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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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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一般都归护士管。”苏一抓着锁说，“不过这个电子锁也许我的卡也行。”
他从兜里拿出一张卡，试着刷了下，结果尴尬了，机器上方出现一行小字“您的卡权限不足”。
苏一扭头尴尬地眨眨眼：“那个，不好意思。”
“这里有什么能开锁的工具吗？比如锤子。”简由问。
苏一老老实实摊摊手：“没有。”
这里关着的都是重症患者，为了防止出意外，管制刀具一律没收，当然也不排除有些病人会偷偷带进来。
但这会上哪找，况且就算找到了，电子锁容易砸，那根直径比两个手指头还粗的铁链不容易搞断。
林清醇在旁边很着急，一边是因为怕齐文暄那里等不了，一边看简由样子像是要回去拿。
果不其然，简由在下一秒开口：“你们平时把钥匙放哪？”
“一般放在护士长身上，小邱也有一副。”
简由在压制人群时看过名牌，知道哪个是护士长，嘱咐道：“你们就在这里待着，我去拿。”
“等等。”林清醇拉住他。
简由疑惑地看向他，像是在问还有什么事？
其实林清醇没什么事，只不过那群人发着狂，看着就很危险，他不能让简由一个人去，但平实际情况而论，就算他跟着去也帮不上忙，反倒会拖后腿，而且齐文暄那边情况真的很紧急。
要是现在有个人能把门开了就好了，林清醇想。
紧接着只见楼梯上方的灯亮了，真的有个人出现并且拿着钥匙把门开了。
来得是护士小邱，嘴角扬着标准笑容，在惨白的灯光显得诡异。
她刚上来，还没做什么，简由二话不说把人给砸晕了。
众人：……干得好。
既然门开了，他们一口气跑到楼下，上了车，直奔九曙中学去。
这个学校不安排晚自习，而附近除了有一条隔了两个街道的小吃街外，没什么能聚人的地方，因此入了夜，周围就显得格外安静。
门卫室的灯还亮着，屋里却没人。
林清醇没敢打电话，怕会出现电影里的场景，本来藏得好好的，结果一个电话打过去把人给惊动了，最后凉凉。
因此他选择发短信，路上也发了好几条，可没人回，他也试过拨报警电话，拨不通。
九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就三栋教学楼，一栋实验楼，一栋图书馆，三层食堂，外加四栋宿舍，路况规划得简洁明了，要想找某年级某个班，那自然是很容易的。
但是要想在一片黑暗中找四五个会跑的人就不容易了。
这个时候，林清醇的手机震了两下。
【齐文暄：图书馆二楼】
他们朝图书馆跑去，上了二楼。
林清醇似乎看到一个黑影从另一侧楼梯口跑下去。一眨眼，又不见了。
“林前辈。”齐文暄压低了声音，“你们总算是来了。”
他从一排书柜里钻出来。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林清醇问。
“没有没有。”齐文暄一见着他们就恢复了活力，听着连语气都轻松了。
沈星辰把灯开了。看样子，疯女人已经离开了。
“都在啊。”齐文暄有点惊讶，这股怨念竟然能卷进这么多人是他没想到的。
见没危险了，墙角陆陆续续又冒出四个五颜六色的头，是三中那帮混社会的，除了之前见过的两个外，还新来了两个没见过的。
经过这一事故，他们没了之前嚣张的气焰，一个个低着头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悻悻地走到齐文暄面前，叫了声：“老大……”
齐文暄叹了口气，像个老父亲般拍拍他们肩膀，心想，这伙人接下来该安稳一段日子了吧。
“追你们的是不是这个人？”简由这。晚特别干脆，根本没给时间让他们缓，举着照片就问。
一个留着黑长直发的大高个接过去看，然后愣愣地点头，“就是这个女人。疯了似的，一直在喊‘我要为儿子报仇’什么的。”
“你们这么多人，打不过她吗？”沈星辰靠在墙角突然插了句。
