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这种事 是可以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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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抱歉——”乙羽辉虚弱的拖长声表达他的愧疚。
“……”宫野志保换了个姿势站着，其实她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愤怒在爆发之后重新过渡为本身的情绪。
虽然，“组织高层”，“不可名状的最强单兵”，“残忍暴虐的疯狗”——这些标签在对方像个大号鹌鹑一样蔫巴巴听训的时候就已经破灭了，但建立在实绩之下，该怕还是怕，只不过比起自己吓自己的时候，不知好出多少。
甚至还能带点啼笑皆非。
但弱势群体之所以弱势，就是因为没有选择性，如果此时她因对方暂时性的无害就觉得可以随意呼喝，那也过于愚蠢了。
“不用走经费申请，走我的私人账单，电脑我会赔偿给你的。”
宫野志保不动声色，乙羽辉也觉得这次事故里最值钱的也并不是这台电脑。
“另外的部分我想不到什么了，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霾蓝眼睛的主人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察觉到自己居然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东西来。
宫野志保挑眉，她不觉得自己是什么稀有类型无欲无求的人，至少按照自己在社交平台的留言跟组织内部资金申请的地方来看，奢侈品包包饰品，部分气质还不错的歌星影星的现场，一些化学、生物医学界还不错的刊物或老师的会面，都是能够俘获她的。
这人知道翻她档案给她的姐姐告状，却觉得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打动自己的？到底对她到底有个什么样的初印象的误会？
“……”
“……”
“你慢慢想，先去买电脑。”
乙羽辉有些尴尬，他起身披上那件黑色大衣，径直走向房门。
“跟上，给你挑的电脑，自己来选。”
乙羽辉骑了辆雅马哈R6，他车上没有第二个头盔就把自己的扣女孩脑袋上了，太瘦小了，带上头盔后脑袋跟肩膀一边宽。
“坐前面吧，雪地速降都玩过了，就别装柔弱了，兜风不吃点风多没劲。”乙羽辉跨在车上，屈指敲了敲头盔的壳，笑的很野。
无人可见处，宫野志保头盔下的表情如出一辙，不得不说，到底还是有组织的作风。
揽住小孩腋下，卡着胳膊，一把捞上车前座。
“坐不稳就往后靠，别往前扶。”乙羽辉等人坐稳，挂了个空档：“烫手。”
微微倾下身子，模拟了一下状态，感觉还行——也就是宫野志保个子小，这也不是什么赛级的项目，不然仿塞车哪有带人的，还前座带人，离谱。
“……n。”宫野志保发出个气音。
“想说什么可以直接说。”
“你像那种喜欢炫耀的中学生。”头盔下的声音闷声闷气的。
……
乙羽辉没说话。
生气了？宫野志保微微忐忑，可直觉又不是，她探寻的转了转头。
“你上过中学？”
的确没上过中学，从组织科研组安排课程学出来，就直接在东大挂了学历又立刻到美国进修的宫野志保噎住。
“无聊！”
她无语。
乙羽辉哈哈一笑，脚下换挡，给足油门，黑曜石一般的车身在天幕下拉起一道残影。
花开两朵——
库拉索跟波本相处的还不赖。
“编号。”
“J-12-5-S04643。”
“7年前日本12月5日新干线脱轨事件。”
“A-5-4-b09937。”
“12年前美国5月4日素食主义者游行袭击霰弹钢珠误伤放学学生，无人伤亡。”
“b55269-我觉得前面提醒的部分太多了。”波本看着库拉索，单方面提高了游戏难度。
“呵。”库拉索挑眉：“A-6-12或者G-4-11都有这个编号，前者是加州高校蓄水池惊现婴孩尸体后查证为未成年保护措施不到位的弃养行为；后者是柏林爆发传染病造成大量恐慌，后被澄清为地产商人的把戏。”
“厉害。”
