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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初至南疆 顾城霖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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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霖离开后,县令立刻找来手下,吩咐道,“那几个女护卫就算不死,也受了很严重的伤,他们肯定需要大量的药材,待会医馆一开门,你带人叮嘱所有的医馆老板,一旦发现有人大量的买关于治疗伤口,止痛等药的人,立刻上报,还有城门口城里的巡逻队全都加派人手,把所有的人都派出去,这次一定不能让他们再跑了。”
“是,大人。”手下拱手正准备退下。
“还有派人去城外……算了。”
那名手下再次拱手,这才退下。
县令本来想派人去城外查看那些贼人和那些骑兵具体驻扎在哪里,但想想还是不妥,如果遇上肯定寡不敌众,定被剿杀殆尽,昨晚已经损失这么多人,不可再冒险了,此事还是先禀报主上。
程泽易引开了官兵,为了拖延时间故意在远离城门口的街道里乱窜,但他越如此,拖延的时间越久,引来的官兵就越多,最后几乎全城所有的巡逻队都被惊动,全力奔跑抓捕程泽易,有好几次程泽易都差点被抓住。
但幸好他轻功了得,纵身一跃便到了屋顶上,跑了一会儿,甩掉了那群官兵,刚飞落到地面上,街道巷子里到处寻找的另一群官兵便看见了他,“在那,追。”
“啊,又有,能不能让我喘口气。”
逃命呢,嘴里还不忘叨叨。只能边跑边叨叨,“你大爷的,你们这群孙子跑这么快干什么?你爷爷我没饭给你吃。”
程泽易拼命向前跑,手脚并发抡的快速的像那马车轮子般,下半身黑色的长袍裤子已没了形,此刻只见黑黑的一团往前低空飞去,后面尘土飞扬扑了官兵一脸。
程泽易跑到一处阁楼下的巷子里,四面都被官兵们围堵了,程泽易闭眼叹了一口气,再次睁眼时,抬头看向屋顶,脚下一蹬,身体再次轻盈飞起,飞到半空中,眼看着快到屋顶上。
突然一支箭矢射中了他的背,剧烈的疼痛袭来,像刺入骨髓般疼痛至极,程泽易咬着牙忍着痛,最终还是落到了屋顶上。
回头看去,阁楼里有一名弓箭手拿着弓箭,见他竟平安落到了屋顶上,又抽出一支箭矢,拉满弓,松开手指,朝他射去。
他瞳孔放大,看着箭矢射向自己,忍着痛侧身躲避,然后立刻沿着屋顶跑,弓箭手射空后,又立刻拉满弓射向逃跑的他,接连不中,射到瓦片上,发出“嘭嘭”的碰撞声。
程泽易逃脱了弓箭手的射捕,但当他正想放松一小会儿喘口气时,又有一支箭矢穿破黑夜,直冲他而去,待他察觉时,躲避已经来不及了,最后手臂被擦伤。
他再次逃跑,但城中高处的阁楼都有弓箭手,他们一次次在暗处向他射箭。
程泽易背上的伤一直在流血,每走一步就痛一阵,但为了躲避暗箭和官兵,他必须不停的跑,一直跑,此时他的脸色已经开始泛白,嘴唇干裂,额头也不停的冒着汗水,汗水顺流而下流他眼睛里,与热气一起使他视线变的有些模糊。
身体的灵敏度和大脑的反应骤然下跌,箭矢一次次划破他的身体,他第一次感到了害怕和无助,甚至感到一丝绝望,以前即便遇到过很多次九死一生的情况,他也未曾像今天这样内心五味杂陈,痛苦难耐。
他要活下去,就必须得不停地往前跑,一直跑,不然那些箭就会刺穿自己的身体。
跑着跑着,他竟眼睛恍惚了,从屋顶上摔下来,在地上滚了半圈,还碰到了背上了箭矢。
“啊……”箭矢撕裂着伤口,程泽易惨叫了一声。
这时官兵追来,程泽易又立刻收住惨叫,忍着疼痛,保持清醒挣扎着站起来,官兵们大喊着冲过来,眼看着官兵们越来越近,他再次用轻功,刚飞到屋顶,谁知屋顶竟出现一排排的弓箭手。
他离他们只有不到一丈远,正对的弓箭手一见冒出来的程泽易,立刻松开手中的箭,程泽易还来不及震惊反应,那箭矢已经射穿了他的身体,身体从半空中直直往下掉,最终狠狠落到地上。
正面朝下,与地面撞击,顿时震穿了五脏六腑般,身体疼痛剧烈,完全动不了,不断的血从嘴里涌出来,突然一股热流在喉咙里,直直往外冲,最终从嘴里突破束缚般喷涌出来。
