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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谢谢你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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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夏明灿在车夫协助下，半扶半抱着昏迷的周恺辰冲进周府时，檐下的灯笼正被夜风吹得摇晃。
周母林雁如早已候在院中，虽眼眶通红，发髻却纹丝不乱。
她一个手势，四个健壮小厮抬着藤编担架快步而来，动作娴熟得令人心惊。
“轻些，托着他腰。”
林雁如的声音很轻，手指却紧紧攥着帕子。
回到屋中，她亲自为儿子解开外衫，拧了热毛巾一点点擦拭他苍白的脸，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夏明灿站在阴影里，喉头发紧。
他这“冲喜新娘”才过门不到两日，新郎官就昏死过去。虽说与他无关，可周家人会怎么想？
一通忙碌后，众人陆续退下，屋中只剩林雁如与夏明灿两人。
林雁如坐在床沿，目光轻轻描摹儿子沉静的睡颜，一刻都不舍得移开。
夏明灿也不由看向榻上的男人，莫名觉得陌生。
这个面色苍白如纸的男子，与白日里那个谈笑间破获命案的少卿大人，简直判若两人。
“母亲，您喝口茶吧。”
直至青瓷茶盏递到眼前，林雁如才恍然回神。
她本要拒绝，抬头却见少年局促的模样，终是接过茶盏，苦笑道：“好孩子，吓到你了吧？”
夏明灿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心里也难受。
小时候，有那么两年，他身子很弱，总是反反复复生病，小娘也是这样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眼眶熬得通红。
“母亲，您先去用些饭食，这儿有我守着。”
“你去吧。”
“那您呢？”
林雁如双唇翕合，想说她没有胃口，可这孩子战战兢兢的，手脚仿佛都不知该往哪儿摆放，她只好打起精神，口吻尽量温和：“你先吃，吃完好好休息，今夜......帮我守着他可好？”
夏明灿连连点头：“自然。”
不知不觉，屋外天色已漆黑一片。
夏明灿独自走在忽明忽暗的灯笼光里，明明是近夏的天气，晚风却扫得他脖颈沁出一片凉意。
厅堂里已经摆上饭菜，夏明灿食不知味地用了几口饭，然后寻了个凉亭，故意磨蹭到月上中天才回去。
他想多留出一点时间，让周母与儿子单独相处。
推开门时，林雁如正给儿子掖被角。
她似乎又哭过，眼睛浮肿得像两颗核桃，看到夏明灿回来，她安抚地握了握他手，声音喑哑：“每次恺辰昏倒，都会睡上三五天，期间并无异样，你也不必时刻挂念，待他睡醒后，喂点儿清水便好。”
“好，我记住了，您回去歇歇吧，放心，这里交给我。”
房门轻轻合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夏明灿在门边呆立片刻，轻手轻脚地挪到床榻前。
“你吓到我了。”
他默默望着榻上之人，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手指也无意识地蜷曲着。
烛火将周恺辰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仿佛只是睡着了。
“怎么会那么突然......”夏明灿喉头滚动，突然伸手戳了戳那人的脸颊，“周恺辰，你的家人那么爱你，别死好不好？”
“天底下还有那么多案子，等着你去探破呢！.”
“周恺辰，你……快点醒来吧。”
……
夜更深了。
夏明灿守着床榻，每隔一刻钟，便用沾了清水的帕子润湿周恺辰的唇。
烛芯“噼啪”爆着灯花，他的眼皮越来越沉，终是支撑不住，伏在榻边沉沉睡去。
天光微亮时，一缕半透明的幽影，突然穿墙而入。
那影子在床前顿了顿，冰冷的目光落在一张伏榻酣睡的人脸上。
少年脸颊压出浅浅的红印，眉心蹙着，哪怕睡着，似乎也在担忧。
影子挑了挑眉，转而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榻上之人的身体。
“啾——”
清脆的鸟鸣声惊醒了夏明灿。
他猛地惊醒，弹坐起上半身，却倏地对上一双含笑的深邃眼眸。
“周......”极度震惊之下，他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不对，我怎么睡着了？现在什么时辰？难道已经过去三五天了吗？”
语无伦次间，他慌乱地抓住周恺辰的袖口。
周恺辰目光微顿，轻轻扯回自己的衣袖，似笑非笑道：“怎么，嫌我醒得太早？”
“当然不是！”夏明灿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我是说……”他突然愣住，“等等，你只睡了一夜？”
周恺辰推开他，起身穿好外袍，转身时唇角微扬，像是在故意逗弄人：“我这么快就醒了，你很失望吗？”说着，忽然俯下身，恶作剧般在他耳边轻声道，“不过……”
温热的气息突然拂过耳畔，夏明灿整个人僵成了木头。
“谢谢你守着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