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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陛下息怒 “陛下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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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圣退下后,她走向床榻,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王爷,握住他冰冷的手,一下忍不住泪水汹涌而出,从眼角倾落流过脸颊。
“自从娘亲去世后,我便没了家,是王爷一直守在我身边,帮我报仇,让我感觉这世上即便所有人背弃我,你也站在我这边,保护我。我把王府当成我第二个家,而王爷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
洛兮哽咽着,泪水如泄洪一般,不停的夺眶而出,流过下颚最终滴落到王爷的手背上。
“王爷,你不能死,你不可以死,你不能抛下你的王妃……”她抽泣哽咽着,由于太悲伤,喉咙一下像被什么堵塞了一样,没了声音,半响,才又道:“你死了,我就真的没有家了……”
门口的侍卫听着屋内不断传出悲痛欲绝的哭声,不知怎的,自己的眼眶也不由自主的红了。
医圣第二日推开房门,便见到王妃睡在床榻旁,而王爷还是没有醒。
“王妃,王妃。”医圣靠近轻声呼唤王妃。
她依稀听见声音,眉头微蹙,缓缓睁开眼睛。
“医圣,你来了。”半响,她从迷糊中,让自己清醒后,才道,“快看看王爷,王爷为何还是没醒?”
她起身腾开位置,医圣将王爷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把脉。
她看见医圣眉间紧锁,一直没褪去,担忧道:“怎么样?”
半响,医圣才忧心忡忡回应:“王爷脉象微弱,我必须立刻施针,还请王妃暂且回避。”
“医圣,你一定要救活王爷。”说着,她一步三回头的退出了房间。
她焦急在屋外等着,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才听到医圣让进去的声音。
冲进去一看,看到刚才还面如白纸,虚弱至极的王爷,此刻正靠坐着床头,眼微睁,脸色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王爷”眼眶又忍不住湿润起来,明明以前不爱哭的,如今到变的像个小孩子一般,日日哭啼,“你终于醒了。”
医圣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早已爆满的汗水,叹道:“可算是救回来了。”
“多谢,医圣。”王爷微转头,看向医圣,语气微弱。
“是王爷吉人自有天相,阎王爷不敢收王爷的命,在下身为大夫,治病救人乃是本分,王爷无需道谢。”医圣拱手作礼道。
王爷才从鬼门关回来,此时,还不忘陛下的圣旨:“现在我们到哪了?”
“云州”
“我们走了几日?”
“今日已是第四日。”
“四日了,才到云州,不行,李瑾备马。”王爷拨开被子,吵着要下床。
她出手制止:“不行,你才刚醒,身子还很虚弱。”
“陛下降旨,身为臣子不得违命。”
“不行,就算立刻要启程,你必须坐马车,医圣好不容易,把你救回来,你就如此不惜命吗?”明明才刚捡回来半条命,便如此固执,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她哽咽着对王爷怒吼。
“马车便马车吧,兮儿我听你的,你别哭了。”王爷替王妃拭去泪水,心软道。
事已至此,就算快马加鞭也不能如期到京了。到京后陛下处罚便处罚吧,反正也不怕多加一条。
马车远远比不上马匹,回京路上道路又十分崎岖,到达京城时,比陛下预期的少了好几日。
回到王府,王爷换了衣服,便立刻进宫面见圣上。
王爷到达御书房,一进去,便见到朝中好几位大臣已经恭候多时。
看来,他们一收到本王进城的消息,便马不停蹄的进宫面圣。
“臣南宁王,拜见陛下。”王爷忍着痛,跪地行大礼。
“臣弟可算是回来了,让朕苦等良久。”陛下坐在珍贵的紫檀木椅上,紧紧盯着地上跪拜的王爷。
王爷听闻,头离开地上交叠的双手,愣了片刻,才抬头正直身子。
“陛下恕罪,浔阳地处边境,离京城实在甚远,回来时道路崎岖的很,这才晚了几日。”王爷拱手与肩同平,解释道。
“半年不见,臣弟倒会狡辩起来了。”陛下愠色更甚。
“臣弟,不敢。”南宁王低眸淡淡回应,语气中完全没有“不敢”的态度。
“不敢?朕看你倒是胆子大的很。”陛下气的站起身,将案几上奏折扔向南宁王,“南疆大捷,朕命你速速回京述职,你竟违抗圣旨,私自前往浔阳。”
南宁王看了一眼地上散开的奏折,便收回目光,不用看也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写了多少免职降罪与他的话。
“请陛下恕罪,事出紧急,臣弟得到消息,说浔阳县令私建据点,私造兵器火药等,若臣弟事先回禀陛下,待陛下的圣旨来时,恐怕浔阳县令已经望风而逃,溜之大吉了。”南宁王没有丝毫的恭谨之意,还如此侃侃而谈。
“如此说你违抗圣旨,抓住欲谋反的浔阳县令,朕不仅不能罚你,还得给你加官进爵,列土封疆,向全天下百姓对你大加赞赏了?”陛下面对态度如此强硬,不知过错的南宁王大发雷霆,一激动,转身走向一旁,抽出尚方宝剑,提剑便朝南宁王砍去。
进宫的大臣,分为两派,一面是来进谏陛下,治南宁王罪的,另一面则是来替南宁王求情的。
南宁王南疆大捷,本是大功一件,但他一进来,陛下连两句寒暄客气的话都没有,什么臣弟辛苦了,朕甚感欣慰之类的话,毫无前奏,便对着地上的南宁王怒喝,质问与他。还没说两句呢?陛下便大怒拔剑刺向南宁王。
一旁想进谏参南宁王的大臣,正等着时机插上一嘴,令南宁王免去官职,削去爵位。但时机还未等到,便即将发生御殿见血的场面。顿时两派的大臣化作一方,惊吓之余,立刻向前跑去将大发雷霆的陛下拦住。
“啊,陛下,使不得,使不得啊!”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啊!”
