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哭泣的面具 面具上用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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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一路上行，等停在十二层的时候，电梯门刚一打开，关灵一就看到了不远处格外明显的虫子头美人。
胡玉蝶正侧着身子站在钟灵的身边，她个子高挑，看样子似乎是在和钟灵沟通拍摄相关的内容。
两人离得极近，如果忽略她那可怕的头颅，两个气质上各有千秋的漂亮女人同框的画面可以称得上是美景一样的存在。
钟灵听到电梯开启的声音，下意识向着关灵一所在的方向望来。
当看到关灵一憔悴的面容时，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而后视线转向了一旁的王雨婷。
钟灵对着关灵一招手，示意她过来。
关灵一愣了愣，左右张望了一会儿，确定钟灵是在叫她后快步走了过去。
王雨婷咬了咬唇，也跟了过去。
但是没想到两人都到了钟灵面前后，钟灵却把王雨婷支开了，“婷婷，你去通知场务检查下设备情况。”
王雨婷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但在对上钟灵那张强硬冷淡的表情后，她还是无奈地离开了。
“好，钟导，我这就去。”
王雨婷离开后，钟灵对着胡玉蝶道：“我有点事要跟她安排。”
胡玉蝶很识趣的说道：“正好剧本我还有一些没吃透的地方，我去休息室里再琢磨一会儿。”
钟灵点点头，带着关灵一来到了一处安静的小房间内。
看着桌子上堆放着的书籍，关灵一便反应过来，这应该是钟灵的临时休息室。
“给你的剧本看得怎么样了？”钟灵抱臂坐在办公桌上，语气平淡地开口。
关灵一道：“看完了。”
她就是个小配角，还值得钟灵特意关照她吗？
关灵一心中有些疑惑钟灵为什么要把她喊来，但面上却不显，仍旧是钟灵问什么她答什么。
“台词都记住了吗？”
“都记住了。”
房间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钟灵清了清嗓子，抬眸注视着关灵一问道：“……你最近没休息好？压力太大了？”
关灵一愣住了，她实在没想到钟灵这么冷漠的外表下，竟然还有这一颗热心肠。
“遇到点事，其实没什么……”
她也不知道王雨婷和钟灵关系到底如何，自然做戏要做到底。
钟灵蹙起眉头，“好好说话，别在我面前扭捏，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真有闲时间跟你聊天。”
“……”
关灵一沉默了，心道自己要是真有困难，也被钟灵这态度吓了回去。
不过直觉告诉她，钟灵这性格应该不屑于和王雨婷之类的人同流合污，但是出于某些考虑，她还是决定试探对方一下。
关灵一毫不怀疑王雨婷为张毅凯介绍的人中有部分是借了钟灵的关系才骗去的，如果钟灵知道了王雨婷做的事，她还能接受如此恶毒的人在自己身边工作吗？
要是能让王雨婷丢了钟灵助理的职位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抱着这种目的，关灵一低下头，身体开始轻微颤抖起来。
她的双眼黯淡无光，有些失神，像是遭受了什么重大打击一样。
钟灵看着她奇怪的反应，整个人都有些慌乱起来。
“……你有话好好说，哭哭啼啼得像什么样子。”
关灵一抹了抹不存在的泪水，眼眶红红地看着她，说道：“钟导，我被人骗了。”
钟灵拧着眉头道：“骗财还是骗色了？”
关灵一捂着脸道：“就是……就是被人拍了不该拍的照片。钟导，我还是不出演这次的微短剧了，我不想给你惹上麻烦。”
钟灵无语地白了她一眼，“就这？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塌了的大事，看你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身体有没有受到伤害？”
“……没有！”
关灵一还没来得及说别的，钟灵就语速极快地数落她道：“你身体没受到伤害不就行了？拍个照片而已，哭什么哭？现在AI换脸技术这么发达，哪个明星在小网站上没有成百上千部的换脸小视频，那她们都像你这样不活了？”
