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7、腹背受敌 “绪将军 ...
-
“绪将军,病如此严重,应该在家好生休息,怎么来了?”王爷语气平淡,完全听不出任何关切的情绪,不过能够如此平静说出来,也算是为难现在疲惫至极的王爷了。
王爷最后说的那句,怎么来了?倒是他的心里话。
“绪将军如此恪尽职守,病已经如此严重了都还不曾有一丝松懈,本王倒是惭愧不已,不过是打赢了一群莽撞有勇无谋的匈奴,将军竟带病前来,如若将军吹了风,受了寒,病情加重,岂不是本王的罪过?将军还是快些回府,休养生息,抓紧把病养好,南疆还需要将军来主持大局啊。”
“不敢不敢,王爷,这是折煞老臣了,老臣已是风烛残年,经后还需要王爷统领南疆戍边将士抵御匈奴,救南疆百姓与水火之中,让南疆早日安稳下来。”
绪将军听出了南宁王话中下逐客令的意思,并暗指他抵御匈奴不力,嘲讽他竟打不过一群莽夫,让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侵犯南疆。
但绪将军也不是吃素的,非但赖着不走,还扣了那么大一个帽子在南宁王头上:你南宁王既然来到此地,必然得有所成就,而不是来南疆当个闲职散官,混吃混喝的。
“绪将军过谦了,你驻守南疆十多年了,一直兢兢业业,誓死抵抗匈奴,从未退缩,手底下的将士都信服于你,绪将军是他们的主心骨,这南疆缺了谁都不能缺了绪将军啊。”
“所以绪将军赶紧回去休息,这次匈奴也算是轻敌了,所以他们落入本王的陷阱,本王这才侥幸击退他们,如若他们再次进犯,可得需要将军来主持大局,所以将军定要把病养好,慢走,本王就不送了。”
王爷也猜到了他是来打探消息的,随便敷衍提了两句无关紧要的话,便将手耷拉在绪将军的肩膀上,转身一步步从大门口的台阶,到街道上。
说完,王爷迅速转身大步流星的就朝里面走,丝毫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等他反应过来,王爷已经走上台阶,眼看着就快要进门,他抬手立刻还想说些什么。王爷身后的护卫立刻抬手阻拦。
他放下手,不在打算向前,护卫这才放下手跟随王爷进了门。
已经无人看他了,绪将军立刻挺直身板,不在装出一副病殃殃的样子,目光盯着南宁王的背影,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才悻悻收回目光,回头大步离开。
使馆门关上,护卫跟上王爷,王爷到达房间,此时下人们已经准备好热水。
护卫看了一眼下人,便缓缓道:“你们先下去,王爷要休息。”
下人听令立刻退离了房间,护卫替王爷摘下甲胄,王爷身上这才轻松了许多,又洗了热水脸,擦了一下身上的灰尘和汗水,坐到床榻上。
“刚才盯着绪将军的人回禀,在王爷出征后不久,他便立刻离开了府邸,去了黑市,逛了逛,接着便到了花满楼喝酒,直到王爷回来,才立刻离开,换了行头,装作一副重病缠身的样子来使馆堵截王爷。”
“哼,就知道他是装的。”王爷坐在床榻上,闭着眼,手肘撑着大腿,手指不停的揉着太阳穴的位置,“盯紧他,本王突然来此,职位在他之上,他想要继续暗箱操作,收敛钱财,就肯定会有所行动。”
“是王爷,王爷赶快休息吧,属下这就退下。”护卫知道王爷已经极度疲惫了,交代完事情,正准备立刻离开。
“其他几人什么反应?”
王爷指的是副将,督尉他们,护卫:“他们倒是沉得住气,目前没什么动作。”
等了一会儿,护卫见王爷没有再说话,应该没有话要问了,这才退离房间,小心关好了房门。
王爷击退匈奴后不久,匈奴很快重整军队,卷土重来,这次兵力更胜,竟比之前多出几倍的人,最可怕的是他们这次竟然有重火炮。
“这次快就能卷土重来,看来上次击退他们只是一个幌子,这次才是真的。”王爷看着南疆地图,“现在他们到哪了?”
“二十里外。”
“这么快。”王爷虽然从小熟读兵书,但从来没有带兵打仗过,匈奴此番来势汹汹,大有势如破竹之力,南疆驻军内部又各怀鬼胎,兵力军资都集合不起来,就算有心也无力,“绪将军,南疆各城全部集结起来能有多少兵力?”
绪将军犹豫了一下,才道:“大概有五万左右。”
“怎么才五万人?”
“王爷有所不知,南疆常年战乱,尤其是近两年,兵力损失严重,只有……”
“好,本王知道了。”军情紧急,王爷可不想在这听他胡扯,打断道,瞥了一眼他,等这场战事结束了在好好跟他清算。
“副将,督尉呢?粮草情况?军资,兵器,重要的是重火炮有多少?”
