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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诬陷(一) 暗卫回到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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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回到王府。
“小姐,账本。”
洛兮接过账本,一看被烧了一角,打开来看,幸好里面的字迹没有被损坏。
“依小姐言,已经将此事闹大,此时乔淮良应该已经收到消息。”
“物证已经到了,人证呢?”洛兮道。
“禀小姐,乔淮良收受贿赂的人证张恒同意作证,待他死后,他要我们照顾好他的家人。”
“这是自然,不过你们是怎么找到他的?”
“张恒曾经是乔淮良的下属,过去收受贿赂一事都是他打理。但三年前,乔淮良想一箭双雕,既收取钱财,又替别人杀了他们,从中获利。张恒在执行命令时,不忍几岁的孩童也被杀死,就偷偷救下那个孩子,谁知被乔淮良知晓,严刑逼供他,要他说出孩子的下落,可他宁死不说。最后他的好友偷偷救下他,但在逃跑时,好友为救他而死。从此他便偷偷在暗中观察户部尚书,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让他得到应有的报应。所有几日前,他找到属下。”
“原来如此,安排好张恒,绝对不能让父亲发现他。”
“是,小姐。”暗卫说道,正准备退下,这时,一个黑影从窗户闪过,扔出一记暗器,暗卫反应迅速躲过暗器。
暗卫:“小姐,属下去追。”
“不用,他不是来杀我的。”洛兮看着柱子上插着一封信的暗器,淡然道。洛兮拔下暗器,取出里面的信。
信中道:今日未时三刻,来福来客栈一见。
署名陆。
暗卫接过信看,“陆?陆是谁?小姐,这可能是陷阱,千万不能去。”
“背面写着一个“尚”字,他是想告诉洛兮他已经猜到她的计划,所以不管是不是陷阱,洛兮都得去一趟了。”
暗卫翻过来看,果然有个“尚”字,“小姐,让属下去吧。”
“既然他敢闯尚书府,就必定是要我亲自去,若不去,他恐怕不会罢休。”
“那属下多派几个暗卫保护小姐。”暗卫道,转念一想,此事非同小可,要不要禀告南宁王。
“你先退下吧。”洛兮道,见暗卫低头在想着什么,“怎么了,还有事?”
暗卫这才反应过来,“没事,属下退下来了。”
“嗯”
未时三刻如约而至,来到福来客栈。
刚进门口就有小二道:“公子在楼上等姑娘,这边请。”
心想,看来早有准备。洛兮让暗卫在暗中护住她。身边则只带了一个暗卫。
小二引领她们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外,小二又道:“姑娘,请进。”说完,则下楼去。
洛兮推门进去,便见一位身着白衣华服的公子,双手背在后面,而手里拿着一根笛子。
公子回头,束发齐整,身形消瘦,身高伟岸,俊脸下,难掩眼神里的温柔如玉,高贵的气质。但这张脸似乎有些熟悉,想不起来是谁?
公子走近,上下打量了一下,“王妃果然如传闻一样,文静淡雅,这袭浅绿色襦裙,非常适合王妃。”
“你是?”洛兮仔细回想到底在哪见过他,啊,想起来了,那日在詹事府见过他,“宸王,请问宸王邀妾至此所为何事?”
宸王张开双臂,“你看,来此就本王一人,王妃是不是也应该诚心想谈?”
“你先下去吧。”洛兮对暗卫道。
“是,小姐。”暗卫退出去,关上房门,守在门口,侧耳倾听,高度警惕,心道,如果王妃一旦发生危险,就立刻冲进去。
“既然宸王让臣妾来此相谈,那就开门见山吧。”
“好,王妃是个爽快人,本王就开门见山。”宸王道,“本王知道王妃想对付户部尚书,虽不知其中缘由,但本王可以助王妃一臂之力。”
洛兮不禁一笑,“素闻宸王不喜朝中的尔虞我诈,只爱把弄什么笛子,字画。现在虽身在朝中做事,也只是皇上不舍得宸王走,才强留下。怎么?宸王其实是个野心勃勃之人?”
