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流苏风筝 扑腾两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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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回到家的瞬间，钟灵那边就安排人把报酬打了过来。
关灵一把身上的江逾白脱了下来，对方从一件人皮衣服渐渐皱缩融化成了熟悉的沥青黏液形态。
五官从黏液中浮了上来，看着心情颇佳的关灵一，江逾白道：“你不对劲。”
关灵一道：“哪里不对劲？”
江逾白用很肯定地语气说道：“你能听见别人内心的想法？不对，明确地说，你应该是只能听见露西内心的想法。”
关灵一对他道：“秘密是她自己告诉我的，我可没那么神乎其神的能力。”
江逾白道：“这是你的秘密吧？”
关灵一把他扫到一边，在沙发上坐下，“随你怎么想。”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
江逾白的嘴巴裂得大大的，看起来相当奇怪的表情，“这是你告诉我的！”
关灵一把他的嘴巴捏成一撮，像是在捏包子褶，“不要这么好奇。”
手松开了。
江逾白动了动自己被捏成褶的嘟嘟嘴巴，说道：“我饿了。”
关灵一看了眼时间，还不算晚，刚才李若嘉给她打电话说，小姨这周五，也就是三天后就要做手术了，关灵一打算去医院一趟。
“你是跟我一起出去吃，还是在家等着我给你带饭？”她换了身衣服，对着江逾白问道。
江逾白很自觉地又变成了衣服的模样，这次甚至不用关灵一自己动手，他就十分狗腿地套在了她的身上。
关灵一的嘴巴边冒出了另一张嘴，“我跟你一起。”
于是关灵一便带着江逾白又出门去了。
在医院待到小姨睡去，关灵一才和江逾白出去吃饭。
原本计划是到住宅附近的小餐馆用餐，可是看到医院周围摆摊的夜市，没见过世面的江逾白顿时被迷花了眼。
他的嘴巴从关灵一的耳朵旁边冒了一个小口出来，小声地说道：“我要吃这个！”
关灵一捂住他的嘴，“知道了，闭嘴。”
她想了想，在心中对着江逾白说道：“现在我把身体的掌控权交给你，想吃什么自己买去吧。”
江逾白欢天喜地接受了控制权，朝着淀粉肠小摊快步走去。
“我能买几个？”
这种感觉很奇妙，虽然身体由江逾白控制了，可是关灵一却能正常的看见周围的一切。
看着摊位上的价格表“三元一个，五元两个”，她难得豪爽一回。
“吃多少就行。”
听到这话，江逾白激动地对着正在炸淀粉肠的阿姨说道：“老板，我要五十个淀粉肠！”
阿姨一惊，“五个还是五十个？”
江逾白肯定道：“五十个！”
从阿姨惊讶的眼神中看见熟悉的倒影，关灵一这才想起对方用的还是自己的身体：“……”
太丢人了。
但关灵一又是个讲信用的人。
在江逾白毫无形象地一口一个淀粉肠吃得喷香的时候，关灵一终于没忍住，无奈地说道：“我们回家点外卖吧，我把手机给你，想吃什么都可以点。”
江逾白：“……呜呜呜嗯嗯！”
……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关灵一接到了王雨婷的电话。
对方的状态听起来有些不对。
“小关，现在能出来吗？我去接你。”
关灵一看了眼时间，才五点多，昨天约的时间不是晚上吗？
心中虽然疑惑，但她仍道：“能，我在嘉百惠这里买东西，你直接来就行。”
半个小时后，王雨婷的车到了，装模作样买了点东西的关灵一道：“婷婷姐，你吃饭了吗？我买的有酸奶。”
王雨婷把她递来的酸奶挥到一边，疲怠地说道：“我被钟灵辞退了。”
关灵一心中一惊，但是面上却未曾显露出任何异样。
