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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与杰尔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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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一声呜咽后，黄色头发的小王子猛地摔在地上，连木刀都被打飞了。
“嗤。”尼治冷冷嘲讽，直接跳上前，握着木刀不断地殴打着山治的身躯。
山治被打得鼻青脸肿，却没有求饶，拼命想要捡起地上的木刀。
尼治见状，一下下地击打着山治的手，山治疼出眼泪，仍没有放弃。
蕾玖呆呆地站在场外，看着那边被打得格外凄惨的山治。
自从坚定了要救那个孩子的决心后，山治从来没有放弃过，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成长，无论什么都能忍受下来。
还在出神，蕾玖忽然听到了低语。
“抱歉，国王大人，测试已经快接近尾声了，山治大人始终没有表现出任何潜力。”
“啊，当然，山治大人也是有优点的，那就是锲而不舍，只是，我们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可以挖掘的地方……”
听到话，伽治一顿，金面盔闪过冰冷的光，锐利地俯视下来，咬着牙，“什么？”
“是的，国王大人，您应该也看出来了，山治大人完全就是普通人，无论怎么训练也不可能成长为合格的战士的，他的潜力，几近于无……”
“一点，都没有吗？”
“是的。”
“……”
“国王大人，国王大人？您打算怎么做？”
蕾玖心里一跳，看到父亲异常冰冷、不带任何感情地凝视着山治。
她再次惊诧地看过去，山治仍无知无觉，拼命想要捡起刀，仍在为救出那个孩子而证明自己的价值。
＊
地牢里，一道影子倚在墙角，遍体鳞伤，没有动静。
妖刀渲染着莹蓝的气息，缠绕着渗着血色的小手。
＊
梦境里，樱花飞舞。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小小的孩子一个人在练刀。
忽而，一股强烈到不容忽视的视线就在身后。
沉重的脚步摇摇晃晃，一步步足以震裂大地，越来越近。
孩子回首仰望，看到一道异常高大魁梧的身影，仿佛巨山，在身后很近的距离。
那个人手下乌黑的狼牙棒，隐隐散发着杀戮的可怖气息。右腹有着狰狞的伤痕，左臂有着龙鳞纹身，一双异常深邃的眸散发着浓烈的压迫，正专注而不明地俯视下来。
浓郁的酒气在蔓延，那个人喝醉了。
透着震慑一切的强大气息，和沉沉醉意的声音响起，“善善……”
一只异常宽阔有力的大手，在身前张开。
“回来……”
爬上去，坐在无比宽阔的肩上，孩子张开手，紧张地抱住了那个人的脖颈。
目之所及，皆是渺小。
粗粝的胡须贴在了颊侧，很痒，很刺。
孩子轻轻呢喃，“不要再喝酒了……”
“父亲……”
＊
心忽然的抽动，将善从梦中惊醒。睁开眼，那道身影已然消失，眼前是熟悉的虚无。
善微微喘息，好一会，回过神来，按着心口，一脸迷茫。
父亲……那道身影，是父亲……
只是，为什么，会有一点陌生的感觉？
模糊的心声在回响，善朝向地牢门口。
是……那些人来了。
善握着刀，平息着心的抽动，擦了擦冷汗。
三兄弟每天都会来欺负善，然而这次的目的显然不同。
伊治晃着手里的钥匙，很快打开了门，站在门口，盯着苍白的孩子，露出恶意的笑，“喂，你醒了啊。”
尼治嗤笑了一声，“正好。”
勇治走过来，兴味盎然地开口，“喂，告诉你一个消息。”
“你知不知道，就在今天，父亲把山治关起来了，还直接在广场上对所有人宣布了他的死亡。要不是在过来的路上我们听到了那家伙的声音，还真以为那种废物死掉了呢。”
“哈哈哈，那家伙的样子真是好笑，哭得很惨呢，一直说着什么‘善善还在等我’的话。”
“今天就大发慈悲，带你去看看那个爱哭鬼的样子吧。真不知道那种家伙为什么还会有人保护，真是丢脸死了。”
嘲讽的声音在心灵里回响，很模糊，善听不清，却隐隐不安。
善忍痛握紧了刀，维持着防御的姿势。
“喂，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们啊，今天不欺负你，听到没有？”
“这家伙真的听不到我们的声音，可恶！真是让人不爽。”
“算了，直接把人带出去。”伊治伸出手。
在这些时日里，善发现心灵的感知已经越来越清晰。此刻，光点再次闪现踪迹，心还在奇怪地抽动，善没有躲开。
被蛮力地掐住手，善脸色一白，眼里沁出泪。
“这家伙哭起来真的挺可爱的，喂，尼治。”
“……”尼治嗤了一声，默默移开了视线。
“其实我们也可以不把她关在这里。啊！我想到了，就让她当我们城堡里的女仆吧，你们觉得呢？”
“啊，我不反对。”伊治想到什么，露出恶意的微笑。
尼治叉着手，显然也想到了什么，顿时兴味十足。
感知的提升，不仅是光点的出现，还有气息的捕捉。心灵范围已经扩大，善被带出，轻易便捕捉到了很多气息的存在。
下一秒，善的眼瞳一缩。
那股气息，是……
＊
