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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十九章 从我身边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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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巴黎绯闻后我与夏末然提离婚那天起,他的脸上就时常挂着淡淡的忧伤,眼底总有一抹难掩的悲,还经常看见他在阳台在书房抽闷烟。
这个周六和静雅、崔志涵约好外出垂钓,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夏末然居然喜欢钓鱼。
静雅抱着冬凌在逗他玩,教他喊‘阿姨’,“果然儿子像妈的多,你家这小家伙和他老子没一点像的~”
我不由得一颤。
静雅握着冬凌肉嘟嘟的小手指指我,学孩子说话口气,“感动吗~~感动吗~~~”
什么感动?
“媒体前当着社会大众表白,这可比你当年全校的告白声势更浩大~” 静雅挑着单边眉毛,表情暧昧至极,她瞥了一眼湖边和崔志涵并肩而坐的夏末然, “没找到他是这样的夏末然~~”
我笑笑没做声。
业界五年一次的大型慈善晚宴今年在香港举办,夏末然收到邀请,问我, “去吗?” 邀请函上写着「夏末然夫妇」。
我如果不去,加上前阵子的巴黎绯闻,不知大众又会搞出什么乱七八糟的猜测来,“去!”
去香港期间冬凌和保姆阿姨都住在夏宅,四个大人围着一个孩子转,夏叔叔和妈妈带娃逗娃陪他玩,保姆阿姨和三姨专心研究菜系。
今天是我第一次见到夏末然的新特助,别看他身材瘦弱,听说会格斗术,真是人不可貌相。
下榻酒店是主办方安排好的,还专门配备了一位随行的工作人员。
我拒绝了主办方一开始配给我的化妆师,化妆这种事,我喜欢自己来。
至于礼服,当然是夏末然买的,某一线品牌这一季的限量款黑色抹胸鱼尾长裙。它的隐形拉链在背后,而我最不擅长的就是拉后拉链,衣柜里从来没有过后拉链的衣服,裤子也是。
拉了老半天,汗都冒出来不少,还是悬在一半,头发都卡到拉链里去了!没办法,只能让夏末然帮忙。
晚宴前半小时,随行的主办方工作人员来接我们。会场离酒店很近,车程只花了五分钟。
我挽着夏末然进入会场,首先遇到的是凌炜凡,他边上的是安洁儿的特助,看来又是替神秘夫人出席公开场合的。
凌炜凡向我和夏末然伸出手,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他视线在我身上停顿了一会。
每走一步打个招呼寒暄几句的节奏,短短50米走了将近半小时,有商界老总有政界大佬,纷纷大夸我这个夏太太‘美貌过人’,“难怪令夏总情有独钟,十几年如一日!”
晚宴开始后近半小时,一行人姗姗来迟。
打头的是一个衣冠楚楚的高大男子,他单手插在裤袋里,走路带风,威风凛凛高高在上漠视一切没把任何人放眼里的模样,两条大长腿没几步就走到了他的席位,保镖和助理站在离他不远的位置。
政界某大佬快步向他走去,俯着身和他在说什么。
能在政府和商协会主办的宴会上迟到,还能让高官对他毕恭毕敬的,全场除了时正冬不会有第二个。
我知道今天肯定会遇见他,进会场后目光就在寻找着他的身影。
他朝我这方向看了一眼,但只是一会会,一秒钟的时长,甚至可以说是一扫而过。
他有没有看到我呢?
时正冬仿佛一座巨大磁场,让我的视线无法移开,贪恋的望着远处的他。
原来,只是这样远距离的望着也能让我如此满足,如此安心。可同时心又是抽痛着的,一阵又一阵,我曾拥有过他,即使那只是不完全的拥有。
“不吃点东西吗?”身旁夏末然有些低沉的声音。
我愣愣的“哦”了一声,抬眼却对上了同桌凌炜凡的视线,他面无表情的盯着我,我有种被他看穿的感觉,心虚的低下头故作摆弄餐盘里的食物。
他变了,脸上没有了当年的笑容,谈吐、为人处世比参加我和夏末然婚礼时更加老练,待人接物冷若冰,利剑般的双眼像是能把人看穿一样。就连夏末然也说,过去的凌炜凡虽高傲但不冰冷,现在却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别说,现在的凌炜凡和时正冬还真有点像。
餐后的酒会夏末然被人一直拉着谈合作谈开发,送走一个又来一个。时正冬不知去向,整个场馆里都没见他,我有些失落的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正下着雨,虽不大但很密,雨点杂无顾忌的敲打在玻璃窗上,也敲击着我这颗无法平静下来的心。
“天有不测风云,人算不如天算。”凌炜凡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边,双手插裤袋,望着窗外。
天气预报没说今天会下雨。
“凌总!”
“不能喊一声will吗?”
