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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没了生机 娶你?凭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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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您醒了,好些了吗?”
云初小心翼翼地将沐云锦从床榻之上扶了起来,她下意识朝着四周瞧了瞧。
“王爷呢?”
“王爷他……”
云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只是默不作声地低垂着头走开了。
沐云锦一脸茫然地瞥向一旁静候着的云鬓,眼瞧着她也是满面愁容,心底的疑惑更是强烈,一种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
她们这是怎么了,为何一个个满腹心事的模样,完全失了往日里的朝气。
云鬓弯腰替沐云锦掖了掖散开的被角,转过身的瞬间抬手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此时,屋外走进来一人,此人正是她方才昏过去时口中念念有词的那个人。
“身子好些了吗?”
容文彦在她床榻前的圆凳上坐了下来,神色有些许的复杂。
“怎么,王妃不识得在下了吗,为何这般诧异地盯着在下瞧?”
沐云锦还是第一次如此仔细地去瞧除沈曜辰以外的第二个男子,之前因为与容文彦对视以致昏过去好几次后,她再也不敢正眼去瞧他,可是这会儿竟然一点儿事也没有。
冥冥之中,他们似乎真的该有什么交集,可是命运却一次次作弄。
“在下曾言男女授受不亲,王爷说无碍,所以在下才来了此处,你有想起来什么吗?”
沐云锦蓦地抬首,眼神中带着些许的难以置信,他莫不是知道些什么了?
“大夫说王妃忧思过重,加之体虚,才会在近段时日屡次昏了过去。”
容文彦将大夫的话转述给沐云锦听,因为此时的他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女子。
“你知晓王爷让你来此必定不是让你告知我的病情,你就没有旁的想说的吗?”
沐云锦似乎从他们的言行中察觉到了什么,可是她并不悲伤,死亡并不是一种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或许她的下一站早已不复存在,也并没有什么新的开始,可是原本早就该从这世上消失的她还是得来了多出的十几年时光。
够了,早已足够了……
“在下……”
容文彦神色复杂,嘴唇嗫喏了好几次,犹豫半晌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总觉得你是知道些什么的,只是你故意隐瞒了我,并不想告诉我。”
沐云锦整个人疲乏地靠在床榻之上,缓缓地长出一口气,好似过了好几个漫长的世纪一般。
屋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容文彦不开口,沐云锦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方才失去意识的瞬间,她终于想起了那个为自己甘愿赴死的人,他此刻正好端端坐在自己跟前。
“你知道吗,其实我们早已在另外一个世界相识,那个时候的我正处于绝望之中,而你却是我绝望人生中的一道光,一道足以将我从深渊中拉出的光……”
容文彦双手局促地交握在一起,脑海里也在努力回想她所说的那些故事。
忽然间,他脑袋里好似炸裂开来一般,刺骨的疼痛感瞬间袭来,无数个碎片式的记忆纷纷涌入脑海中。
画面一直在切换着,暴雨中的悬崖,响彻在耳边重重的雨滴砸在草木间的声音。
午后的阳光下,他与一个扎着马尾的蓝衣小女孩在树荫下捉蚂蚱。
宽敞明亮的教室里,长大成人的蓝衣女孩被一对衣衫褴褛的夫妻无情地拖了出去。
在之后,他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从此有关于她的一切彻底石沉大海。
他苦苦寻觅了好久好久,终于在一个暴雨如注的夜晚得到了她的消息,她被那对夫妻强行卖入了深山老林里,换来的为数不多的钱财用来给她的弟弟买游戏机。
被卖入深山老林的她整日遭受毒打,虽然买她的那人不是什么糟老头,也不是什么缺胳膊断腿,但是却因为长相奇丑,甚至可以说是怪异,而通过买妻的方式将她圈禁在了深山里的一座破屋里。
她从小性格要强,肯定不会屈服于那人的毒打,多次反抗逃跑,几经周折终于在下着暴雨的日子里赤着脚冲入了密林之中。
因为她知道密林最深处有险峻的山势,有陡峭的悬崖,那里是她的最终归宿,解脱的归属……
不知过了多久,直至满是鲜血的双脚已然不能承受荆棘的锥心之痛后,她在悬崖边上停了下来。
她全身上下湿透,披散的头发早已被淋湿,一缕一缕全都紧紧贴在脸上,她早已分不清脸上究竟是雨水还是汗水。
她满脸快意地扭头朝着身后看去,无数道手电筒的强光照得她险些睁不开眼。
她下意识将一只脚往悬崖边又挪动了几分,几块碎石滚落崖底,久久都没有听到声音,好似这悬崖根本没有底,或许崖底就是永无止尽的轮回。
“别让她跑了,别让她跑了,她可是我花了五百块买来的,若是跑了我哪里还有多余的钱去再买一个媳妇。”
沐云锦惨然一笑,泪水裹挟着雨水蜿蜒而下,五百块钱,她还真是不值钱。
她被困在这深山后始终没弄明白一件事,她的亲生父母为何会狠心至此,不过区区五百块就将她给贱卖了。
“哈哈哈哈……可笑……当真是可笑……”
她的情绪根本无处宣泄,只能任由雨水使劲冲刷在她的脸上,好似这世上一切的脏污都能被这雨水清洗干净。
可是人心要是脏了该怎么办,雨水真能洗涤人的心灵吗?
