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毕业季」 就好像池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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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注，楼墙倾覆，在此起彼伏、连绵不绝的惨叫和悲鸣中，在如花般不断盛开涟漪的血泊倒影中，漆黑的棘刺蛇形穿过。而身缠烈焰的兽影从残垣上鹰扑而下，然后金红色的火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空气迅速沸腾，雨珠尚未坠地便已蒸发汽化，白雾翻涌中身着残破联盟训练家制服的青年踩在被烘干的地面上，逆着光向后偏了偏头，嘴唇微启:
“……岚……阿岚？……神崎岚！！！”
在终于穿透音障的呼喊声中岚猛地惊醒过来，抬头看见同桌正一脸疑惑地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摇晃:“你发什么呆呢？该上体育课了，你应该不想迟到被罚跑操场十圈吧？”
“没什么。”岚拍掉那只不安分的爪子，从课桌前起身，发现整间教室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而已。”
“你睁着眼睛睡觉啊，太厉害了！也教教我吧，刚刚植物辨识课我困死了。”
“我在回忆，回忆好吧！”
“说起来你听说了吗？”两人一边闲扯一边快速下楼，别的不说，跑十圈操场的威胁还是很给力的。刚好跑出楼道的时候，岚听到他同桌这么说道:“好像就是今天哦。”
“今天？什么事呀？”
“你这家伙这两天真的跟丢了魂一样啊，我昨天不是才跟你说过吗？就是那两个无故缺席了毕业典礼连初始宝可梦都没有拿的学长，今天终于要来学校了！正好我们今天上午第二节是体育课，说不定正好能遇到呢。”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岚兴致缺缺，摆着一张“就为了这点事情就把大家都叫出来啊”的脸，有气无力地道:“就算那两个学长今年都不来学校，学校也不会把多出来的宝可梦发给我们啊。”
“那是被其他学长学姐挑剩的两只吧？送我我都不要嘞！”同桌嫌弃地摆了摆手，语气中仍带着对枯燥学生生涯中难得的大新闻的意犹未尽:“重点是！上一届那个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的普莱斯学长，毕业典礼那天居然也没有来！听说校长着急得打了一上午电话劝他，嘴皮子都磨破了他还是不肯来。你说普莱斯学长他是怎么想的啊，这不是自毁前程吗？”
“这是人家自己决定的事情，后果也由他自己来承担，你一个外人瞎操心什么。”
“我去，和你聊天真没劲！”
同桌一边说着一边翻着白眼跑得离他远了些，岚也懒得解释其实他现在心情非常抑郁，托了那个罔顾未成年人保护法、带着满满的R18G内容、在他的脑子里来回穿梭的古怪梦境的福，他连续好几天都没睡好觉。但实际上他什么也不记得，一旦从梦境中苏醒，那些可怖的画面就会如海浪卷起的浮沫般消散，只余下当时的心悸和绝望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那道吞没一切的火光，是他唯一残留有模糊印象的景象。
上课铃声响起，他和同桌将将赶到操场，便看到体育老师正像牧羊犬驱赶羊群一样赶着同学们列队。虽然不知为何这个日常作业在今天看来进行起来尤为艰难，但这无疑是个大好良机，岚和他同桌都闷头往人群里钻，试图浑水摸鱼逃过体育老师的法眼。
但兴许是他平时上课表现太积极太出风头的原因，岚还没来得及在队列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就听到体育老师大喝一声:“神崎同学，放学以后留下来跑十圈！”
切！岚暗暗撇了撇嘴，在笑成一团的同学中灰溜溜地回到位置上，听到身旁的其他同学正叽叽喳喳地和体育老师讨价还价:“老师老师，我们去那边上课呗，这边有太阳，晒！”“老师老师，什么时候自由活动啊，我想去沙坑那边练习引体向上~”“老师老师，今天不先来跑个一两圈助助兴吗？我在假期里生锈的身体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运动了！”