程泽易意识逐渐削薄,隐约见官兵们包围了他,慢慢的视线变得模糊,眼帘最终不堪重负落下来,没了知觉。
前几年边疆还较安稳,但近几年南疆战事总是不断,匈奴人威武强悍,骁勇好战,屡屡侵犯南朝南疆之地,死伤了大量的将士。
在南宁王奉命去南疆之前,一位年迈的老将军请命去南疆抵御匈奴,圣上本来不同意的,老将军在先帝在位时就已经退位下来,告老还乡。
他已经八十岁高龄,但这次却突然进京恳请圣上派他去南疆,满朝文武都震惊不已,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并劝说老将军在要去南疆,但老将军是个犟脾气,你们不同意,那老臣就撞死在这金銮殿。
老将军是出了名的犟脾气,说到必然能够做到,圣上不得不同意。但没到两个月这位老将军便战死在了沙场,南疆顿时失去了主将,群龙无首,陛下这才有理由正名将远在图锁的南宁王召回来。
王爷奉命前往南疆抵御匈奴的侵犯,但去了之后才发现南疆之地的情况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复杂。
南疆戍边将军副将军督尉各怀鬼胎,表面上对朝廷忠心耿耿,看似是一条心,实则各持己见,各持一方势力,兵力,相互牵制,看似盛名在外的南疆如铜头铁臂,实则里面已经腐烂不堪,如那被雨水打湿的枯木,一捅就破。
这还不是最复杂最难解决的问题。更可怕的是南疆存在的四大势力,一南疆戍边将士,二黑市体系,三乞丐消息聚集体,四神秘莫测收集购买火药兵器的人。
南疆长年战乱,百姓生活民不聊生,颠沛流离,他们中很多人不得不为了生存,丢弃仅有的良知,做了小偷,强盗,在黑市讨生活,不愿甘心堕落的,便沦为乞丐,替别人传递消息,混口饭吃。
南宁王刚到此地,匈奴便打进来,王爷立刻指挥作战,仔细分析了一遍,但等到下指令时,副将说火药不足,督尉又说目前兵力严重受损,调不出多余的兵来,将军常常称病,说是上不了战场,最后王爷只好带着一部分兵力去夹击匈奴,打了一天一夜最终击退匈奴。
称病在家的将军此刻正在花满楼搂着一个个如花似玉浓妆艳抹的姑娘,陪他喝酒,玩闹。
“将军,奴家在这。”
“奴在这,将军,来抓我啊。”
“将军……”
一个个青楼女子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衣暴露至极,妖娆的姿态躲避着蒙着眼睛将军的抓捕,声音娇滴滴的,惹得将军兴奋极了,加快步伐,伸开手臂呼呼的抓。
“唉,抓到你了。”将军突然抓到了一个人。
将军扯下纱巾一看,一个男人,顿时万分嫌弃的放开他,“怎么是你?”
“将军,南宁王回来了。”
“什么?回来了?”
“带了这么点人去,竟还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击退了匈奴。此刻恐怕已经快到使馆了。”
“啧,怎么才说?”将军立刻扔掉手中的纱巾,慌慌张张拿起桌上的官帽,大步走向屋外,“快走,马车呢?”
“在门口。”那名手下跟在将军后面,回答道。
“唉,将军,怎么走了呀?”青楼女子见将军离开,脸色一下变了,娇滴滴轻声吼道。
王爷他们奋战了一天一夜,在人数完全不占优势的情况下竟以少胜多击退了匈奴。王爷浴血奋战与匈奴拼杀,身上多处受伤,所幸都是轻伤,如今王爷已经疲惫至极,恨不得此刻就能倒地休息,但他必须坚持回到使馆。
王爷快马加鞭来到使馆,正放松了一口气,心道:“终于回来了。”
正大步流星朝里面走去,但还没踏进大门,有人便叫住了他。
“听闻南宁王大败匈奴,咳咳……如今凯旋而归,老臣迎接来迟,还请南宁王赎罪,咳咳咳……”将军脸色苍白,一旁的手下搀扶着他,颤颤巍巍的走到王爷面前,的确像病的很严重的样子。
说话有气无力的,一句话没说完,就使劲的咳嗽。身怕别人不知道他病重还坚持过来,他是多么的尽心竭力,为朝廷鞠躬尽瘁啊。
王爷寻声望去,原来是南疆戍边绪将军,王爷转回头瞥了一下嘴,他怎么来了?真是可恶,身上的伤倒是不怎么疼了,但这头重的不行,眼皮恨不得立刻合上,他还来耽搁本王休息。
纵使心里很是不满,但王爷还是在绪将军走近时,收起了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