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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宋于亭啊不要停 陆之峰伸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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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全新脑子一激灵,是啊,我在做什么?果然色令智昏!他连忙跑到窗台边,对着窗外挥手道:“今晚月色正好,想与宋兄、步云姑娘赏月!”
步云心想:这个人出手大方,脑子却不太灵光。她伸脚去撩宋于亭的小腿,宋于亭心痒难耐,道:“全新,你自己赏月吧!我和云儿先回去了,明晚回了书院,我再陪你赏月!”
说完就拉着步云要走,叶全新一把拉住宋于亭,道:“再陪我聊一会!”
步云道:“两位公子慢聊,步云发髻有些松散,先回屋整理。告辞!”临走时回头给两位抛了个媚眼,悠悠然的回去了。
那边众人接了信号,纷纷跃入秋梧楼。
沈云罗携王叔媛、京小玉先进屋,王叔媛笨拙些,沈云罗带着她藏进了衣柜,京小玉钻进了床底。
陆之峰上来一看,没有地方了。
因为这是船上,房间并不宽敞。陆之峰只好也钻入床下,好在床身宽大,两人之间保持一段距离。
庙生跃入后,听得门外脚步声渐渐近了,他伸手想拉开柜门。衣柜也不宽松,沈云罗不管门外何人,用手死死抠住柜门背板上凸起的木条,庙生怎么也拉不开。正在着急,步云一推门,庙生嗖的钻入床底,背对着陆之峰,用力往后一拱,把自己整个身子没入床底,也将陆之峰结结实实的贴到了京小玉身上。
陆之峰伸出一只手挡住京小玉的后脑勺,防止她的脑袋撞墙;同时伸出一只手撑住墙边,也将自己与京小玉撑开一截距离,足以体现自己品性的纯良高贵。
步云大叫:“喊黄妈妈过来!”
小丫鬟忙跑去喊老鸨,老鸨来了后,劝道:“姑娘怎么又发脾气了?”
步云骂道:“你给我介绍的这什么狗屁客人?家里有钱自己没钱,除了听他拽文一两银子没有!我到你这里来除了拿包银,额外花销一文挣不到!回去说了,只怕家里的妈妈不信,还要打我两巴掌!今天晚上的酒席连条鱼都没有,吃点素菜米饭,我现在肚子就饿了。奶奶的,这样下去,简直不要活了!”
老鸨劝道:“他是文成记的少东,你攀上他,日后满屋的金银等着你花呢!小妮,赶紧去厨房给姑娘下一碗肉丝面!”
“糊弄我呢?你当我不知道,他爹和他叔公今晚也在,你怎么不介绍我认识?他家其实是这两个老不死的当家,才四五十岁,若保养的好,还能活四五十年。我熬不死他们,哪来的金银?我熬死了他们,自己都成老太婆了!我要挣钱,现在就能到手的钱,你懂不懂啊?”
“哎呀,步云,我也是为你好!想给你找个长久的依靠!”
“妈妈,我长久的依靠就是像你这样,自赎了身价,自己带一群姑娘自己做生意!我们在风月里长大,居然还能相信男人是依靠,那真是脑袋被门板夹了!今晚来寻于亭的少年是谁?他送了我一块玉佩,妈妈你看,成色好不好呢?”
“他叫叶全新,是宋公子的朋友。这块玉成色很好,起码要七八十两银子!”
“妈妈,我最信得过你,比我自家的妈妈都好。你替我收着这玉佩,记下叶什么公子的名字,将来他来了,记得给我戴上这块玉佩!”
老鸨点头道:“好!步云啊,不要乱发脾气,眼睛都气红了!你那妈妈要价太高,否则我就赎了你来我这里。宋公子一个月只得两天空,无妨的,明晚就给你介绍有钱客人!你这名字起得好,到了秋闱时节,多少公子要相与你,平步青云呢!”
步云笑道:“黄妈妈,你莫与我计较!会叫的狗不咬人,我是被困住了,偶尔发发牢骚!你可别以为我对妈妈你不满啊,我心里最是感激妈妈的!”
老鸨点头道:“我去替你喊了宋公子回来,你们早点歇息吧!”
老鸨出去了,步云嘴一撇,斜眼看着老鸨远去,道:“最坏就是你!自家相与有钱的老客,弄个没钱的小东西给我,呸!”
等到宋于亭回来,步云懒懒的不理他,自顾自吃面,吃完小嘴一抹,小妮端了碗退下。
宋于亭笑道:“还吃?晚上那么一桌菜没吃饱吗?”
“你是嫌我胖了?”
“哪会,我就喜欢丰腴的美人!咱们早点歇息吧!”
“我不困。”步云说完抽抽嗒嗒的哭了起来。
宋于亭温言软语的哄她,道:“怎么又哭了?”
