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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二世偿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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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华去了总督府小住,亲王的大房二房免不得酸言刻薄几句,称本就是薄命,逝了倒免得同你们娘俩遭罪了。三娘子听得自是不乐意,一向婉静的她第一次与那两房争吵。那两房还未见过三娘子如此脾气,说了句“真真是晦气”虚势走了。
自灏儿走后,书华像是抽走了魂魄,在灏儿生前好玩的地方一坐便是几个时辰。若不是昭娘劝慰回房歇息,这次又不知会坐到几时。听焱儿说过,回府几日,她便在夜里哭过几次。
“这样下去,可怎是好。”
书华的身子每况日下,李焱守于侧只能宽慰,终是不能抵心。
王上去问小王上学业之余,问李焱书华的情况如何了?
“臣谢王上关心,家妻心系灏儿,终日以泪洗面,心底难过。”
“毕竟丧子之痛,你更要耐心宽慰。”
“臣知道。”
自君臣那聊之后,李焱向王上告了几日假,每日陪在书华一侧。
李焱见李父昭娘提及书华。
“可是又吐了?”
“是。”
二人不言,只是摇头。
五日后,书华随灏儿去了,李焱以妻礼葬之。
一日,小王上与王上同食。
“父王,不是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何意?”
“今日授学时,太傅哭了。”
李贤找李焱父子间谈话,宽慰几句后,叹道自你祖父去世后,府中已不是当年。朝中风云,各方势力错综复杂。
“今日朝中以蒋巍为首再次弹劾你叔父拥兵自重,你当真以为,王上没有起疑心吗?朝堂上的赐婚,只怕实为收兵权。”
“父亲与我都知晓,叔父只是想守得一方安定,百姓免受兵戈之苦。”
“可是你应该也知道,功高震主,是大忌。”
果不其然,李尚抗旨不接,王上大怒,连夜召李氏父子进宫面见。
世人不知那夜到底发生何事,只是第二天一早,李焱代父启程去往北疆。
“若侄儿此次是为说服我,我看还是免了。”
“叔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疑心已经生了,再做什么都无用。”
李焱回来后,与父说了叔父的话,只见李贤仰天长叹,你叔父这是已抱必死的决心了啊!
世人传王上整夜寝食难安,半年后,终是给李尚安了通敌叛国的罪名,就地问斩。
是夜,近身太监服侍王上睡下。
“自李尚那事后,李贤辞下官职,一是让本王上心安,二是为保李焱。”
“还是王上看得透。”
“可终是祸患。”
李相在时,他们父子在朝中就颇有威望,再加上李尚护国有功,民间也时有称颂。就算身为一国之君,也留得三分薄面。
而今,李相去世,李尚安了罪名斩杀,李贤辞了官职,李家再没了当日的势头。
可,朝中势力呢?
二日,王上偏殿召见李焱,却正巧见蒋巍从偏殿出来。
原来是为小王上的课业。
“昨儿问了小儿的课业,应答还算如流,是太傅的功劳。”
“是小王上聪慧。”
“来时可是见到了蒋巍?”
“是。”
“下去吧。”
“臣告退。”
自古帝王之心难测,李焱一心授课讲学,心思全然不在朝堂,倒是父亲李贤看的明白。
“王上终是忌惮李家,怕是灾祸将至。”
当夜,蒋巍派兵围了李府,搬出十几箱金银财贯,以敛财的罪名将李贤扣押入牢。
只是,李家世代傲骨,哪里受得这污秽罪名?
“好一个硬骨头。可惜他是李家。”
三日后,王上于狱中赐了毒酒,李贤于狱中暴毙。
自此,李府被抄家,府上婢女小厮发配苦寒之地。王上念及李焱教导小王上有功,留得一命,赐得一处僻院。
“本王上还是信太傅的。”
“承蒙王上厚爱,但罪臣,想念书华和灏儿了。”
坊间有传,李家没落,李焱郁郁心结,终日酒不离手。被人发现时,已经尸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