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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章 “如果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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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的枪击事件发生在上流社会的慈善宴上,警方猜测匪徒的目标是其中一个或多个财团负责人兼议员和政界人士,由于身份的特殊和敏感,所以全方位封锁了消息。
自那夜后,我的心情一直处于低迷中。
这几天更是为了冬凌愁眉不展,他最近吃的很少,让他多吃点就哭,面色也变得苍白,于是我带着他到静雅这边看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静雅让我不用担心,“只是普通贫血。”
我抱着冬凌,而冬凌鼓着腮帮子似乎对我这个妈妈很不满意,全程都在哭着闹着要找夏末然,一口一个“爸爸~”。我和保姆阿姨怎么哄都没用。
“怎么会这样呢?平时吃的方面很注意啊!”我边哄着小家伙边问静雅。
静雅摆着手,“贫血分多种的,不是光光营养不够导致的~放心啦老母亲,你的小皇帝没事~”然后让我们在饮食上针对贫血给他补补。
夏末然得知后找来了营养师针对冬凌的贫血制订了一套饮食方案。
隔了几天静雅约我出去喝下午茶,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等我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问她怎么回事她不语,有些一本正经的看着我。
我又问了好几遍,她才幽幽的说,“浅秋,我们是不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好闺蜜?”
她这是怎么了?突然说这话。“当然!”
“是吗?那为什么这么大的事你却不告诉我?”以往静雅虽然也会收起调皮像个年长者一样‘教育’我,但这样正容亢色的还是头一回!
到底是什么事?
她给我上起了医学课,讲了一大堆基因学,听的我云里雾里,“你说这个干嘛?”我扯着嘴角笑。
“好笑吗?”她拧起眉头,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打开放在桌上推到我眼前,“是否能请你告诉我这个学医的,A型血和O型血的父母如何能够生出B型血的孩子?”
我垂眼看了看,僵住,呼吸一滞,掠过一丝凉意扩散至全身。
白纸黑字,上面是夏末然和我还有冬凌三个人的血型!
“还是……你们三个是医学界的破例?先例?这还真是基因学的一大突破!”
我脑子一片空白。
“浅秋,我们真的是闺蜜吗?你真的有把我当成是闺密吗?如果是,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是!我是瞒了她!“这不能代表我没有把你当闺蜜当朋友!静雅,你听我解释……”
她打断我,“时正冬的,对吗?”
我不语,垂眸低下头。
“你不打算告诉夏末然吗?你觉得这事能瞒一辈子吗?
这事,怕是瞒不下去了。我承认,“他知道。”
她失声叫道,“什么!?”周围的人朝她看看。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盘托出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静雅。
她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我,“所以……你为了孩子……夏末然为了夏甜……你们两人组成了一个没有爱——的婚姻?!一对有名无实的假夫妻!?”她着重了‘爱’字。
“是的。”
“是个屁!”她再次激动的破口而出,“他夏末然是谁!?堂堂【华夏】老总,身价过百亿的大老板!他为什么要娶你?!甚至还愿意做这个挂名爸爸!?你有没有想过?!”
“……”
“你有没有用心想过?!留意过?!观察过?!”
“……”
“我承认,夏末然曾不止一次拒绝你,甚至用言语伤害过你!但那是过去,很久很久以前的过去!”
“我知道!”
“知道?你知道!?那你知不知道他有多爱你?”
爱我?夏末然爱我?开什么国际玩笑!“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误会的是你!”静雅斩钉截铁的否定,“从回国到现在,是你一厢情愿的硬把夏甜套在他身上!”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这之间必定存在误会!我向静雅强调,每次夏末然和夏甜见完面,甚至是知道她要结婚后的种种悲伤之情,“这不是爱是什么?”
可静雅却反问我,“你爱他吗?”
我不语。面对自己最好的朋友,我无法违心的撒谎告诉她‘我爱他’。
静雅失望的摇头,“为了你,为了这段婚姻,他的牺牲有多大?”
我懵了,嘴里吐不出一个字。
“浅秋,你可以不爱他,但不能一厢情愿的否定他爱你的心!这不公平!”静雅留下这句话后便离开了。
她走后我一个人在餐厅里坐到很晚,脑子很混乱,直到夏末然打来电话,“在店里吗?怎么还没回家?快吃晚饭了!”
