中的剑给抢过来。
“放箭,放箭,太子犯上作乱,伙同他人意欲谋权篡位,此罪不可饶恕,太子死罪太难,罪该万死。”
沈良畴一字一句就这么给沈从霆定了罪,沈从霆当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起先还只是终身幽禁于府中,这会儿又变成了罪该万死。
他终是承受不住地仰天大笑了起来,手中的剑也随着大笑的动作在沐云锦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划痕。
“父皇,您处心积虑如此之久就编出这么点罪状吗,要不儿臣替您说吧,儿臣这些年觊觎了父皇多少妃子怕是数也数不清了,更别提那些妃子与儿臣苟且后生下的‘龙种’,怎么说也是您的孙子不是,哈哈哈……哈哈哈……”
沈从霆受的刺激不小,这会儿已然是有些疯魔了,他全然不顾地将这些年所做之事尽数吐露出来,此刻还吊在马背上的季旭尧已经心如死灰。
完了,彻底完了,什么都完了……
沈良畴此刻面色铁青,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玉扳指应声落地碎成一块块。
众人全吓得跪倒在地,除了沈曜辰一行人还依旧笔直地站立着。
沈良畴一一扫过未曾跪下的众人,心里已然有了数。
沈良畴冷漠一笑,一把夺过一旁弓箭手的弓箭,搭箭瞄准破庙门口的沈从霆。
“皇上,万万不可啊,皇后尚且还在宫中,这处置太子殿下的事可以回宫后再商议。”
人群中有几位沈良畴的近臣,他们之所以追随着他而来,无非是为了到时候在朝堂之上可以佐证一些亲眼所见的事情。
此时他们自然要出来劝慰几句,毕竟史官的笔可不会留情。
此时的沈良畴哪里还会听劝,将箭搭在弓和弦上,在瞄准沈从霆后直接将箭了射出去。
“不要啊!”
沈曜辰控制不住地大喊一声,心都揪到了一块儿,这一箭射出去难保沈从霆不会连带着将沐云锦给……
沈曜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冲向沐云锦,伴随着箭没入沈从霆胸口发出的声音,容文彦从最有利的角度一脚踢开了沈从霆手中的剑,而同一时刻沈曜辰也顺利将沐云锦拉入了怀中。
祁元烨距离沈曜辰没多远,当沈曜辰不顾一切冲过去救人时,他担心自己的行动有可能会在无意中给沈曜辰造成判断失误,硬生生站在原地没移动分毫。
彼时他的手心里已经布满了汗水,可是当他目睹沐云锦彻底平安的那一瞬,绷紧的全身立时放松了下来。
沈从霆中箭倒下,那一箭正中要害,早已没了气息。
沈良畴瞧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沈从霆,眸中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愉悦,他早就想除掉这个一心想要谋权篡位的逆子了。
大抵是闷在心里太过难受,他直接开怀大笑起来,白瑛瑶跪倒在地,侧首瞧着身边之人如此残暴不仁,心中的忧虑更甚。
她此刻只希望他们母子能够平平安安,对于往日里追逐的那些虚无的东西,此刻全都尽数摒弃了。
几位朝中重臣面露难色,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皇上这是彻底疯了,彻底疯了啊……
“来人,将在场并未下跪之人全都缉拿归案,不管他是皇亲还是国戚,通通给朕抓起来。”
“你们这些人公然敢对朕不敬,死并不是唯一解脱之法,朕多的是法子慢慢折磨你们,尤其是像锦儿这般生得弱柳扶风一般的女子,朕更是欢喜得不得了。”
沈良畴此刻满嘴的污言秽语,惹得沈玉书、祁元烨等人频频皱眉。
白瑛瑶不可置信地站了起来,一把将一旁的沈玉书护在身后。
“皇上,您这是将书儿也算在内了?”
“你的书儿又有什么特别的吗?哈哈哈……不过是一个皇子,朕的皇宫里多的是未出世的皇子,这天启江山何时能落到他头上,不死还留着日后夺取朕的皇位吗?”
一番无情的话落下,白瑛瑶也不用再伪装了,身后一只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却见是唐鸿文在对她使眼色,大抵是让她再忍一忍。
可是此时的白瑛瑶哪里还忍得住,唇边勾起一抹苍凉的笑意。
“既然皇上无情那就别怪臣妾无义了,你若是敢伤书儿半分,臣妾今日誓要与你拼命才是。”
“拼命,你拿什么与朕拼命,是你的身子吗?待到一切事情结束,朕可是将你赏赐给了唐公公。唐鸿文,你说朕说得对是不对?”
沈良畴此时的面容上尽是疯狂之色,额前以及颈部突然衍生出无数黑色条形的花纹,像是一条条毒蛇瞬间爬满了他的全身上下。
“唐公公”三个字任谁都能听出除了羞辱唐鸿文的同时,更是将白瑛瑶贬得一文不值,她好似一个玩物,可以任由眼前这个男子随意摆弄。
“皇上,皇上您的脸……”
“朕的脸怎么了?”
沈良畴反应过来的同时直接伸出了手,暗黑的纹路此时就像是象征着他的残暴无情,布满了他的双手。
他满脸惊恐之色,整个人震惊得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
“朕如何会这般,朕如何会这般啊……”
他低着头一直念念有词,双手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可是眼前的一切仍然没有任何变化。
“你个贱人,是不是你做的,日日侍奉在朕身侧的只有你,不是你就是唐鸿文,你们二人狼狈为奸,竟然敢在背地里对朕下毒,你们一个个都不想活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