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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夜清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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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清蹲在屋顶上,手里拿着苹果,低着头看下面的废纸挑唆知府堕落,每被拒绝一次,遭受到的痛楚翻倍。他很好奇一个人的良心能撑多久?一年、十年、二十年还是一瞬间,善良在这个世道,不过就是个笑话!
纸偶在知府的手上滴了一滴清水,那处的皮肤溃烂,流着脓水,看着就恶心。纸偶又拿起点燃的蜡烛,微微倾斜一点,蜡油滴在那流着脓水的地方,知府撕心裂肺的痛呼,外面无一人听见知府的求救,仿佛被世界遗弃了一样。这样的伤口,知府身上有无数道,全是纸偶一手造就。
前方没有一丝光明,有的只是无数人的丑陋嘴脸,那些人里有在官场上的仇家、叛出师门害他被贬的弟子;有听信他人谗言,拿着鸡蛋、烂叶子砸他、恶言相对的百姓,他们难道忘了,他齐之言曾经被他们所做的一切了吗;有家人听了他被贬之后秒变的模样,在他是一品官老爷的时候,一个个都是老爷来老爷去的,多甜呀!一听他被贬了,瞬间拿着府里值钱的东西跑了,只有发妻对他不离不弃…
“真是好笑啊,这就是人!”纸偶站在知府身后,抱着知府的肩膀,贴着他的脸说:“他们这般丑陋的模样,还值得吗?”
知府闭着眼,感受到心里止不住的心酸,但一想到自己娘曾经要他无论如何都要做个清官,不离不弃的发妻和与发妻的儿女对他所作所为的支持,他气短声轻的说:“值得!”纵使身后万丈深渊,只要我所做的一切都落在实处,一切都值得。
“冥顽不灵!”纸偶气得一巴掌打在知府的脸上,纸偶不只是因为的到松鼠精的记忆还是其它什么,阴郁的说:“人性本恶,纵使你做的再好也没用,他们只会记得你不经意间做下错!”纸偶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看着茶叶说:“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根本就是谎言!好人做一件不起眼的坏事就是罪不可赦,坏人做一件好事就是浪子回头!”
恢复了点精神的知府听到这话,勉强睁开眼睛看到那个妖怪居然哭了,嘶哑的说:“妖后当道,战争不休。现在本身就是好人难做,但只要守住本心就好,哪怕不做所谓的好事,只要不做违背良心的事就好了。”
在屋顶上的夜清听见知府的话,自言自语的轻声道:“守住本心就好了!真的有那么简单,这世道总会逼着人去改变,去成长!”夜清弹出一缕清风,解开纸偶给知府的束缚,释放被囚禁的魂魄,将纸偶……上的契约解除,洗掉纸偶的关于最初主人的记忆。
夜清站起身,回首看了眼知府。那就让他看看这个人能不能在未来的日子里守住他的本心,如若皆是妄言,那这个纸人可不会放过他。
知府见自己身上的束缚被解和魂魄都回来,知晓自己是被高人所救,连忙走向外面,对着正门拱手道:“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屋里的桌上留有一张带着石蒜花香的纸,知府上前一步,拿起看了看,明白恩人要自己养育教化绑了自己的妖怪。知府看了眼被恩人洗去记忆的妖怪,想了想为其取名:“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从今日起,你是我的养子齐无岸。”
纸偶懵懂的笑着,仿佛承认了这个名字一样,看着还有几分傻乎乎的。知府看着齐无岸一时间五味杂陈,像他这样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的人/妖,真的是太少太少了。
希望这一次,齐无岸能在自己的教导下,不求做个善人,只求不要违背良心!人的善恶本就模糊,只要站在风口,哪怕无过也会被牵扯进去,所以只求……一生平安!
在外处理搅乱京城治安的妖怪的男孩察觉到自己的纸偶脱离自己掌控,脚下一个用力,脚底下的鸟精的头被踩的稀烂。男孩不爽的看着瑟瑟发抖的小妖怪,抽出手下统一配带的刀,走到那些被抓的小妖怪身前,一刀砍了手,又一刀砍了胳膊……
“你说你们一个个都闲的发慌,好好的缩在阴暗角落做个老鼠不好吗?非要出来,现在好了…”男孩笑脸走上去。
小妖怪们看着虐杀了一个同伴的小丑打扮的男孩走近,一个个吓得变回原先。
男孩看着他们,忽然想到一个有趣的游戏,将手里滴血的刀扔到一个妖怪身前,又把几个微微颤抖的手下的刀解下扔出。
男孩笑的如同被尺子量过一样,笑不露齿、不张狂、不含蓄,如同暴风雨来临之际的平静。他接过一个脸上写的甲十三的女孩递过来糖葫芦,和普通人家的熊孩子一样说:“我会让你们去一个有趣的地方,只要你们能从里面活着回来,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带人去抓捕你们。”说着,男孩神经质的说:“哦!对了,我说的是我不抓,不代表我的“兄弟姐妹们”不会去。”甲十三让它们拿起刀,随后带着那些妖怪走到一处神奇的屋子里。
男孩回到所谓的家里,瘫在椅子上,神色复杂,他不明白为什么受到不公对待的人,还能守住自己的善心。那个叫齐之言的人,真是太奇怪了,和他多相处一秒,都要窒息了,虚伪!虚伪!太虚伪了!大人都是这样虚伪,明明内心咆哮着要那些不公对待他的人都去死,脸上还要笑着,什么你好我好大家好!都是假的!
可是男孩摸着自己的心,低着头哭了好久,他知道纵使天下人之中真的有好人,可惜他没有那个福气遇见。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小公子了,在被满门抄斩,流落街头成为人人喊打的乞丐时,都回不去了。
他现在只想要权利,要活着的权利、富贵,也要死后的权利、富贵!谁也不能阻止,只有这两样能保证自己不会沦落到十年前那样,为此他愿舍弃善良、人性、忠诚,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男孩很感激主人能给他触碰到这些的机会,为此他愿意成为主人手里最锋利的那一把刀,为主人除尽所有阻碍,现在的目标是夜清,主人的兄长和外国的神明、妖怪和传教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