她惊讶地关心道：“怎么会呢！婷婷姐，你在钟导那里工作都这么多年了，突然间就……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王雨婷黑幽幽的眼睛盯着她许久才道：“……没什么。”
关灵一呐呐道：“婷婷姐，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说说，总比憋在心理强……”
看她一副纯良的模样，王雨婷忽地嗤笑出声，她道：“我的问题你又不能解决，跟你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就在关灵一以为对方不会告诉她被辞退的原因时，王雨婷忽地开口了。
她愤恨地说道：“我被小三了，那男人的老婆闹到钟灵面前，说我行为不端，让我把花她老公的钱还回去，不然就告我！”
关灵一愕然道：“之前你不知道对方有老婆吗？”
王雨婷瞥她一眼，无所谓道：“有没有老婆和我有什么关系？他有钱就够了。”
实际上王雨婷并不在乎对方爱不爱她，有没有家室，毕竟她的目的只是搞钱而已。
她现在就是恨对方闹到钟灵面前，把自己干了多年的稳定工作给闹没了！
“那……那钟导也该听你解释一下，说不定，她也不知道你不是主动去当小三的呢……”关灵一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算不上安慰的安慰。
王雨婷无语道：“反正钟灵就是铁了心把我辞了！”
要是不知道关灵一的性格，她还以为关灵一在阴阳自己。
想到和钟灵多年的情分，王雨婷难得出现了脆弱的神态，她拍着方向盘，像是一个路怒症似的大喊大叫道：“我跟她这么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说把我开了就开了，我就没见过真么冷血无情的女人！”
关灵一正绞尽脑汁想着安慰她的话，车窗忽地被人敲响了。
“干什么啊在这停这么久，还走不走，堵住我的路了！”
一个暴躁的男声在车外大声嚷嚷着。
趴在方向盘上的王雨婷腾地坐了起来，猛地推开车门，把对方撞了个趔趄。
男人被撞蒙了，回过神来，握着拳头就像来打人。
关灵一慌不迭地从车上下来。
但是还没等到她劝架，在看清楚车上下来的王雨婷的容貌后，男人的火气骤地就消失不见了。
他反而有些不自在地理了理衣服，不合时宜地关注起自己的形象起来。
王雨婷挑眉道：“喊什么喊？拍什么拍？叫这么大声是想打人？行啊，我现在就报警！”
穿着POLO衫的男人不但没有因为她恶劣的态度而生气，反倒是看着她那张花容月貌的脸眼睛发直道：“美女，这不是不打不相识吗？要不要加个微信，你的车要是有什么问题，我赔给你！”
王雨婷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一眼，忽地笑开了。
她说：“你手上戴着的是婚戒吧？加我微信干什么？贱不贱啊？”
被人当面辱骂，POLO衫男人恼羞成怒道：“给你脸不要脸啊！”
王雨婷语气一转，“微信也不是不能加呢，来，你扫我。”
她像是耍狗一样对着POLO衫男人施舍一般调出了二维码。
POLO衫男人咽了咽唾沫，笑眯眯地说道：“我就喜欢你这样辣的……”
王雨婷哼了一声，曼妙的身子一扭，又坐回了车上。
从她的角度，还能看到后视镜中倒映着的POLO衫男人痴迷的眼神。
王雨婷呵呵冷笑了起来，随后发动了汽车。
坐在一旁的关灵一不明所以，看向后视镜中的POLO衫男人，说道：“他不是好人，你不要加她。”
王雨婷将手机拍在她腿上，对她道：“帮我拒绝他的好友申请，就说——可惜我不喜欢你这样的贱货。”
关灵一乖乖照做。
王雨婷驾驶着汽车向维纳斯医院方向赶去。
过了会儿，她突然开口说道：“你看，这个世界上就是这样，只要足够漂亮，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别的女人的亲亲老公，在我这也不过是个赶着上的贱货罢了。”