“……”
陛下一甩,“放手”
“陛下息怒!”一屋子大臣瞬间双膝跪地,大呼。
“哐当”陛下狠狠瞪了一眼南宁王,将手中的剑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要不是爱卿们拦着,今日这御书房见血又如何?”
“陛下息怒,臣弟知罪。”南宁王再次磕头恕罪。
“朕且问你,你去浔阳查到什么了?细细说明,不然立刻治你的罪。”陛下回到座椅上。
“相必陛下已然收到博城主将凛将军的信,上面详细写明了浔阳县令贪赃枉法,以权谋私的证据,浔阳地处偏僻,离京城甚远,朝廷对于浔阳的管辖自然很是疏松。”
“那浔阳县令便用自己的权力勾结博城副将梁平,并以那浔阳富商顾城霖生意为借口,里应外合,将火药,铁矿石等运往据点,打造兵器,硫磺弹,甲胄等,等时机成熟便起兵造反。凛冽将军还在搜寻据点,据点远不止之前信上所发现的那些。”
“那依你看,一个小小县令,怎会有如此财力?又怎会如此老谋深算,建造这恐怖如斯的据点?”
“私造兵器火药乃是诛九族的大罪,浔阳县令只是一个小小的地方官员,他背后绝对有一个大人物。”
“呕?”陛下发出疑问,“臣弟以为是谁?”
“此事事关重大,臣弟不敢乱言。”
“违抗圣旨都敢,怎么现在倒害怕了?”
“臣弟和凛冽将军确实查到一些蛛丝马迹,臣弟在搜查浔阳衙门时,在县令的住宅查到一些信件,署名竟是宸王。”
“南宁王休要胡说,宸王一直在京城,为黎民百姓奔走繁忙,怎会同浔阳县令,那个谋逆之臣往来通信?”宸王那边的大臣,一听站不住了,跳出来反问。
而此时,陛下身边的太监已将尚方宝剑小心翼翼放回案几上。
陛下无意摸了一下尚方宝剑,口中淡淡道:“少卿莫急,听他说完。”
明明刚才陛下还大发雷霆,怎么一会儿功夫,这脸变得这么快。
大理寺少卿见陛下又重新拿起尚方宝剑,又想起刚才的情形,默默咽了一口口水,退回去。
“臣弟在追捕浔阳县令时,追到据点,发现他早已被人灭口。凛将军彻查了所有据点,查到宸王的手下正是那里指挥如何打造兵器火药的师傅,臣弟已派人押解回京,陛下可提审这些人。”
宸王那边的大臣们一听,脸色骤变,心道,这可如何是好?没想到南宁王竟抓到了宸王的人,来时,本就想打听南宁王到底掌握了多少关于宸王的证据,只是万万没想到,宸王派去浔阳的人,不仅被抓住了,竟还打算咬自家主人一口。
“陛下,此事定要彻查啊,宸王一心为国为民,定是那谋逆之臣故意栽赃陷害。”大理寺少卿狡辩道。
“少卿大人说这话莫不是丢了脑子,他为何不陷害他人?单单陷害这宸王。”通政使司通赵源站出来开口道,“陛下有所不知,这浔阳县令曾是宸王还未封王加爵时的一名侍卫。浔阳县令谋反,定是受了宸王的指使。”
“赵司通,谋反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宸王一向贤明大义,忧国忧民,这帽子可不能乱扣。”詹事留着不长的黑色胡须,站出来,一脸的义正言辞。
“那里是乱扣,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詹事大人可不要强词夺理。”常使参议忍不住站出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