“可她们的是假的，我这个是真的啊！”关灵一委屈道。
钟灵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你说说怎么证明真假？要是对方有本事证明照片里的人就是你，那你就拿着证据直接把他送进去警察局，他敢吗？之前还有人P了我的裸照勒索我，最后被我顺着网线送进去了，有机会你指不定还能在涩情网站上看到他散播的我的照片呢。”
关灵一呆滞地看着她，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她状态好了不少，钟灵这才正色问道：“谁带你去的？你还年轻，要知道小女孩走错路那就是一瞬间的事，眼里别只看到短期的利益，目光放长远一些。”
钟灵对她这个后辈的关照让关灵一放下了戒备，她正准备将张毅凯和王雨婷的事情向钟灵说出来，房门忽地被敲响了。
“进来。”钟灵冷声道。
王雨婷推门走了进来。
门敞开着，不知道是她忘了关了，还是故意没关。
一时间外面人的视线都若有似无地朝着房间内飘来。
这样的情况下，涉及到隐私的话题是没法继续下去了。
关灵一觉察到王雨婷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身体瑟缩了一下。
钟灵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个来回，想起关灵一刚才只言片语中吐露的讯息，再次看向王雨婷的时候，她的眼神中已然带上了某种意味不明的打量。
“钟导，您让我检查的问题我都安排过了。”王雨婷顶着钟灵的目光，笑着拉起关灵一的手道，“小关还没做造型，正好CoCo闲下来了，钟导，要不我先带她去化妆室？”
钟灵冷了她半分钟后才道：“没想到你们关系还挺不错的。”
王雨婷干笑道：“最近一直都有合作，小关年龄小，我自然也就有多留意她。”
关灵一回握住对方紧紧掐着她手腕的那只手，说道：“婷婷姐帮了我很多，要是没有她，我也没有这次参演的机会。”
钟灵笑了笑，“哦？”
王雨婷神色顿时慌了，连忙解释道：“小关，是钟导对你印象不错，她安排我联系你的，我就起了个转达的作用而已。”
关灵一头低得更低了，她咬着唇道：“钟导，那可能是我理解错了。”
钟灵摆摆手，像是懒得搭理她们似的，道：“去吧，先去做造型，别耽误拍摄。”
王雨婷松了口气，使了点劲，拉着关灵一就离开了钟灵的临时休息室。
临走前，她倒是贴心地把房门给关上了。
等到了化妆室后，王雨婷把关灵一朝房间里一推，而后重重地把门关上并且上了锁。
她漂亮的脸蛋此时有点扭曲，像是审犯人一样，语气毛躁地对着关灵一问道：“刚才你跟钟导说什么了？”
关灵一看着她道：“钟导说我看起来状态不好，问我有没有认真看剧本。”
“然后呢？”
“我说最近家里人生病，在医院照顾，所以有些精神不佳……钟导让我处理好生活上的事情，别影响工作。”
王雨婷狐疑地看着她道：“没别的了？”
这的确是钟灵的性格能够说出的不近人情的话。
“没了。”关灵一摇头，“婷婷姐，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王雨婷想到钟灵雷厉风行的性格，对方向来怕麻烦，上哪有空了解一个兼职演员的情况？可能真的就是询问一下剧本看得如何，免得关灵一态度不端，耽误拍摄进程。
这样一想，她心中的紧张淡去了不少。
王雨婷脸色变得很快，转眼又是一副亲亲热热的态度了。
她笑盈盈地对着关灵一道：“以后在钟导面前少说话，免得多说多错，知道吗？钟导最讨厌给她惹麻烦的人，她不像我这么爱管闲事，要是被钟导知道了你身上发生情况，你猜她还会不会允许你继续拍摄？”
关灵一低头喏喏：“我知道了婷婷姐……”
王雨婷见她如此老实的模样，心中颇为满意。
这样一来，她就不用担心对方向钟灵求助了。
她伸手拍了拍关灵一的肩膀，十分亲密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好受，这段时间姐陪着你，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那个人再有威胁你的机会。”
关灵一感动地看向她，“婷婷姐，你真好……”
两人互飙演技没一会儿，化妆室的门把手被人从外面拧动了，当发现上锁后，门外的人暴躁地把门拍得哐哐作响，问道：“谁在里面啊？赶紧把门打开！”
关灵一听出来了这是CoCo的声音。
王雨婷迅速把门打开了，“来了来了！”
行色匆匆的CoCo从外面挤了进来。