接着是体育老师的冷笑声:“呵呵，想都别想，谁不知道你们的小心思，别去打扰人家，跟你们有啥关系呢，就想着看热闹，今天我们就在这个地方练一整节课的广播体操。”
“欸——”同学们发出了无能狂怒的叫声。
……在说什么呢？岚茫然四顾，终于顺着旁边其他同学眼巴巴的视线，越过体育老师高大的肩头，在操场的另一头看到了跟在老校长后面慢慢走着的两个少年。在脱去校服之后，本校的毕业生们遵照联盟的建议换上了方便行动的户外装束，仿学士帽制式的毕业帽戴在头上，金色流苏像尾巴一样在脑后摇来晃去。
其中黑发的那个似乎是被喧闹的学弟学妹们吸引了注意，朝这边投来漫不经心的一瞥。
距离实在是太过遥远了，岚甚至看不太清对方的脸，但那瞬间的一瞥却与那火光下的回眸重合在一起，将他一下撞回了那个雨声淅沥、焰火炽烈的梦境中。
——身着残破联盟训练家制服的青年逆着光向后偏了偏头，血流从黑色额发间流出，一直顺着额骨的形状滑落至眉间，他却不甚在意的样子，倒映着金红火光的蓝瞳沉静地望向这边，就像被火烧云染成的暖色的夕阳下的大海。
他看着岚，嘴唇微启：“站得起来吗？”
那缺了一角的银月挂饰在其领子上闪闪发光。
然后同班同学的吵嚷声，体育老师的训斥声，风拂过草叶、卷起砂石的沙沙声，所有的喧嚣一齐回归，岚捂着胸口慢慢蹲到地上，试图抑制住怦怦直跳的心跳。他也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刚刚那些画面具体是有什么含义，只是在看到那个人的瞬间感到了一阵强烈的安心感和依靠感，就好像池鱼入海、倦鸟归林、湿漉漉的迷路小狗回到了族群的怀抱，先前的惶恐与不安霎时烟消云散。
“怎么了阿岚？肚子痛吗？”侥幸逃过一劫的同桌戳了戳蹲在地上的岚，猜疑对方是不是想要装病逃过跑十圈的酷刑。
然后他便看着岚像兔子一样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高高举起了手，中气十足地喊道:“报告老师！”
“什么事？”体育老师以及全班同学顿时都看了过来。
岚用满怀期待的眼神看着体育老师:“如果我今天放学留下来跑二十圈，我可以翘课吗？”
“哈？肯定不行啊！你敢翘课老子留你下来跑三十圈！”
“成交！”
仿佛生怕体育老师反悔一样，说完岚便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只留体育老师和其他同学愣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犹如脱缰的野马般狂奔的背影。特别是他亲爱的同桌，看着岚快速向操场另一边跑去的身影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哥，你说好的不感兴趣呢？？？
★★★
与此同时，明和伊莱正在接受老校长喋喋不休、唉声叹气的训斥——主要是伊莱。
根据联盟的相关规定，无论是公立还是私立训练家学校的教职工，都必须在取得训练家资格证的基础上，再考取相应的教师资格证才准许聘用。而公立训练家学校的职员，则主要来自有意向的联盟训练家和少量面向社会的外聘人员。
彩旗镇公立训练家学校的老校长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几十年了，送走了一批又一批踏上训练家之旅的孩子们，学校始终做不出什么成绩成了老校长的一块心病。学校与学校之间也是存在鄙视链的，只要能走出几个进入联盟大赛前百名次的学生，就不用对次年的生源发愁，就能在联盟教育部例会里用鼻孔看人了。
老校长太想在退休前体验一次用鼻孔看人的感觉了，近年来他尽心尽力地学习知名学校先进的教学手段、改良教学方法、亲自带班上课，可他的乡土学校实在太小，乡土学生也实在太过散漫，老校长做出的种种努力都收效甚微。
而伊莱·普莱斯同学，毫无疑问就是老校长见过的最优秀的学生，寄托了他整个职业生涯的热情和希望。
可这位“最优秀的学生”，却因为一些无比幼稚的理由翘掉毕业典礼，还拒绝了老校长提出的帮他预留初始宝可梦的建议，执意要与自己的好朋友一起同甘共苦、福祸相依，给老校长气得是无语哽咽。要是那些家里有准备更好的初始宝可梦而看不上学校给的小猫两三只就算了，但据老校长所知，这位爷家里可一个当训练家的亲戚都没有啊……