她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有些发白，语气中尽管极力掩饰，但关灵一还是明显听出了浓浓的怨气。
“钟灵辞了我没关系，搞得好像没了这份工作我就不能活了一样，等我调完这一次，找个比她给我钱多的老板压根不算事！”
关灵一听着她像是怨妇一样在那絮絮叨叨，直到车停在医院门口她才没有继续。
看着维纳斯豪华的大门外墙，终于恢复平静的王雨婷道：“走吧。”
关灵一唯唯诺诺地跟在她身后照常过完安检，在薇薇安的带领下，这次两人来到了负二层。
但奇特的是，透过窗户，关灵一看到的却是蓝天白云，绿树丛林。
薇薇安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介绍道：“用技术手段模拟自然光、景观和视觉深度感，让人忘记自己身处地下。毕竟有很多同事都在这里工作，长时间不见天日，会对身体造成不好的影响。”
王雨婷随口道：“不亏是大医院，对员工的福利保障体现在各方各面。”
薇薇安眨了眨眼，笑道，“用真心对待一切，是我们维纳斯的经营理念。”
王雨婷感叹道：“你们老板真好，对顾客用心，对员工也上心。”
薇薇安听到她说这话后问道：“是不是生活中遇到烦心事了？”
王雨婷不愿多说，毕竟被原配找到工作地点，然后被老板辞退，实在不算什么值得说出口的事情。
她只是道：“没什么，感情上不顺罢了。”
薇薇安道：“很多时候，感情上不顺不过是因为某些方面的配置不够高。”
关灵一看了她一眼。
人还有配置这一说吗？人就是人，又不是什么物件。
“如果各方各面配置足够高了，你看上谁，那还不是手到擒来？”薇薇安继续说道，“让我们维纳斯的员工最感觉到骄傲的就是，我们这边的求美者最终找到的另一半都很不错，配偶资产过亿的比率超过了百分之九十。”
王雨婷被她话中描绘的美好未来打动了，眼中出现了意动的神色。
薇薇安在一处厚度明显超过普通房门的隔离门前停下了脚步，笑容优雅地看向两人道：“根据两位求美者的情况，我相信成为亿元太太俱乐部的一员对二位来说并不难呢。”
嗒嗒。
嗒嗒。
一个踩着高跟鞋的女人从通道的尽头走来，黑色短发，方圆脸，容貌大气厚重，身上的白大褂被她穿出了高定服装的气场。
薇薇安在看到这道身影的时候，脸上下意识地露出了极其崇拜的神色。
她快步迎了过去，自觉地跟在女人的身侧：“院长，您怎么来了。”
王雨婷有些惊讶地问道：“这位就是风院长？”
女人点了点头，身前的胸牌上写着：院长 风里希。
薇薇安走到隔离门前，双眼对门上的两道小孔，一阵嗡声之后，隔离门缓缓打开了。
“院长，您请进，胡女士已经到了，在里面等着您。”
风里希点点头，走进隔离门中，而后隔离门合上，她的身影也小时其中了。
王雨婷道：“胡老师也在吗？”
薇薇安道：“也就是胡老师来了，才让院长亲自出手。”
王雨婷眼中流露出艳羡的神色。
要是她像胡玉蝶这般有钱有地位，这世上还有烦恼吗？
怀着种种渴望，王雨婷从包里取出了一张卡，交到薇薇安的手中。
她道：“我们去缴费吧。”
薇薇安笑着说道：“恭喜你，今天之后，你会拥有更加美好的人生。”
关灵一被安排在了一处休息室里，而王雨婷则是被带着缴费后就消失不见了。
过了会儿薇薇安回来了，对她贴心地说道：“王小姐去做手术了，需要差不多2个小时的时间，在这期间关小姐想做些什么？休息？还是看看电影或者是书籍？”
关灵一余光扫过周围无处不在的摄像头，思索片刻后，说道：“有休息室吗？我想去躺会儿。”
薇薇安笑道：“请跟我来。”
关灵一被薇薇安带到了一处灯光更为昏暗，且有床的房间里，光从表面上看，这里不像是医院，更像是高档酒店。
“有什么需求你可以拨打桌子上的电话，”薇薇安说道，“关小姐先休息吧，当然，如果你想体验一些项目，也可以联系我。”
