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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帝湘话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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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湘话落,也不管身后的郑雯便携乔然瞬移离开,后落于这片别墅区旁的一处凉亭中。刚刚郑雯他们打斗弄出的动静很大,而周围的邻里却好似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帝湘一张手,一团漆黑如墨的灵气在他掌心盘旋,这是诸雪发簪被毁所留下来的灵源。
【1233检测一下这灵源和逃逸灵核的关系。】乔然盯着灵源。
【知道了老大,】
【老大,这灵源和逃逸灵核系出同源!】片刻之后脑中传来1233兴奋的声音。
果然,岷山和那灵核脱不了干系。乔然舒了口气,没想到追查灵核之事这么顺利,已经有了线索,只是没想到自己当初身死居然牵扯出这些事。
“我们该杀了她的。”一直在身旁安静的帝湘开口,那无双的银瞳里翻滚着情绪的浪潮,他在生气。
“留着她还有用,我们需要她送给诸衡一份顺水人情。”乔然一愣,耐心解释道:“况且如非必要,我不想你手上染血。即便是你我这样也不能轻言生死。”
“就像我,死了就是死了。现在这样子就算是再像常人也不过如活尸一般。”乔然自嘲,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血液不再流动,所剩下的不过是一具保存完好不会腐朽的身体。
“可是是她害得你如此,”帝湘的眉宇轻皱,俊朗的脸上带着执拗。
望着这样的帝湘,乔然有些讶异,他是自己亲手创造的,和自己共享哀喜、共承思虑,可现在却生出独属于帝湘自己的执着。这不是乔然第一次发现,却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
乔然伸手抚上帝湘的面庞,静静感受着他心中翻腾的情绪,轻声安慰,又仿佛在喃喃自语:“你不必难过,现在已经没人伤得了我。不必让那些无足轻重的人与事扰乱你的心。”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的眼里心中只要注视着我就够了。”
原本装潢得华丽奢靡的别墅遭受术法灵气的冲撞早已千疮百孔,屋里又只剩下郑雯、诸雪和程询三人。而不过短短几分钟局势却逆转,郑雯望着昏过去不知死活的程询和奄奄一息的诸雪,心中涌现出从未有过的畅快和轻松,从前这些害她辱她至如此地步的人终于也匍匐在她的脚下。瞥了一眼不知死活的程询,暂时没有动他的打算,这个人面兽心的混蛋就这样结果了他未免也太便宜了他。她要留着他慢慢折磨报复,让他尝尝什么是天堂无路地狱无门的痛苦和绝望!
郑雯行至诸雪面前,垂目看着刚刚还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的人,虽未面露得意却足以让诸雪感到羞辱万分,“你自恃术法看我不起,更是无视我的冤屈,一口一个‘卑贱的怨鬼’,可如今还不是我为刀俎尔为鱼肉任我宰割。”
郑雯弯腰捏起诸雪下巴,细细看了一会,缓缓吐出一句话:“可见这世间还是讲究因果轮回报应不爽的。”话罢重重甩开手。
诸雪倒地,身心皆遭重创全身动弹不得。她没想到自己身为岷山新一代的骄傲,术法界的新起之秀居然就这样折损在这儿。
她不甘心!她诸雪生来就是天之娇女,怎么会就这么轻易地零落于此处!只要活下去!只要她能活下去就一定能够重头再来过!口中的鲜血不断溢出,诸雪的意识开始模糊,心中对生的渴望却丝毫未减。藏于身下的左手手指轻轻摩擦着食指上的戒指。
“报应?笑话!今日落到如此地步是我诸雪技不如人败于他人之手,与你口中的报应有何干系!又与你有何干系!”
“你不过区区怨鬼,道浅力薄、卑贱至极!我败于高人之手心悦诚服,今落入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只问那二人是谁,我诸雪即便是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染血的眼中又映出刚刚伤她那人,银发雪袍,穿着打扮不似现代俗世之人。她发誓,终有一日定要此人和他口中的“阿然”付出代价!
“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出言不逊!”郑雯闻言气急,忽又轻笑:“你口口声声说我卑贱,却不知你在那二位眼中却也是蝼蚁一般的存在。便是杀你,他们也恐污了手。所以才把你的命留下交由我来解决。”
“至于二位大人的名号,又岂是你一个会些粗浅术法便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配知道的。”
郑雯冷冷看着诸雪,这人此前还一脸高高在上觉得别人都是低贱如泥,现在呢,她自己又与尘埃何异。有些人的偏见鄙夷已经刻在骨子中无法更改,多说无益正欲动手送其归阴却见对方迅速将一枚药丸吞进肚里。
蛊药一经口,剧痛就紧随其来,犹如万刀过身、万箭穿心,诸雪眼中却闪过得意,恨声道:“我诸雪绝不会就如此引颈受辱,即便是死我也宁可自裁,绝不让你有辱我之机!”说罢顿时气绝。
望着七窍流血自尽在自己面前的诸雪,郑雯即使惊异不定却还确定了其生机已断。逝者已矣,她与诸雪恩怨一笔勾销不欲再与其有过多纠缠,便抛开其尸身不管转而走向昏迷的程询,现在就是她与程询二人之间的仇怨未了了。
却不觉背后诸雪的尸身发生异变,一团黑雾从其身上浮现,继而遁向黑暗。
郑雯扫视着一身狼狈、还未清醒的程询,眼中的冰冷不似在看活人,而是在挑剔一块案板上的猪肉。她的唇舌微动,只要吞下程询的血肉她就算了结因果得入轮回,但在这之前要怎样折磨他才好呢,凌迟?不,不够,远远不够。一道上好的菜肴其原材总要经过细致地打磨腌制去除本身所带的泥污腥臭一切不洁,她有足够的耐心让他变得勉强入口。
黑夜即将隐去,旭日已隐隐展露,树影摇曳着光亮前的最后静谧。
震荡过后的开明市涟漪渐平,而千里外的岷山却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在夜明交替时刻于诸氏族塔内属于诸雪的命牌忽然断裂。
“施施,阿雪出事了,”
“我知道。”
“我会救活她的。”
“那阿衡呢?”
“阿雪死了,可他却还活着,保护少主不力论罪他该死。”
“一个人的死亡却要还拉上另一人作陪,诸执,即使过了这么久岷山还是这般样子吗。”
“但只要你开口,我就能免除诸衡的罪责!”听到心中人幽幽的叹息,诸执连忙开口。
“施施!只要你开口。”
可他等待良久,留给他的只有天明夜尽的晴朗微风轻轻晃动组塔塔尖的风铃,他所期待的声音再未相应。
片刻后,风静铃响悄悄,只余诸执胸膛里一阵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