我突然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我……我和朋友在外……现在就回来了。”
“在哪里?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来。”
到家后,鞋子还没来得及脱夏末然就走上前,问我,“和哪个朋友出去了?那么晚回来。”
我巧妙的避开了他要拉我胳臂的手。他是以什么身份问的这句话——家人,朋友,还是……? “是静雅,我们约了喝下午茶。”
闻言,他开始抱怨,“她也真是的,怎么都不把你送回家!”
我有点僵硬的笑笑。
吃饭期间我好几次都差点向夏末然对证静雅下午说的话,但每每话到嘴边就是开不了口,心底传来一丝惧怕,怕从他嘴里听到我不愿听到的话。
“你们一下午都聊了什么?”
他看出了我的异样吗?所以在试探我?
我不敢看他,生怕他知道我在撒谎,“替静雅操心呢,明明已经答应崔志涵的求婚了,还不办婚礼。”
他笑笑,摇头,“我没恋爱的时候他们在谈恋爱,现在孩子都开口叫爹了他们还在恋爱。”
夏末然这句话说的如此顺畅,真的就好像是在说自己的妻子儿子一样。
饭后,夏末然陪着冬凌玩,一个一口一个儿子,一个一口一个爸爸,好不欢乐好不温馨。每天晚上他们俩都是这种模式,冬凌晚上睡觉更吵着要爸爸给他讲故事,我这个妈妈反倒像个多余的局外人。
临睡前,我去书房找夏末然,抱怨了一番。他扯着嘴角,“吃醋了。”
我浅笑,随后说,“谢谢!”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渐渐褪去,“夫妻间不必言谢,况且……我是他爸爸。”
我凝视他,琢磨他这句话的意中意,两人对视了好一会他率先移开了视线,让我早点休息。
接下去的几天里,我一直在观察夏末然的一举一动,揣摩他的每句话甚至是每个字。
不知是我听了静雅的话后先入为主,还是他真有什么,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有一次我因走神把汤洒到脚背上,导致起了个很大的水泡,他当场脸色发白,焦急万分,任凭我怎么说没关系也偏要带我去医院,全程抱着我没让我下过地。
今天午饭后他打电话告诉我今晚有应酬会很晚回家,让我早点休息不用等他,这让我真有一种夫妻的感觉。
回忆回国后夏末然的变化,他对我的改变,以及我和他之间的相处点滴,还有他时不时会露出一些对我来说是陌生的表情和语气。
可这并不代表什么,更不能代表他对我有爱。如今的夏末然对每个人都是友好的,温暖的。他的待人接物和行事作风早已不能用过去的他来衡量和判定。
就算世界上什么都存在着可能,唯独‘夏末然爱我’绝对没有可能!
晚上我没有胃口,一口都吃不下,差不多九点保姆阿姨带着冬凌回房睡觉,我一个人坐在客厅,脑子很乱,心情很复杂。
不知过了多久,夏末然回来了,问我,“怎么还不睡?是哪里不舒服吗?” 看的出他很担心。
漫无目的毫无根据的胡乱猜测令我疲惫,甚至感到窒息,所以决定,亲口问当事人,“你为什么娶我?”
夏末然显然没想到我会问他这个,他愣住了,杵在那,良久才回过神,嘴巴一张一合的好似在寻找着合适的措辞,“我不能让你成为单亲妈妈。”
“还有吗?”
他的眼神似乎在闪躲,“没有。”
“如果你遇到了爱的人,会和我离婚吗?”
原本以为是‘各取所需’的婚姻,真的是一场对夏末然来说不公平不对等的关系吗?
一阵沉默。
他没有回答。
“你会和我离婚吗?”突然发现自己竟有些咄咄逼人。
可他仍没回答‘是’与‘否’,“怎么突然提这个?”
“因为我想知道。”
空气又安静了良久。
“你会吗?”我又再追问。
他抬眼看我,眼底掠过一种又一种的未知情绪,最后竟将皮球踢回给我,“你想离婚?”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就是你所知道的。”他看着我,想要把我看穿似的,“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有太多话想说,有太多话想问,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喉咙口像被一颗巨石堵住一样。
眼前的这个俊朗男人,曾日日夜夜盼着他能够对我说一句‘我喜欢你’,可现在,竟会如此惧怕从他嘴里听到这四个字。
“我从未忘记过答应你的事。也不希望你对这段婚姻存在任何误解。”他看看我,继续道,“你所认为的那些误会,不存在。”
说了等于没说。
或许以我的智商,永远都跟不上夏末然的节奏。
见我没听明白,他解释,“我们永远都是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