“呜呜呜，善善还在等我……”
“善善……”
“对不起，父亲，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还有其他价值的，是我生来太弱小了……对不起……”
地牢里，绝望的小王子遍体凌伤，戴着铁头套，被关在乌黑的空间里。
“啊，山治，我们来了！看看这家伙是谁？”伊治松开人，叉着手，到了栏杆边，笑嘻嘻地开口。
哭泣着的山治泪眼朦胧，瞬间发现了一道身影，“善善！”
山治……
善冒着冷汗，却顾不得疼痛，朝向栏杆之内，想要出声，“……”
“善善，你疼不疼？呜呜呜……”山治簌簌地落着泪，满是愧疚和悲伤，“是我太没用了，对不起……”
听到了残酷的事实，善仍不可置信。
怎么……会……
“爱哭鬼，还好父亲终于决定了，连我们也没有想到啊。”
“喂，你这家伙，好好看清楚。”
在一个瞬间，抽动的心忽然绽开一股力量，周围模糊的心声变得格外清晰。善听到了很多恶意的嘲讽，怔怔的眼里蓄起泪。
伊治还在不屑一顾，下一秒，忽然看到身前那家伙握在手侧的刀闪着金光，对着栏杆。
心里一跳，伊治惊诧，赶忙一脚踹在了那把刀上。
刀身的剧烈震动，意志被抽取之间的忽然湮灭，让善一下沁出冷汗，支撑不住摔在地上。
“善善！”
“真险啊，差点让她挥出来了。说起来，这家伙的训练价值可比你高多了呢，山治。”
“现在你已经被所有人抛弃了，妈妈抛弃了你，父亲抛弃了你，啊，当然，这家伙也会的。”
“因为，你就是个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失败品啊。”
山治隔着栏杆握住那只冰凉的小手，铁头套后的眼睛含着泪，“你们这群混蛋……”
“啧，像你这样的家伙，真的有存在的意义吗？这可是父亲亲自下的决定，你就一辈子好好待在这里吧，山治。”
“至于这家伙，已经和你无关了。”
山治瞪大眼，脸色发白，“善善！你们要对善善做什么……”
“嘛，我们已经决定，让这家伙成为我们的女仆了哦。”
＊
女仆冒着汗，为小小的孩子换上衣服。
眼前的孩子遍体凌伤，到处缠着绷带，肩上斜纵着一道伤，似乎已经很久很久了。
她知道，这个孩子是王妃救起来的。自从王妃去世后，就被伊治大人他们关起来了，连王妃安排好的一切都被国王大人取消了。
那些王子们，太胡作非为了……
隐去心里的同情和心疼，女仆赶忙将衣服给孩子换好。
孩子昏迷着，却仿佛在不安地梦呓。
女仆凑近了听，什么也没听到。
叹着气，正打算起身，护士忽然又听到了什么。
这个孩子，在念着山治大人的名字……
可是，国王大人已经宣布山治大人去世了……
“喂，换好了没有？”一道不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惊回了女仆的心神。
“尼治大人，已经好了。”
三兄弟傲慢地走过来，看到的下一秒就愣住了。
“这家伙……”
“还真的……”
“挺……可爱的……”
＊
“善善……”黑暗的地牢里，绝望的哭泣还在回响。
伤心的小王子戴着沉重的铁头套，不断呼唤。
黑暗里，一道影子不知立了多久。
“山治。”
山治抬头，看到了栏杆外熟悉的脸，“蕾玖！”
蕾玖盯着眼前这张凄惨的脸，好一会才挤出声，“你还好吗？”
山治强忍住泪，用力点头，“我没事，善善呢？善善还好吗？”
已经很多很多天了，伊治他们没有来找自己，每天都有吃的送过来，可是山治心里的害怕和绝望越来越浓。
在一日日的担惊受怕里，山治含着泪想，善善会抛弃他吗？会像妈妈一样永远离开吗？
蕾玖闭了闭眼，睁开时脸色格外严肃，“你先担心担心自己吧，山治。”
“伊治他们把她带出去了。”
山治一下睁大了眼，心里既担心，又害怕，“善善怎么了？”
“那群家伙，把她当成女仆带在身边。”
一想到善善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被欺负，山治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痛。
“他们给她注射修复剂，又继续欺负她，她一直在反抗，想要救你，山治。”
山治瞬间抬起头，泪眼一缩。
“她没有抛弃你。”
蕾玖第一次看见那个孩子，是在和父亲走过走廊时，听到他们几人在欺负那个孩子的声音。
伊治、尼治、勇治兴味十足地压制着那个孩子，一点没有被冒犯的厌恶和怒气。
而那个孩子小小的女仆装很凌乱，纯白的发被扎成小马尾，戴着蝴蝶结头饰，小脸苍白，血色的眼睛未曾聚焦。
明明是无害到透着服从性的装束，那个孩子面对压制，疼出冷汗，却握着一把刀，竭力反抗。
山治的成长，就是因为那个孩子吗？蕾玖好像忽然明白了原因。
听到蕾玖的话，山治的眼泪夺眶而出，“善善……”
“山治，别哭了！听着！人不能一辈子都在眼泪里度过，振作起来。”
“那几个家伙欺负她，耽误了训练，父亲很不满意，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处理。”
山治听了，又拼命擦去眼泪，“善善还在等我，我要坚强起来，可是，可是……”
“我该怎么做……”
蕾玖捏着手，在黑暗里，面上略过了无比复杂的神色，最终还是转过身去，“我也不知道，但是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