“分别在7年前跟4年前，A-6-12同时可以引申到9年前的A-4-9-c13413，让那个女孩怀孕的另一半的男孩的父亲，曾在12年前存在诱导|未|成|年|的犯罪记录。”
“你觉得是教育问题？”
“不，我觉得那个女孩的事情也可能也是他做的。”
“……”波本沉默了一下，给她鼓掌。“有道理。”
波本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很强的，抛开最初的震惊之后，对于女孩儿奇异的生命存在模式表示理解。
不理解也不行啊，降谷零此时就算出来一枪崩了库拉索，他是能把女孩儿变回原来的样子？还是能保证之后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保持痛惜跟警惕，不去歧视这个小怪物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两人从科研组那些乱七八糟的发明吐槽到短短三年琴酒跟乙羽辉跨越了二十四个城镇，毙了五十七个财务人员。
从“朗姆把我摁在这里到底要让我做什么？”跟“我也不知道，我能跟你保证的是这里面没有什么大新闻，极道组织买卖军火是这里面最热闹的新闻，可连警察都不管他们。”
到，
“你要不信，可以随意抽考关于档案跟内容！”跟“好啊，来啊！”
……
于是有了这场游戏。
波本赞叹于她的记忆力。
“怎么做到的？”
“天赋。”库拉索打了个哈欠。
“情报组这种地方，你这种水平的记忆力，怎么会去后勤当那什么吉祥物？”游戏也算是作弊，他不知道朗姆到底想做什么，但他能保证的是这些东西他已经都看过一遍了，但依然没有发现什么足够清晰的线索。
他心中忐忑，又不知忐忑从何而来。
如果对方真的有这样的记忆力——她也觉得没有什么大新闻或许值得一信。
游戏结果是，她有。
他是从档案层随意抽取的——被对方引申出来的c13413还是他后来按着编号顺序翻出来的，内容核验无误。
……努力，与认真，不等于当一只无头苍蝇。
他把手里自己编撰的档案目录又看过一遍，最终把文件丢回了桌上。
波本的认真程度不能太过，看看库拉索，正常人在这种时候是想着摸鱼的。
“因为朗姆想给我洗脑。”库拉索也不瞒着。
“诶？”波本倒是真的震惊了。
这种事，是可以说的吗？
这种事，是可以由当事人说的吗？
“因为我不喜欢杀人。”库拉索叹口气，那双异瞳看着人，陷入回忆。“朗姆会喜欢说，情报人员要做到心狠手辣才能保全自己，一旦组织混进个什么卧底，被对方打感情牌的话，我会死——他嫌弃培养成本太高了，不如给我打个思想钢印什么的——别一副这种表情，洗脑又不是把脑子扯出来放水里涮涮，在随便往里塞一些什么东西就完成了，最多是做到强化或者刻印某些印象。”
她想了想又补充。
“——清洗记忆倒是能做到，但是脑子这种仪器太精密了，一旦对方因为一些什么事情恢复了记忆，清洗后刻印进去的东西就会因为与曾经的记忆完全不相符而崩溃，这种不可控，是只能拿来应急的产物。”
“所以？”
“所以虽然看起来不会客观影响记忆，但是，我依然不想被洗脑，被思想钢印操纵会有一种我被自己背叛了的感觉。”库拉索毫不掩饰她对朗姆的嫌弃。“百利甜无意之间救了我吧，他让我给那个本分部后勤的神当个吉祥物，万事由他管，我来负责跟经费负责人撕|逼，跟带孩子。”
“你同时能打，还能记住他强调的撕|逼要点。”
“Bingo.”库拉索打了个响指。“对前辈保持尊敬，你的位置原本是我的。”
“嗐，您自己放弃的。”波本优雅致礼。
*
乙羽辉俯身提速，宫野志保也只能跟着俯身。
“你为什么不开车？”
“不好玩吗？”
风压把皮质的大衣都刮到身后去了。
“嘁。”宫野志保骨子里面是有一些不可言说的冒险精神的，第一视角的冲刺比什么模拟器都要精彩，她昧不下良心心去说无趣。
“等到你回日本，我送你一辆哈雷——私人礼物。”
乙羽辉从后视镜里看到小孩头盔下有些期待的表情。
“补偿依然有效，但别让我等太久。”乙羽辉笑，迎面而来的风很急，并不耽误见过大场面的他说话。“毕竟死人是不会讨债的。”
这是两人见面以来唯一一次明确的威胁，但在肾上腺素跟情绪的作用下，宫野志保已经不怎么害怕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这种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