“你这一完事天亮就走了,我回去可怎么办?我那妈妈怎么相信我不要银子白贴了人,定说我私藏了。回头不知道怎么折磨我呢!你若真心疼我,就赎了我!我离了这鬼地方,一心一意服侍你一个,不好么?”
宋于亭叹气道:“我喜欢你,可我现在没有银子赎你,也养不起你。”
“那你就全是哄我骗我的!我已经十九了,过了明年,一年不如一年,我那个妈妈吃酒赌钱,打人又狠,等我挣不到钱,不是卖了就是打死出气,我是活不了几年了!”
宋于亭道:“你再等我几年。等我从书院毕业,接管了京城的产业,我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赎你,从此与你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王叔媛在衣柜里听得心酸难耐,一颗心儿犹如泡醋。
“我听姐妹们说,今晚你叔公和你爹在船上定了酒席,席间议事,你家的产业似乎要向北边转移。到时你还在京城吗?”
“在的!我家里产业多。你放心!”
“你只管嘴上叫我放心,你不知道我素日过的什么日子!天天见了客人满脸堆笑,听他们说一些破事,说自己如何不得志如何烦恼,我还要搜肠刮肚想了话去劝解,人家便夸我温柔解语!我自己在火坑里过活,反倒去劝他们,实在好笑!挣的钱少了,妈妈龟公就是一顿打,挣的多了没地儿藏,都叫妈妈抢了去。你说我可怎么办?”
宋于亭怒道:“等你回了来宾楼,我去见你妈妈,她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剁了她的手。我也不是不为你着想,你看这是什么?”
步云定睛一看,是一张京城前门的房契,上面写了保长的名字,盖了官府的印,房主赫然是宋于亭、步云,喜的叫了起来!
宋于亭道:“你说,我可是哄你骗你?我父亲每月只给我十两银子,是怕我有钱乱花,不专心学业。叔公在书院捐了一万两,给足了我面子,又给我准备了这房子。我们家说到底是叔公当家!我一得了房契,第一件事情就是加上你的名字,你说我对你的心真不真?”
步云一把抱住宋于亭,道:“宋郎,宋郎,我如今才知道,欢场也有真情!”
“刚才我那朋友给你的玉佩,你与我还他。我现在虽然养不起你,可你也不要再随便相与人!”
“是,是,是!小妮,去妈妈那里把玉佩拿来!”
步云将玉佩交还宋于亭,又取出珍藏的好酒,倒了一杯给宋于亭,道:“宋郎,你在国立书院读书,给我赋诗一首吧!我让人裱了挂在墙上,让别人见了知道你为我的心,便不敢骚扰我了!”
宋于亭道:“赋诗啊,那得出个题目才好!”
步云道:“岸上槐花挺香的,就以槐树为题吧!”
宋于亭喝了几杯酒,胆子大了,诌道:“好!槐树开花白又香,吃到嘴里鲜又甜;我爱娘子如槐花,又白又香又鲜甜!”
步云欢喜的拍手道:“好诗好诗!”
王叔媛笑不出来,直羞的满面通红,心里爱的小火苗被这狗屁不通的诗熄灭了,庆幸自己躲在这乌漆嘛黑的柜子里,别人看不见自己的脸;沈云罗想笑,瞪圆了眼睛憋住,气沉丹田,总算忍住;陆之峰听宋于亭开口就知道不妙,反手点了庙生的哑穴,他自己笑点高,忍住了;京小玉捂着嘴,头抵在他怀里,笑得浑身发颤!陆之峰看着她的脑袋,觉得心里很甜。
熄了灯,宋于亭和步云抱成一团滚到床上。
步云欢天喜地,一个劲的叫:“啊啊啊,宋于亭,不要停,啊啊啊,不要停啊不要停!”
屋里藏着的五个人听得面红耳赤。
陆之峰不敢看京小玉,闭上眼睛运气,等到床上没有了动静,才睁开眼睛。待床上两人睡得安稳,轻微的鼾声一起,五个人悄悄从隐藏的地方出来,王叔媛的两条腿已经发麻,站不稳了。
沈云罗携王叔媛先飞下去,陆之峰伸出手问京小玉道:“可以吗?”京小玉不动声色。
陆之峰揽了她的腰飞下去。
庙生苦着脸最后一个飞了下去。
叶全新蹲在岸边,早已靠着大树睡着,嘴巴张的老大。
庙生凑近他大喊一声:“天亮啦!”叶全新惊醒过来,大家哈哈大笑。
众人笑问王叔媛:“死心了吗?”
王叔媛红着脸点点头,道:“折腾了许久,多谢各位。我心里好像也没那么难过!”
京小玉笑道:“那是当然。想想杭夫人的话,你将来定会一生幸福的!”
王叔媛感激的携了京小玉、沈云罗的手,道:“你们也是!我们都会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