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马甲创造神明》十三鹤

7、第 7 章 因为前几天

　　因为前几天发生的案件，酒店现在冷清非常，戚野想着刚刚打听到的房门号面无表情地走着，闻着这间酒店里无孔不入的玫瑰香嫌恶地皱起了眉。在出电梯门转角处却与一个戴口罩墨镜、黑帽的人撞到一起，他的手打到对方的手臂上，力道不算重对方却立刻捂住了手臂发出一声闷哼。

　　同时戚野鼻翼间隐约嗅到了血腥味，这人手臂有伤，看了看这人来的方向，又联系到不久前乔然莫名的落水和几天前发生的行凶时间，他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猜想。

　　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前戚野就动了，迅疾的一脚踹到对方腿弯处，在对方下意识跪地时一个转身制住其两只手臂将对方按在墙上，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墨镜磕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鬼鬼祟祟地在这儿。”说着就要掏手机叫警察。

　　对方被狠狠按在墙上，挣扎不开，嘴里爆了粗口：“艹*你*妈，放开！”

　　见对方不老实还出口不逊，戚野眼中戾气更盛，一只手继续钳住对方，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头就要往墙上砸。这时一道房门打开的声音，随即有人叫停了戚野的行动，“小野，住手。”语气不慌不忙、温和有礼节。

　　乔然走了过来，轻拽下戚野的手，一脸关心歉意地询问：“程询老师您没事吧，小孩子鲁莽。”手上却把戚野拽到自己身后，以一种明显保护的姿态。

　　原本被制住的人狼狈地撑墙站直，动作看起来有些吃力。转过头来，脸上的口罩在挣扎间已经掉了，摘掉墨镜，脸上是镜架压出的凄惨的伤痕。此人赫然是剧组的男一号程询。

　　“有病是吧！有病回家吃药，在这发疯是怎么回事。”平日里光鲜照人的大明星此时一身狼狈，眼睛猩红布满血丝，脸上布满狰狞。平时的教养谦和此时一层一层地剥落，暴露出疯魔不堪的内里。

　　乔然好像没有看出程询的失态，依旧笑意和煦地说着：“程询老师你们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小野虽然有些鲁莽不善言辞，但其实为人和善，说起来他在学校还是风纪委员，最是懂规矩，是不会轻易和别人起冲突的。”

　　“你说是吗，小野。”乔然回头轻撇了一眼。

　　“当然，我可是最乖巧听话的了。”戚野嗤笑了一声，语气不明地说道，“所以大明星，是你让我误会了。”

　　戚野站在乔然身后，嘲讽的目光越过身前人的发梢轮廓直直地刺向对方，显然认出了程询。

　　这个小崽子！程询咬牙发狠望向躲在乔然身后，高出半个头的少年，指甲深深嵌入手掌的肉里。却发现对方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突然灵光一闪，他想了起来，在一场酒会上他远远看见过这少年，在那位戚家家主的身后。当时有同行告诉他那是戚家家主最宠爱的小儿子。

　　这小子居然是戚家少爷，戚家不是他一个明星惹得起的。程询咬牙压下气，识时务者为俊杰，勉强扯出笑脸：“那可能真是误会一场，怪我，穿的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既然误会都解开了，那我就替小野向您道歉，”
　　“您可不许和小野生气了。”乔然上前帮忙拍了拍程询身上蹭到的灰，手自然地在其左手手臂处着重地拍了两下，不出意料地看到对方面容扭曲了一下。笑意加深：“老师您这儿脏了。”

　　“不用了，谢谢。”程询忙拂开又要拍上来的手，勉强笑道：“我没事，多谢了。”心里惊异不已，没想到这乔然居然和戚家少爷认识，看起来还很相熟的样子。

　　“乔然你身后这位是？”程询开口试探。

　　“啊，他是我弟弟。”

　　“亲弟弟？！”

　　“当然，血脉相连啊。”乔然挑眉，“似乎程询老师很惊讶啊，我和我弟弟之间有什么不妥吗。”