至于那个拐走了他家好苗子的小狐狸精啊不是是好朋友……老校长背着手，向后斜睨了那个黑发的学生一眼，他对对方的印象不深，这种成绩不差但又不够好，既不名列前茅、又没有调皮捣乱到天天站老师办公室门口罚站的学生是最难记的。隐约能记起的只有四年前银月市道馆馆主换届的时候，因为姓氏相同的原因老师们八卦了好一番是不是有关系什么的，只是后续那些流言又平息下去，大概是他们猜错了吧。
明注意到老人的眼神，给了对方一个彬彬有礼、无可挑剔的微笑，然后偏头冲旁边的伊莱翻了一个白眼，意思是都怪你。伊莱则直接把头扭向了另一边，好像这边刚刚升起的旭日闪到了他的眼睛。
由于伊莱事先联络过学校这边，所以一到学校他们就被在门口守株待兔的老校长抓到了礼堂——只是一间连通的、比较大的教室——里举行了一场规模极小、极其简陋的毕业典礼，并强行将毕业帽扣在了他们头上，然后才领着他们来到操场上去与那两只被挑剩的宝可梦见面。不得不说，老校长骂归骂，想给他们一份完整的毕业体验的心意还是好的，所以虽然觉得有些多此一举，但两人还算配合。
至于为什么非得到操场上来，老校长的意思是“诶唷，不上操场，把我的礼堂打坏了怎么办？”，让明不由得猜测难道那剩下的两只是有着很强攻击性的宝可梦吗？
明正用老校长的絮叨做背景音乐走神，忽听一个声音由远及近远远传来，循声望去，却见是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脱离了上体育课的队列，正撒腿向他们跑来，一头深蓝的卷发在风中像是鸟窝一样卷成一团。
他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大喊着:“学长——学长等等我——”
明非常自然地扭头看向同样注意到这边的伊莱:“认识？”他并不认为这位学弟是来找自己的，学生时代的羽渊明低调得就好像是话剧里专职扮演树木花草的背景板同学，别说其他年级了，隔壁班的同学他都不认识。
“我不认识啊。”结果伊莱不仅摇了摇头，还理所当然地补充道:“这座学校里除了你以外的人我都不关心的。”给明整无语了。
反倒是老校长看着来人喝骂道:“阿岚！你这个臭小子，不好好上体育课，跑到这边来干什么？”
热心教育事业的老校长记得学校每一个好苗子的名字和脸，就像农民呵护他的稻苗一样呵护着他的好苗子们，生怕哪天多浇了一点水少施了一点肥，导致他们发育不良。而虽然不及无论小测月考期中期末还是毕业考都稳占第一不动摇的学神伊莱，但一向古灵精怪的神崎岚同学同样也被老校长放在心上——别的不提，他觉得靠蒙选择题就能蒙到年级第一去，也是一种本事……
老校长这会儿正为他寄予厚望的这一届年级第一错失初始宝可梦选择仪式而郁郁寡欢，又突然看到他寄予厚望的下一届年级第一翘课，气得都快心肌梗塞了。
被老校长亲昵地唤作“阿岚”的少年在他们面前停下脚步，双手撑在膝盖上喘匀了气，才毅然地抬起还带着婴儿肥的脸庞。令人意外的是，他既没有理会正准备训斥他的老校长，也没有向同为年级第一的伊莱搭话，而是在三人莫名其妙的视线中，深情款款地……捧起了明的手:
“学长，要去领初始宝可梦吗？我可以一起去吗？”
伊莱:？？？
老校长:？？？
远处密切关注着这边的同学们和体育老师:？？？？？？
“……”作为当事人，明倒是没有第一时间抽回手，只是困惑地与那双闪亮如繁星点缀的灰蓝色眼瞳对视，心中想道:你几把谁啊……
啊不过，这个眼神真熟悉啊……
就在明被这热切的眼神勾起一丝思绪的同时，在场另外两个人也终于从这冲击性的画面中回过神来，伊莱皱着眉头看着这个突然窜出来的陌生学弟无礼的爪子，却意外地发现对方其实并没有攥得很紧；而老校长则像突然看到一向乖乖女的女儿在KTV蹦迪的传统中年妇女一样，发出难以置信又嫌恶的尖叫:“阿岚你你你……你这是在干什么？！丢人不丢人哪！还不快点放开人家，给我乖乖回去上课！”
“不！”老校长一边骂，一边还伸出手想要扇他两巴掌，岚则敏捷地躲过，闪身猫在他亲爱的学长身后理直气壮地嚷嚷道:“我已经和体育老师说好了，我翘课了！”
“说好个头，这种事是可以说好的吗！快点滚回去上课，你连本校长的话都不听了吗？！”
“不要！除非学长让我回去，否则我是不会回去的！”
“神崎岚！！！”
老校长怒上心头、气沉丹田吼出的那个名字犹如一束阳光投下，驱散了笼罩在明心头的迷雾，使他猛然顿悟:草！这不他空中侦察组的得力干将神崎岚同学吗？