“王妃误会了,本王这么做,当然是替陛下着想。其实陛下也在怀疑户部尚书私下勾结官员,收受贿赂,私吞赈灾款,但苦于找不到证据,一直没办法依法处置户部尚书。”
“那宸王想如何合作?”
见王妃同意合作,宸王喜笑颜开,“王妃这是同意了,那我们便在那日……”
宸王和王妃待了两个多时辰,直到申时末才离开客栈。
刚回到王府,走到花园里,身侧南宁王出现便道:“王妃去哪了?”
“王爷”洛兮转头见是南宁王,作揖道,“臣妾去采买了一些胭脂水粉。”
南宁王低眸一看,王妃手里的确拿着一些装胭脂水粉的盒子,抬眸又道:“后日便是陛下的生辰宴,到时打扮的好看些。”
“啊?”
“陛下生辰宴如此隆重的事,难道不该如此吗?”
“是,是臣妾疏忽了,还以为……王爷不会去,想不到如此重视。”
“怎么?王妃也听说了外界的传闻?”
“略有耳闻,南宁王与陛下素来不和,往年也不去参加寿宴,今年怎么想去了?”
“突然想去了,不行吗?王妃不想去?那本王派人去宫里回信,说不去了。”
“不,不,想去,臣妾想去。”洛兮急忙说道。
说完,南宁王转身离开,奇怪的是,南宁王嘴角似乎带着笑意。
陛下寿宴,宫里早就开始张灯结彩的准备,所用食物器具,乐器演奏,歌舞助兴,都一一安排了好几日。
这日,王妃随南宁王一起入宫为陛下贺寿。
一至,便闻公公道:“南宁王和南宁王妃为陛下贺寿。”
早已坐在宴席上的大臣们听闻南宁王来了,皆吃惊,没想到一向与陛下不和的南宁王也来了,难不成有什么大事发生?
王妃与南宁王入席而坐,这时,又听道公公喊:“宸王为陛下贺寿。”
听闻是宸王。洛兮抬眼看去,正巧宸王也看向这边,像是商量好的一般,十分默契,这一对视,他们心知肚明,接下来好戏就上演了。
“陛下到。”
“参见陛下,臣等贺陛下福如东海,万寿无疆。”众人起身跪拜,恭贺道。
陛下:“众卿平身。”
“谢陛下。”众人起身入席。
皇上环视一一眼,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定晴一看,果真是他,笑道:“七弟也来了。”
南宁王起身,“是陛下,此次陛下大寿,臣弟特意从金陵带来了百年人参,为陛下贺寿。”
身后的仆人上前一步,打开的盒子,果然里面有一根根须发达,参体硕大的人参,颜色纯正,一看就是上了百年的人参才能如此棕色。
陛下:“果真是珍品。”
一位公公走近仆人收下人参。
“陛下,臣弟带来了稀世珍品,望陛下一赏。”宸王起身说道。
一旁的仆人打开诺大的盒子,里面出现一只五彩绚丽的小鸟。
“陛下,这是五彩白灵鸟,世间此鸟极少,臣弟也是偶然路过百灵山所得,陛下看,此鸟的羽毛五彩斑斓,象征着祥瑞之兆,定是预示着南朝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哈哈哈……”陛下大喜,“好,好一个祥瑞之兆,赏。”
“谢陛下。”宸王手拿笛子行礼道。
“宴席开始。”陛下道,一旁的公公听闻大喊:“宴席开始。”
随后开始鸣鼓奏乐,宫廷里的歌舞伎来到宴席中央,开始随着音乐舞动起来,一个个浓妆艳抹,身着华丽的红色纱裙,纱裙随着舞女的舞动飘逸飞扬,人美舞美,呈现出一副美不胜收的风景。
一曲一舞毕,下一曲正准备上场时,有人来报。
“报”一人跑到御前,单膝跪地作礼道:“禀告陛下,昨夜刑部侍郎在家中遇害。”
陛下震惊:“什么?昨夜之事,为何现在才报?”