拎过林清醇领子的黄毛陈泽安很不服气地哼了声，“要是她是个普通人，我们会怕她。”
几个小弟跟着应和。
“那不然是鬼吗？”苏一说。
这一句话一口，那几个人一下子没了声音，互相看看对方，又低下头，互相心虚。他们还真不记得有没有伤害过她儿子，毕竟平时恶事做多了，说不定那女人就是哪个人妈妈。
而且那女人还真不像人。除此之外，他们总觉得晚上的事很熟悉，好像在哪发生过。
齐文暄说：“主要是她移得特别快，刚开始明明在我们后面，但我们刚跑到楼梯口，她已经在那等着了。我们转头跑，她又在前头站着了。大晚上的，声音特别凄厉，拿着刀，又穿着病号服。”
“对对对”，小弟们整齐地点头，“穿着病号服，特吓人。”
陈泽安“切”了声，说：“是不是哪个神经病院跑出来的，被我们碰到，晦气。”
林清醇：……可不就是医院里刚跑出来的，我看碰上你们菜晦气。
他特别佩服这位陈泽安兄弟的气魄，差一点就凉凉了，嘴还这么硬，估计现实中目睹杀人，晚上都不会睡不着。对比起来，另外几个心理状态就比较差了。
想着想着，林清醇扫了一眼人群，发现好像少了一个人。
简由也发现了这个问题，随口问：“那个卷毛的呢？”
卷毛？齐文暄愣了两秒，表情从疑惑变为惊恐。他的二当家不见了。
“你们有没有见过陈平？”
众小弟齐摇头。
“不会是被女人给……”人群中出现一个十分轻微的声音，不过没说完，被陈泽安瞪了一眼给憋回去了。
刚才每个人都忙着自己逃命，根本没空顾及其他人，所以陈平什么时候丢的，没人知道。而在这种时候，落单无疑是最危险的。
“放心吧，老大，陈平最会躲了，肯定不会有事。”陈泽安细声细语地安慰，转头就凶狠地瞪着那几个可怜兮兮的小弟：“你们去找。”
大概陈泽安平时在这帮人里真的很有威信，话一出口，一个小弟条件反射般就要去找，被另一个拉住。
拉人这一个脑子转得比较快，都要命了，谁愿意找谁去，反正他不愿意。他干笑了几声说：“老大，我想起家里有事，先走了。”
待他说完，剩下几个也跟着跑了，转眼一帮人只剩下齐文暄和陈泽安大眼瞪小眼。
“操，这帮不讲义气的。”陈泽安踢了书柜一脚。
“别说这些没用的。”简由似乎对陈泽安很没好感，语气很不耐烦，“你们有没有陈平的东西或者他碰过的？”
“有，他下午碰过我的手机。”齐文暄把手机递过去。
处在这个空间，他们虽然变得跟普通人一样，对气味也变得不敏感，但把要找人的气味用特殊的符兜住，通过符来找。
只见简由双手飞快地动着，一只纸鹤从他手里飞出，绕着手机转了几圈，再飞出窗口。
目睹这一切不正常的陈泽安忍不住瞪大眼睛，指着纸鹤说：“里面有雷达？”
林清醇：……这跟雷达有毛关系，明明是非自然力量。
简由瞥了陈泽安一眼：“别说废话了，跟上。”
“你……”陈泽安虽然不服气，这会也不好做什么，毕竟这个人光站那里，气势就很强，只是他想不通，这人对其他人脾气这么差，怎么对旁边戴眼镜的这么好。
此刻，陈平安安静静盘腿坐在高三二班的讲台上，走廊的灯照在他脸上，表情看着很平静。
林清醇把灯打开。
陈平见到来人，嘴角动了下，似乎笑了。
陈泽安见他这么安稳，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把人拽下来，“你在这干嘛？”
陈平没反抗，嘴角的笑意更浓：“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都要死的。”
这句话听起来没头没脑，可除了陈泽安以外的人都瞬间明白了意思。
这是他们处于这股怨念中的唯一结局，若死了就死了，也就算了，可偏偏往复循环，无休无止。
陈平就是那个能存档的高级玩家，短信是他发的。
“我累了，我不想再进行下去，老天爷，我错了。”陈平突然推开陈泽安，一边喊一边往外跑。
沈星辰就站在门口，陈平还没出门就被抓了回来。
林清醇从简由手里拿了照片，举到他面前，指着白六七问：“你认不认识他？他叫什么？”
陈平痛苦地把脸别过去，他不敢看照片。
沉默了半晌，他说：“他叫白知宇。”
“你们当年到底做了什么？”
陈平的声音几近哽咽：“我们害死了他。六月七号，他死了。”
说完这一句，陈平再也没抬头，也说不出话，他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