作为一个足够负责的冠军，明认得他在新联盟——鉴于亚斯玛威第34届联盟这个全称实在是绕口，请允许他简写一下——中的每一个下属，了解每一个人的特征及所长，并总是尝试着将他们放在更合适的岗位上，据某天王的不完全统计，新联盟中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人事调动背后都有他们年轻冠军的影子。这一点连在冠军位置上赖了五十年之久不肯退休的平田先生都比不过他，原因没有别的，单纯就是一个人数问题……
对于神崎岚小朋友，明印象最深刻的，是对方那神乎其神、不讲道理的“直觉”。好像天生就比其他人多长了一个看不见的器官，岚总是能在遭遇某些事件时获得一丝预兆、或是一道启迪，找圣女小姐看过后更是得出了这孩子的灵感高得离谱堪比超能力者的结论。当时明寻思着这也太好用了吧，便把人打包扔到了侦查组再也没有过问过。
话说回来，原来对方是他的学弟啊……
那么本来在校园中与他素不相识的岚，现在这个诡异的、热情洋溢的、突如其来半点铺垫都没有的态度是怎么回事呢？是受那超然的第六感的影响，还是……
明面带思索地偏头看了看像幼犬躲在大狗爪下狂吠一样躲在他身后冲老校长扮鬼脸的岚，突然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那头深蓝色卷发跟棉花糖似的，摸起来又软又蓬松。岚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眉开眼笑地让他摸了。
也不像，就是个小孩。
在心中推翻了之前的猜测，明便不再理会岚，抬头对老校长说道:“校长，既然他要看就让他看吧，比起这个，还是早点去领初始宝可梦吧，我们迟其他人太多了。”
明当然知道老校长在他们中间最操心的其实是伊莱，担心他在旅途中一步慢步步慢，就算三天的尺度在长达四年的旅途中算不了什么，但老人家非要较真起来那总是能找到角度的。刚才在走来的路上老校长就已经念叨过了，说像你们这样慢吞吞的是不行的，等你们到了野外其他旅途训练家都已经把地犁了一遍了，还能剩下什么有价值的宝可梦给你们抓吗？没有了，只剩下草了！
——说得人旅途训练家出门跟蝗虫过境似的。
是以，明只是运用了点微不足道的语言艺术，便成功令差点和岚玩起老鹰抓小鸡游戏的老校长火烧屁股般地站直身体，转身就朝原来的方向快步走去:“对对对，你们快和我来，这事可耽搁不来。”
老校长走了两步，但仍是越想越气，又回过头对依然猫在明身后的岚恶狠狠地骂道:“臭阿岚，放学给我留下来扫厕所！”
“不行啊，我已经和体育老师约好放学留下来跑圈了。”岚认真地讨价还价道:“做人不能这么贪心，跑圈和扫厕所您只能选一个。”
于是老校长顿时更气了。
借着岚被老校长吸引走注意力的空挡，伊莱悄悄凑到明身边，将之前的问题抛回给了他:“认识？”
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
“就是不认识的意思。”
“？？？”
几人来到位于操场一角的沙坑旁，这里除了沙坑外还有一个圆形蓝砖的露天小水池，小水池主要是供教职工的水系宝可梦们休息用的，偶尔也有顽劣的学生在里面玩水，池子里的水浅浅的，不算非常清澈，却也没有很脏。此时，一名戴着细框眼镜、长相斯文的老师正坐在水池边等着他们，身边放着准备交给两位毕业生的毕业证书、训练家卡、以及两枚外壳反射着阳光的红白色精灵球。
见到老校长领着学生们走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多了一个，但这名老师还是连忙起身向老校长问好:“校长好。”
“嗯。”老校长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以示回应。
知道老校长心情欠佳的年轻教师没有去触对方的霉头，而是看向明和伊莱，脸上挂起了和煦的笑容:“普莱斯同学，羽渊同学，恭喜你们毕业！”
“谢谢您，卡斯尔老师。”伊莱礼貌地回应道，明也点了点头。
卡斯尔老师悄悄打量着自己的学生们，特别是黑发的那个，见对方面色一切如常才放下心来。天知道刚刚他坐在这里，突然就忘记了自己的这个学生叫什么名字，且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来，好在两人的训练家卡就在自己手边可以拿出来偷偷看一眼……真是好险，差点就因为一次小小的失误摧毁了四年来他苦心经营的良师益友的形象，想象一下，要是让一个刚刚走出校园的毕业生知道教了自己整整四年的老师却连自己的名字都没记住，该有多伤心啊！