“禀陛下是有人刻意压下了这件事,属下也是才得到消息。”
说话之人正是,御林军副将林锦。
听闻消息,洛兮也大吃一惊,几日前洛兮才从林锦那里得到账本,现在便死了,怕是有人杀人灭口啊。
“可有查出是谁压下此事?又是谁杀了刑部侍郎?”陛下道。
“还未来得及查探,不过从现场勘察来看,杀刑部侍郎之人早有预谋,现场干净利落,他家中仆人也是在子时夜深才发现刑部侍郎遇害了。可想而知是京中高手所为。”
陛下:“你是说,是朝廷官员杀害同僚?”
林锦:“即有可能,京城守备森严,刑部侍郎是昨晚遇害,只可能是京中人所为,如果是仇家复仇,绝不可能做的如此干净,只能是“高手”所为。”
“谁?如此大胆?”陛下大怒,摔了桌上的茶杯碗碟,“朕命你彻查此事,一定要查到凶手是谁,无论他是朝廷重臣还是王公贵族,都给朕查,朕到要看看谁如此大胆,竟敢在京中刺杀朝廷命官。”
“是,属下遵命。”说完,御林军副将林锦退下。
“陛下息怒,莫气坏了身子。”宸王看陛下被气的不轻,站出来道。
“臣有罪,请陛下降罪。”此时户部尚书出来跪下道。
陛下抬眸,盯着跪在地上的户部尚书,眉头微皱,不解:“你有何罪?”
“臣早知刑部侍郎被害一事,是臣暗中压着此事。”
“是你,你敢大的胆子。”陛下大怒道。
“陛下恕罪,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臣得此消息时,也是大为震惊,但明日便是陛下的寿宴,臣如果告知禀告此事,恐会耽误陛下的寿宴。”
“此事孰轻孰重,乔尚书不知吗?”
“陛下,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最重要的是如果惊动御林军,怕是会中幕后黑手的奸计。”
“为何?”
“依刚才林副将军所言,凶手怕是朝中之人,既然如此胆大包天,敢在京城刺杀朝廷命官,那么他的势力必定已经渗透京城的各个地方,甚至御林军。如果将此事扩大那么在暗中的贼人必有机可乘,就算查到什么,也必定会被奸细给毁掉。”
“乔尚书这么做,已有解?”
“正是如此,臣之所以不声张,就是想在此事惊动幕后凶手之前,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那爱卿可有查到结果?”
“回禀陛下,臣确实查到一些蛛丝马迹,但还只是怀疑,没有太多的证据。此事还需彻查,免得令他人白白蒙受冤屈。”
“他人?既然爱卿已经有怀疑的人,那便指出来。”
“这”户部尚书迟疑,低头转动眼珠,偷偷看了一下周围的人,“陛下此人,此时就在宴席上。”
“你但说无妨,朕说了无论他是谁?背后有多大势力,一律按国法处置。”
“那臣就只好遵命了,昨晚臣得知此事后,立刻赶往刑部侍郎的家中,命护卫包围刑部侍郎府,不让任何人出入,臣与刑部尚书一起来到案发现场,只见刑部侍郎是被人一刀刺破喉咙而死。此事刑部尚书可以为臣做主。”
“禀陛下,确实如此,臣同户部尚书一起调查此事。”刑部尚书站出来道。
“此事恐怕不妥吧,出现命案是刑部尚书的事,户部尚书在场一同查案恐怕不合适吧。”此时,宸王站出来道。
刑部尚书:“宸王,其实昨夜户部尚书并非故意在此,户部尚书去刑部侍郎府是商量王家大院出现奸细一事,事后房屋的处置问题。”
“臣昨夜在府中整理奸细一事的事后问题时,遇到棘手的问题,急需同刑部侍郎商议,怎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刑部侍郎府中灯火通明,人影串动,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待臣一问便知竟发生刑部侍郎被杀一事。得知此事,臣立刻命人去通知刑部尚书,并让仆人将家里的亲卫带来,禁止出入。臣知此事重大,所以才不得不冒天下之大不韪也将刺杀者困住。请陛下明鉴。”户部尚书又道。
洛兮听着父亲述说的一字一句,猜想父亲这是算好了时辰,特意在陛下寿宴时,暴出此事。既然他说凶手在宴席当中,那么他必然要用手段冤枉此人,将杀人的罪名嫁祸在此人身上,只是他到底想对付谁呢?想到此,心里莫名有一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