关灵一点点头，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当着薇薇安的面在床上躺下。
薇薇安见她睡下了，便识趣的离开了房间。
关灵一闭上眼睛，对着身上穿着的江逾白道：“这个房间里有多少个监控？”
江逾白道：“五个。”
关灵一沉默了：“……”
这个医院的院长风里希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爱好，至于一个房间里装这么多摄像头吗？
她有些头疼地闭目思考着，如何才能溜出去一探究竟。
说实话，她真的很好奇王雨婷的塑形手术是怎么做的。
而且她更好奇的是，胡玉蝶来这里要做些什么。
江逾白从她身上流淌了下来。
关灵一看着床上那一滩沥青状的黏液低声惊道：“你怎么下来了，这里有摄像头！”
江逾白嘴巴动了动，说道：“摄像头拍不到拟态状态下的我。”
关灵一眼睛亮了起来，她睁眼看向头顶那最为明显的一处红点，对江逾白道：“你有没有办法让我在这里自由行走，并且在床上保留一个我。”
“五十个淀粉肠。”
“成交！我给你买一百个。”
“你先用被子裹住自己。”江逾白道。
关灵一照做。
在被子裹住全部的身体后，沥青状态的粘液再度爬回了关灵一的身上。
在黑暗中，关灵一静静地等待着，许久之后，有什么东西撕扯着从她的身体上分离了出来。
“呼……呼……”
被子里出现了一道不属于她的呼吸声。
“好了。”
冰凉的皮肤从关灵一的额头处移开了。
她悄然翻身下床，只见床上正静静躺着一个和她完全一模一样的女人，骤地，对方睁开了眼睛，那眼眶中的瞳仁噜噜地转动着，有那么一瞬间，关灵一仿佛看见了密密麻麻的瞳仁在她的眼眶中拥挤着仿佛要钻出来似的。
“等下。”脑海中响起了江逾白的声音，“细节没处理好。”
关灵一看到自己的手指融化成滴蜡一样的液体，流淌着爬到了床上，钻进了‘自己’的眼中。
那瞳仁像是被什么东西覆盖住了，终于恢复了正常，在看她一眼后，床上的女人闭上了眼睛。
“这下可以了，”江逾白道，“我们走吧。”
关灵一从敞开的门缝中挤了出去，循着记忆中的方向，她向着胡玉蝶的位置找去。
等到了隔离门前，她看着门上的识别系统犯起了难。
就在她苦恼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如同刚才的手指一样，融化成了一滩液体跌落在地上。
这是一种极为奇妙的视角，关灵一瞬间就明白了江逾白的想法，顺着隔离门的门缝向着里面挤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关灵一终于进来了，她的身体重新凝结成人的形状，站在幽深的通道之中，她找不到任何方向只能向前走去。
直到一处分岔道口。
关灵一看着眼前的一幕，不受控制地瞪大了双眼。
她以前只在人的身上见过异象——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建筑的异象，面前竟是由血肉组成的活体通道。
在这活着的通道表面覆着一层湿冷的黏液，每隔几秒，通道暗红色的内膜被吸入又鼓起，发出低微、粘滞的“啵”声，仿佛蠕动的巨大肠壁，形成一道道起伏的波动。
关灵一站在这通道面前，能够清晰地嗅到源自通道深处的，厚重的味道。
这味道像是血腥味，却掺杂着别的东西，又腥又咸，似乎还有一些腐坏的奶味。
关灵一定了定心，试着踩上了这血肉通道。
脚下的触感像是踩在了小时候玩过的充气城堡之上，先陷下去半寸，再慢慢回弹起来。
关灵一向前走着。
越往里走，空气越厚重，温度也越来越高，混杂着各种味道的气味也就越发的厚重难闻，拳头大小的囊泡在左右的肉墙上滑动着，一会儿浮现，一会儿又消失不见，像是张张合合的巨大眼睛。
这条路好像看不到尽头似的，停在路中间，关灵一有些后悔进来了。
她想了想，转头准备朝回走。
江逾白却忽地出声道：“前面好像有个门。”