破旧的衣摆随着悬崖边猎猎的风肆意飘扬着,她双目紧闭,张开双臂似蹁跹的蝴蝶一跃而下,这世上再也不会有她这么一个苦命的人了,真好……
容文彦费尽千辛万苦寻到了她的踪迹,又如何会让她再次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他丝毫没犹豫追随着她决绝地跳了下去,或许这才是他们能够彻底相拥的唯一方式。
……
“容世子,你怎么了?”
沐云锦刚醒过来身子还格外虚弱,根本没有力气去摇晃像似陷入沉睡魔咒的容文彦。
她试图将一旁的茶盏推到地上,茶盏破碎发出的响声才将容文彦拉回现实。
突然清醒过来的容文彦神色激动地将沐云锦狠狠拥入了怀里,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若非曾经失去过又如何能体会到。
“王爷,眼睁睁看着自己所爱之人与旁的男子相拥是何滋味,王爷也该好好尝尝了,总不能只让我们尝尽其中的苦楚。”
白玥怡不顾众人的阻拦硬生生闯进了邀月居,她就是为了来看这出好戏的。
沈曜辰原本不想与她计较,现如今的他早已没了力气与这些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他只要自己的锦儿在这世上活得好好的,其他的于他来说都不重要了。
白玥怡咬紧牙关,一脸愤恨地死死盯着眼前的男子,他不是一向无情惯了,何时变成了这般深情之人。
她冷笑一声,一双手攀上沈曜辰的脖子,却被男人一把掀开,紧接着一道掌风将白玥怡的脸颊割开了一道锋利的血淋淋的口子。
“别碰我,脏,你不配……”
沈曜辰双眼空洞无神,一旁突然走出来一个面目可怖的纤瘦女子。
“想要控制住辰王还真是不简单,你若是不与我联手,又如何能看到如此精彩的一幕。”
叶欣雅冷漠地看着屋内的情形,这个滥情的女子,怎配得到将军的爱。
“将军,你可瞧见了,你心心念念十几年的女子,她如何朝三暮四,如何勾搭男人的,你可看清了?”
祁元烨之所以忧心忡忡地赶至辰王府,那是因为叶欣雅冒死进入将军府,告诉他沐云锦已是将死之人,他若再晚一步就再也见不到他的心上人了。
所以,他来了,可是眼前看到的一切又是他无法接受的。
祁元烨此时仍然保持着一丝清醒的理智,他从不怀疑沐云锦的品性,所以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祁元烨双目赤红,一把掐住叶欣雅的脖子,手中的力道一点一点收紧,不让她体会濒临死亡的感受,她又如何会对别人感同身受。
“咳咳咳,将……将军,你这般掐着我又有何用,我现在可是掌控了整个辰王府,你能奈我何。除非你答应娶我,娶了我,我就考虑放了这王府里的众人,这笔交易可不亏,将军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
叶欣雅眼神怨毒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靠近他,却是处在这样对峙的局面。
白玥怡则是一脸幸灾乐祸地端坐在一旁的贵妃榻上,这贵妃榻可是沐云锦日日休憩的好地方。
“娶你?凭你也配!”
祁元烨眼神阴鸷,手中的力道愈发加重,似乎都能听到捏碎骨头的声音。
叶欣雅那诡异的面容上从一开始的无法喘息的通红,到此时的隐隐发紫,再到极尽的发黑,可见祁元烨根本没打算放过她。
“你……你该不会以为掐死我了,这一切就结束了吧,做梦吧,噩梦才刚刚开始,好戏也才拉开帷幕……沐云锦必死无疑……”
祁元烨一听说沐云锦会死,手中的力道立时泄去了几分。
男人拧眉透过窗子望向屋内,沐云锦与容文彦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相拥着,两人未挪动半分,好似彻底没了生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