但其实卡斯尔老师纯粹是多虑了，明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在思考这个人是谁啊……直到伊莱喊了一声卡斯尔老师，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戴眼镜的年轻老师是自己的班主任。
昨晚才融为一体的灵魂还未完全安定下来，在提取记忆的进程中突然发生了故障。
在互相问好后，卡斯尔老师便顺势将毕业证书和训练家卡交给了两人。毕业证书和普通初高中会发的那种没什么区别，大红色的硬纸板里夹着印着校徽和校章的纸，在旅途中也没什么用途，待会儿出了学校的门明和伊莱就会找豆豆鸽快递帮忙寄回家里去；嫩绿色的训练家卡片，印着训练家们的证件照和ID(旅途训练家的为临时ID)，虽然只有巴掌大，但非常重要，下至身份识别、宝可梦中心的医疗入住、友好商店的减免优惠，上至道馆赛及联盟大赛的报名登记、野外营救定位信息发送、部分保护区的出入准许，都离不开这张小小的卡片。
嫩绿则为新芽的颜色，和他们这种刚刚踏上训练家之旅的一年生旅途训练家再匹配不过。
而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在简单查看这与前世并无二致的训练家卡片后，明和伊莱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向最后被卡斯尔老师拿在手中的两枚精灵球。
“那么，”卡斯尔老师郑重其事地一手拿着一枚精灵球，严肃地开口道:“这两枚精灵球里装着的，就是你们未来的伙伴了。不过我想你们也清楚，这两只宝可梦终归都是有那么一些不尽人意之处，才会被其他同学挑剩下来，希望你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明和伊莱对视一眼，然后均冲卡斯尔老师点了点头，表示他们已经做好准备了。明着实是有些好奇了，剩下这两只到底是什么宝可梦，他前世领到自己的初始宝可梦饭团后就和等着他的伊莱和南一起早早离开了，还真没关注过年级里的吊车尾们领到了什么样的宝可梦，能让老校长和班主任都这么如临大敌。
“如果你们可以再多等一周……不，三天的时间的话……”可这时，来到这边后就一直没有说话的老校长突然又开了口:“我还是可以托老朋友再去弄两只更合适的宝可梦幼崽过来的。”
老校长说着你们，眼睛却看着伊莱，而伊莱想了想，又看了好友一眼，婉拒道:“总得先让我们看看它们的样子。”
伊莱想着再不济这两只宝可梦一个都派不上用场明也可以从辉哥那边要回皓月作为打底，便不怎么着急了。再说了这人肯定是没有把他们只能拿别人挑剩的宝可梦这件事告诉辉哥，不然就算不要皓月，辉哥说什么也会强塞一只其他的什么过来。八大道馆除了进行道馆赛选拔旅途训练家的基本职能外，也兼具为联盟培育本属性宝可梦的功能，多的是联盟训练家将自家有潜力的崽子寄养在道馆里，让它们在和旅途训练家的对战中积累经验和等级。
老校长听到这话，知道这是被拒绝了，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罢了，卡斯尔老师，就让他们看一下吧，看到了他们就知道错了。”
“好的，校长。”
卡斯尔老师应道，然后在明和伊莱、以及一言不发生怕打扰了学长挑选宝可梦的岚好奇的视线中，高高抛出了手中的精灵球。
就在这时，明突然感觉整个视野莫名恍了一下，仿佛那东边天上挂着的是电路不稳定的白炽灯一样。
明:？
明还未来得及眨眼，就见那两枚开启状态的精灵球同时弹射出了两团被光芒笼罩的东西。其中一个落地后便爆出放射状的、噼啪作响的、细小电蛇般的金色电光，被金色电光笼罩的宝可梦一边发出威吓的嘶声，一边敏捷地向沙坑的方向跑去，只有坠着金色四角星型的尾巴在众人视野里一晃而过；而另一个，则笔直地落入到圆形水池，在溅起飞散的水花的同时，在其中心化作了如水波荡漾、又如空间破碎、仿佛是扭曲的雾气被人为集中在了一起、又仿佛是电脑BUG具现化的一团……
抽象的马赛克。
明:？？？
明:？？？？？？
什么东西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毕业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