关灵一压根没看见他所说的门，在江逾白所指地方向处，她只看到了一个类似于……巨大的肚脐眼的东西？
“……你确定这是门？”
江逾白肯定道：“对啊，只不过门的形状有些奇怪而已。”
在江逾白的视角里，这是一扇由数十个弧形扇叶组成的大门。
关灵一走到门前，伸手试着撑开了那巨大肚脐眼的中心。
而后，她进入了一个让她更为震撼的地方。
如果说刚才的通道是如同腔管一样的存在，那这里——眼前的这处地方，俨然就是进入了什么巨大生物的腹腔之中。
脚下的血肉在剧烈的蠕动着，四周是一个个被鱼泡似的茧包裹起来的，镶嵌在肉墙上的女人们。
这些女人精致美丽的头颅在鱼泡茧外面裸露着，双目紧闭，看样子是陷入了沉睡之中。
关灵一骇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在这些茧的顶端连接着类似于脐带一样的肉色软管，软管连接的尽头通往远处，她隐约看到，这软管正缓缓向着尽头输送着什么东西似的，正微微搏动地收缩着。
她控制住平衡，继续向前走着。
骤地，在看到一个鱼泡茧时，关灵一停下了脚步。
有些盛气凌人的漂亮面庞，这不是王雨婷还能是谁？
她跌跌撞撞地快步走到王雨婷跟前，伸出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毫无反应，探了探鼻息，那微弱的呼吸告诉关灵一，她还活着。
关灵一这会儿热得有些头脑昏涨，她在王雨婷的身前蹲下，而后拨开附着在鱼泡茧上白色网状物，定睛向里面看去。
在这鱼泡茧中隐约能看到漂浮着的红色絮状丝线一样的血管，也能看见像是海石花形状的乳白色经络，以及……那森森的白色骨头，而她原本的身体——肌肉、皮肤，已经全部融化成一种半透明的粘稠液体。
关灵一靠在那鱼泡茧上，忽地有些不合时宜地觉得想笑。
“这就是绝无副作用的完美塑形？”
她把无数个年轻的女孩逼上绝路换来的钱就用在这个地方？
关灵一撑着鱼泡茧站了起来，她捧起王雨婷的脸剧烈地摇晃了着想让她醒来。
可王雨婷像是死了一样，仍旧紧紧闭着双眼，对外界毫无反应。
江逾白道：“她的神经被毒素麻痹了，你这样叫不醒她。”
关灵一道：“看样子你有办法？”
江逾白道：“我可以把毒素析出抽离，我能喝吗？这里的一切都闻起来好香。”
关灵一道：“你喝吧。”
她的一根手指像是橡皮一样拉伸变长，异化成细小的黑色触手形状。
这触手顺着鱼泡茧的表皮钻了进去，随后抽缩着，水管一样从里面抽取着东西。
鱼泡茧里的女人表情出现了变化，她紧闭的眼皮颤抖着，最终缓缓睁开。
王雨婷脑子还是糊涂的状态，在看见关灵一的时候，她的眼神中满是茫然，动了动发木的嘴唇，她呆呆地问道：“你，你也来，做，项目了？”
关灵一摇了摇头，视线落在包裹着她脖子以下的身体的鱼泡茧上。
王雨婷随着她的视线，目光下意识地下移。
而后，她就看到了自己当下的处境。
她的喉咙中出现极度惊恐的短促叫声，而后像是被卡住脖子的野生动物一样疯狂地挣扎起来。
关灵一还没来得及阻止，便看见王雨婷的下颌被她自己抬到极限。
她的颈皮绷成透明的状态，在脖颈和鱼泡茧的连接处，忽地裂开一道血色的缝线，那颗美丽的头颅如同跳缸的鱼一般从鱼泡茧中飞了起来。
那美丽头颅下的整根脊椎一节一节从颈口滑出，像红绸带一样缠在脊椎外侧的血管也被从茧中抽离，拖曳着蠕动的五脏六腑，如同活体流苏风筝一般，在关灵一的惊愕的目光中腾空而起。
“噗——”
一声轻响，失去了头颅的鱼泡茧破裂开来，里面的浑浊液体和骨架淌了一地。
而此时，那拖曳着流苏的美人风筝也重重地摔落在了血肉地面之上。
扑腾两下，她瞪大着双眼，然后不动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流苏风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