我浅笑,“will。”
他看了我好一会才收回视线继续望向窗外,“你是个专情长情的人,想必一定和时总发生了什么,才会一气之下嫁给Rain。” 他面无表情,语气平和,却字字一针见血。
凌炜凡几乎全说对了,只不过‘一气之下’这四个字用的不对, “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他不理会我的话,自顾自,“嫁给不爱的人,会幸福吗?”他对自己的结论深信不疑,认定我对夏末然没有爱。
“爱,所以才会嫁!” 这句话我说的很没底气。
他转身面向我,直视我的双眼,我避开了他的视线。 “夜浅秋,你是一个不会撒谎的人。”他说。
这时夏末然过来了,他轻轻揽过我的腰,面带微笑,玩笑的口气,却话里带话,“will,浅秋现在可是夏太太哦~”
凌炜凡嘴角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你都会说是‘夏太太’了,孩子都有了,我还能怎么样。”
他说话倒是很直接,我双颊一阵滚烫。
“不打扰了。” 说罢,他转身离开了。
夏末然看着凌炜凡渐行渐远的背影,“这点他倒是没变。”
我不解。
“说话还是这么直接。” 夏末然撩了撩我的及腰长发,“怎么办,我的太太过于迷人,好不放心哦!”
有点陌生的夏末然。他该不会是喝多了吧,我嗅了嗅鼻,并没有闻到酒味。
这个季节的香港昼夜温差有点大,加上下过一阵雨,外头有些阴冷,一阵微风吹过竟会让人瑟瑟发抖。
夏末然把他的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不远处正准备上车离开的凌炜凡朝我们点头示意再见。
我们的车就停在门口,这时夏末然被某老总叫住,他示意我先上车,眼看就要走到车旁了,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吓得在场所有人都条件反射俯身捂住耳朵,我也是。
怎么回事?大马路上有人放鞭炮?
数秒后人们从惊慌中回过神,纷纷往周围看,就在此时又是一声巨响,有东西从我耳边呼啸而过打在了后面的玻璃上,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玻璃破碎声,伴随着周围人的尖叫。
没等我反应过来,又是一阵巨响,与此同时我被一团黑影扑倒在地。
毫无防备猛地坐到地上,屁股和腰一阵剧痛!高跟鞋一扭,脚又好痛!
回过神这才发现,刚刚扑倒我的那团黑影是时正冬!
Peter脸色铁青,上前确认,“时总!夜特助!你们没事吧!?”
我感到手上沾着黏糊糊的液体,抬起手,鲜红色的——血!?
!!!???
血!?
是我的吗?不是!我没有受伤!那就是时正冬的!“你没事吧!?”我急了!
他嘴唇发白,不语,一双深邃的眸子扫视着我,好像在检查我有没有受伤。
我不顾边上的夏末然问我有没有事,发了疯一样的问时正冬伤在哪。
我后怕,好怕好怕,怕他受伤,更怕他像冬平一样离开我——永远的离开我!
他不理会,缓缓起身。
我去拉他,可是……双眼突然一片黑。
随后,眼前是冬平和正冬,两人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我一路跑过去,终于站到了他们眼前,可他们的身影却渐渐模糊,直至消失。我声嘶力竭,伸出手拼命想要抓住,“冬平!正冬!”
猛地的睁开眼,环视了一圈周围,这是……医院!?
夏末然抚着我正不断叫着我的名字,他脸苍白无血色,“浅秋!浅秋!感觉怎么样!?”
我第一反应是抓着他问, “正冬呢!?”
他停顿了一下,“学长没事。”
他骗我!“我满手都是血!怎么可能会没事!?”
“他手臂受了伤,医生说没事,已经离开了。”
离开!!???“去哪了!?”我失控的拉着他追问。
“回上海了。”
夏末然的眼神似乎在逃避我,所以是正冬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你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他高了一个度的声音,抚了抚额头,重重吸了一气,好像努力在调节情绪平复情绪,数秒后,“你可以打电话自己问他。”
话音刚落,走进四个年轻男子,打头的向我和夏末然出示证件,“夏总,夏太太!抱歉打扰两位!我们是香港中区警署重案组,我是督察梁枫。”
他们是来调查昨晚的枪击案,询问一些当时的情况。
是的,昨晚并不是鞭炮声,而是枪声。从我身边擦身而过的是子弹!这种经历,不是每个人都能遇上的!
我问他们是谁开的枪,时正冬的情况如何,得到的回复是,“抱歉夏太太,暂时不方便透露。”
内心的不安感骤然上升!
录完口供后,他们离开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时正冬的电话,整个人剧烈颤抖着。
我一定要听到他的声音!
一声,两声,三声……他没接。
一个,两个,三个……他没接。
他没接!他没接!“他没接!他为什么不接!”我激动的朝夏末然喊。
总觉得夏末然有事瞒着我,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奇怪,“我不知道。”
我不死心,索性拨通Peter的电话,万幸,他接了!“夜特助,您好!”
我像开机关枪一样的,问了他一堆。“夜特助放心,时总没事!”他说。
我提高嗓门,“那我打电话为什么没人接!?”
“因为时总不想接您的电话!”
“……”
“夜特助,时总让我代他转告您,请您以后不要再联系他!”
他不顾及自己的生命,用身体替我挡子弹!事后却冷淡到不愿接我电话?我不信!我不信!!! 我一定要听到他的声音!!!
“我……”
Peter打断我,“夜特助,您现在的身份是‘夏太太’。况且,时总救您,是出于对哥哥的感情,希望您不要有所误会!这样会给时总带来困扰!”说罢,他便挂了。
“……”
我僵在那一动不动,手机从手中缓缓滑落,泪水止不住的流,最终,抱头号啕大哭起来。
我不知道自己哭泣的原因,是因为他救了我,还是救我的出发点只是为了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