当看清里面的人是王雨婷和关灵一后，她无语道：“你们俩在这干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王雨婷笑道：“有点事。”
CoCo走到一个桌子前，把桌面上的化妆品一股脑地都塞回了箱子里。
王雨婷问：“小关这边还没做造型呢，你这是准备去哪？”
CoCo转身揭下口罩，长出了一口气：“别提了，胡老师突然想要更换妆容，她的造型师吃坏肚子了，在厕所里蹲着呢，让我先去救急。”
直至此时，关灵一才看清CoCo的模样。
她忍不住掐住自己的手心，才强行让自己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
一段时间没见，她和王雨婷同样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是两人的差别在于，王雨婷的变化是由医美项目带来的，而CoCo——
她原本长着五官的脸庞上此时被厚厚的，石膏一样的面具彻底覆盖，在这惨白的底色上，眼周晕出的红痕像干涸的血泪，面具上用黑色的颜料勾勒出的嘴角向下弯曲着，似在笑又像是在哭。
在这石膏面具的边缘渗透着应该是粉底液之类的粘稠液体，整体看起来如同加强版的日本艺伎妆容，但这显然不是正常人能够理解并且接受的造型。
关灵一看着王雨婷和CoCo交谈时正常的反应，霎时间便意识到了，CoCo并非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她身上产生了异象。
上次见面的时候看CoCo的意思像是打算去维纳斯做项目让自己的皮肤变好，至于她后面去没去，关灵一还真的不知道。
但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关灵一总觉得，似乎跟王雨婷这边也脱不了干系。
CoCo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提着包很快就离开了。
关灵一佯装随口说道：“CoCo姐最近看起来跟之前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王雨婷看着CoCo离去的方向，语气中满是轻视的意味，她道：“嗯，明明有钱让自己变得更好，却想不开为了什么狗屁爱情奉献一切，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关灵一问道：“CoCo姐怎么了？”
王雨婷道：“前阵子CoCo不是想着跟我一起去做项目，让我带着她吗？我带她去了，到了她才说太贵了要考虑考虑。后面薇薇安看在我的面子上给她申请了一个体验项目，做完她倒是挺满意的，本来说好过几天来做正式版的，但她男朋友谎称生意出了问题找她借钱，CoCo把全部积蓄给他之后找不到人了，这男的把她钱全都卷走了。”
“都这样了CoCo还真以为她男朋友是破产了，担心他会想不开寻死觅活，警察找到她男朋友的时候，对方正花着她的积蓄，带着小网红在外面游山玩水呢。”
“听说那男的嫌弃CoCo年纪大了，没有小网红嫩，这才出轨的。”
简要地说完事情始末，王雨婷鄙夷道：“这男真不是个东西，不过CoCo也是十足的蠢货，男人能有钱重要？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才是真东西，男人玩玩就算了，要想让他们真正变得老实，只有等到他们挂在墙上的那天啦。”
“就像我，”王雨婷颇为自得地说道，“只要有钱，我就能一直美下去，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我从来不给男人花钱，只有男人给我送钱的份儿。CoCo在圈子里干了这么多年，积蓄可不少，何苦为了半扇猪肉跟别的女人争来争去？尤其是那男的还是拿着她的钱才泡到的女人，简直太搞笑了。”
关灵一看着她有些魔怔的样子，一时间也说不上来她和CoCo哪个更离奇了。
王雨婷吐槽完CoCo，这才想起来对方走了但是关灵一的造型还没做。
换做是平日，她可懒得去管这些闲事。
但她现在的形象可是关爱小姑娘的大姐姐。
王雨婷道：“你先去换衣服，我去给你找个新的造型师。”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哭泣的面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