“粮草充足,军资物料,兵器甲胄等都已备足,但重火炮?”督尉欲言又止。
一旁的副将终于开口:“王爷,这重火炮怕是……没有多少?”
“到底有多少?”王爷抬眸盯着副将,眼神意味深长,语气平淡。
“十二架,而……而且其中还有几架是老式的,已经很旧了,就算把硫磺弹放进去,恐怕也……也发不出来。”副将低着头虽然没有看到王爷的眼神,但他隐约察觉到王爷气息的变化,说话都有些不自觉磕巴了。
来南疆也有几日了,隐士也查到了一些眉目,他们这几个掌握兵权的主干,在私下里偷偷贩卖军中兵器,贪污军饷,还欺压百姓,上税之外,还要求百姓定期交保护费,不交,他们就会上门打人,行为举止之恶劣,简直与山上的土匪强盗无异。
如今匈奴大举进犯,他们竟还存着私心,不肯将那些私藏的兵器军资交出来,简直妄为南朝人,但现在不是戳穿他们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必须得缓住匈奴的进犯。
王爷收回目光又重新看向桌子上的地图:“这里地势险要,本王亲自带队诱敌深入此地,绪将军你带着从各城池调来的士兵,在两个时辰内务必到达此地,以哨声为号。”
“我们的人跳入水中,然后你们迅速推大石头两头堵住他们,从山顶上用弓箭和石块进行攻击,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们必定会溃不成军,记住两个时辰一定要到。”
“副将你留下来,这南疆银城里的兵力部署,你全权负责,特别是粮草和军资,派重兵看守,莫让偷偷潜入的敌人给偷袭了。都尉你负责偷袭他们的粮草……”
他们看着南宁王如此运筹帷幄,冷静分析对敌之策,不免有些惊叹。
这位在京城享受荣华富贵做些不要紧杂事,从没打过仗的南宁王面对如此多的敌人,竟没有一丝害怕,反而像一个领兵打仗很多年的老将,成熟老练,分析作战进退有度、面面俱到,找不到一丝漏洞。
上次击退匈奴他们尚且可以认为是他侥幸,但现在看着南宁王如此严肃认真的模样,心里默默想道,看来以后要对他更加谨慎了。
一切都按照王爷的计划进行,王爷顺利诱敌深入,但快到河口点时,依旧没有听到哨子声,大量的匈奴追来,王爷他们进退为难。
“你就是那皇帝小儿新派来的什么王爷?”匈奴里一位扎着辫子的首领,骑在马背上趾高气昂的问道。
“我是南朝南宁王。”
“什么南?什么王?什么狗屁王爷?哈哈哈……”匈奴首领突然骂道,随手下一起仰天大笑起来。
看着他们如此嚣张竟还辱骂王爷,隐士护卫纷纷握紧手中的刀,身体前倾,下一刻就要冲出去一般。
王爷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乘着敌人哄笑的间隙,对一旁的护卫道,传令下去,待会本王一下令就立刻冲进水里。
一阵哄笑过后,匈奴下令:“杀了他们。”
王爷赶忙大喊:“退”
手下一听立刻转身往河水里跑去,但还没跑到,河边便出现了一群匈奴人,抬头看山顶上,竟也都是匈奴人。
王爷大惊,怎么会?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援兵未至,河水这条路也被堵了,难道绪将军是匈奴的奸细?
隐士和护卫见状知道没办法了,只能拼死一搏。立刻拉起王爷,冲向匈奴浴血奋战,替王爷杀出一条血路来。
每向前走一步就会有人从王爷的余光中倒下,最后只剩几个护卫隐士,在那名骑马的首领到达之前,跳入水中。
眼看着煮熟的就要鸭子飞了,匈奴首领大喊:“放箭”无数只箭矢射入水中,与河水摩擦发出“咕噜咕”的声音,几个身影在水底深处,游向了远处。
不知过了多久,王爷随着河流飘到了岸边,渐渐醒来,才发现自己的手臂中了一箭,王爷捂住伤口挣扎着爬起来,看了一眼周围。
这里荒烟蔓草,一望无际,河流湍急而下,只有几棵树依河而生,突然不远处河边有几个黑影,走近一看,是隐士和护卫的尸体。
跳入河里逃跑时,他们把王爷团团护住,无数之箭射中他们身体,流到此处时,已经死了。
王爷抬手轻轻抹下他们的眼睑,看着他们冰冷的尸体,还来不及悲伤,突然,河流上方远处传来马蹄声,王爷寻声望去,眼里的泪光顿时停住,瞪大眼瞳看着远处那密密麻麻的黑点在朝这个方向奔驰而来。
匈奴很快来到护卫隐士的尸体旁,手下人下马查探情况,“禀首领,已经都死了。”
“怎么没见那个什么王爷?”匈奴首领探头仔细瞧了瞧地上的尸体,“一定在这附近,给我搜?”
匈奴人在这附近进行了地毯式搜索,但依旧没有找到南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