　　“没......没有，只是感叹你们兄弟俩都是如此出众。”
　　乔然居然和戚家有关系，要是他发现的话......不！他绝不会知道！程询压下心中恐慌告辞道：“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兄弟两人了。”

　　说罢转身就走。

　　望着程询进了电梯，乔然才回头：“小野你怎么来了。”说着领着人往房间走去。

　　戚野没回答，反问道：“你讨厌那个程询。”

　　“嗯？怎么会这么问。”

　　“因为，你刚刚对着那个人笑得虚假的要命，恶心死了。”

　　听到这话乔然也没生气，打开了房门招呼戚野进去，“今天你不是应该在家上家教课吗，怎么有空来看我。”

　　一进屋涌入鼻子的还是那股恼人的玫瑰香味，再加上听到乔然那一副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云淡风轻的样子，戚野突然感觉心头一股邪火往上涌，嘴上也口不择言起来：“听说你掉江里了，当然是看你死没死了。”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再见乔然不像往常一样无论他说话怎么冲都会笑着回应他，只是一直背对着他沉默的时候，心底更慌了，他其实不想惹乔然生气的，但好像长久相处以来，他已经习惯用这种嘲讽尖酸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关心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是从很多年前第一次见面起，在他与乔然之间复杂难堪的血缘关系下，他就觉得只有用这种盛气凌人的姿态才能逃避心底那份善意亲昵被践踏的残忍难堪。他不是早就有经验了吗，在那个女人的手底下，只是渴求一份拥抱都是罪孽。

　　乔然和她多像啊，一样的美丽、一样的招人喜欢，大家都愿意为了得到他们的青睐而弯下头颅。只有表现的不在乎，他才不至于输得太过难看，这是年幼的戚野从自己和父亲身上总结出的教训，并将此贯彻了许多年。

　　可乔然是不同的，与那个女人不同，他宽容地接纳了来自自己同母异父弟弟的别扭亲昵，同时也毫不吝惜地回赠爱意。他说他是他弟弟，是他在世上唯二的亲人。戚野没福气，由于上一辈的罪孽他注定的不到自己母亲的爱。但他又是幸运的，通过那个不爱、甚至厌恶他的女人，通过她的子宫相连，他得到另一份珍贵的爱。

　　身上长出的尖锐本来是用来保护自身不受伤害的，可是当这一功能不再需要时，那满身的尖刺只能用来伤害自己至亲，想要拥抱的人了。

　　“对，对不起，哥。”戚野慌忙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嘴笨不会说话。”
　　“你要是生气的话可以教训我的，我道歉。”原本一脸桀骜、阴骘的少年现在一脸慌张地道歉。
　　“......你别一直不说话啊。”戚野小心翼翼地拽住乔然的衣角。

　　“笨蛋，我没有生气。”一直没动静的乔然突然转过身来，面色如常地敲了敲像一只大狗狗一样贴在自己身边的弟弟，宠溺地笑了笑，“我只是在担心我的笨蛋弟弟嘴巴这么笨，连关心人的话都不会说，以后把女朋友气跑了怎么办。”

　　戚野见乔然没生气，心里终于松了口气。然后想到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肉麻的话，后知后觉地脸红了。再听乔然说的话，顿时恼羞成怒：“谁是笨蛋啦，还有我对那些蠢女人没兴趣。”

　　“啊，还真是口是心非。”
　　“上次我还看到你送女同学回家呢。”

　　“喂，两年前的事你还拿着说。再说她一个女生那么晚一个人回家我当然要送啦，跟是不是我女朋友没关系！”此时的戚野满脸通红，梗着脖子像个小学生一样吵架，哪还有刚刚的阴骘难驯服。

　　不过真是意外的可爱，还是一个别扭的大男孩呢。

　　“对了哥，你和那个程询很熟吗？”戚野想起刚刚遇到的人。

　　“不是很熟，只是在同一个剧组而已。”
　　“况且他可是男一号，我只是个跑龙套的。”乔然难得自我调侃道，戚野的到来让他久违地感到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