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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三章 “一直很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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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甜礼到人未到。是一副纯金的雕刻画,上面是我和夏末然。右下方写着两句祝福语——‘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落款:夏甜上。’
今晚夏末然喝了好多,任我在边上怎么劝说他都不听,“没事的!放心~”
就连平时让我管好夏末然别让他喝太多的妈妈今晚也是主张让他喝, “大喜日子高兴吗~!”
晚上宾客们陆续离开,凌炜凡临走前朝我看看,我向他笑笑。
夏末然今天醉的不省人事,整个人软绵绵的失去了行动能力,是夏叔叔和崔志涵两人合力把他扛上楼的。
崔志涵临走前还不忘提醒我,“希望你以后好好对他!”
我用温毛巾擦着夏末然的脸和手,替他脱去外套,解开衬衫最上面的几粒扣子。
他抬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腕,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望着我。
“要喝水吗?是不是想吐?” 我问。
夏末然嗓子有点沙哑,“你知道吗……” 他把我的手放在脸旁蹭着,说话断断续续,“……我一直……一直……一直很很想要告诉你……我有多爱你……”
“……”
“但我又好害怕……害怕你知道后……会彻底失去你……我已失去过你一次……不能……不能再失去了……不可以……不可以……” 他使劲摇头重复着“不可以”,我的手被他的泪水打湿,满手液体。
我擦着他滚落下来的每颗泪珠。这是我第二次看见他落泪,比上次更伤心,还带着绝望。
其实晚上我有看到,他站在夏甜送的刻画面前很久。
时间,有时并非良药,它可能会成为毒药,让你对一个人、一份感情越陷越深。
这一夜我一直坐在床边,陪在夏末然身边。第二天醒来时我躺在他床上,而他不在房间里。
我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妈妈和三姨正在厨房,夏末然和夏叔叔在客厅下棋。
妈妈抱怨我新婚第一天这么晚起床,夏末然解围,“妈,昨晚浅秋照顾我到天亮才睡下。”
吃过午饭,我和夏末然回我们的家。
车上,他谢谢我昨晚照顾了他一夜, “抱歉,昨天我喝多了,没发酒疯吧?”
我看着眼前这张迷人的侧颜,突然想到前晚在泉水池边他作弄我的场景,于是计上心头,“你想知道~?”我歪着脑袋,挑眉。
“嗯啊。”
我暗笑,“嗯——胡言乱语了一通,还抱着我说爱我~好可怕~~”
话音刚落他高了两个度的声音, “什么!?” 转过头瞪大眼看我。
我赶紧指车前方,“看前面啊!” 开着车,多危险! “开个玩笑而已!”
“玩笑?所以你刚是骗人的?”
“对啊,开个玩笑而已!” 他反应也太大了吧!
一阵沉默后他说, “这个玩笑不好笑。” 数秒后,他情绪渐渐平复,“sorry!刚刚我……对不起!”
“是我不好。乱开玩笑。”
“与你无关。”
无论过去多少年,即使他的性格改变了很多,但夏甜依旧是他的雷区。她总能让他不知所措,总能让他情绪失控。
一个星期后,我收到了南蕴春寄来的新婚礼物。是某一线品牌的限量版装饰品,一对镶了钻的Q版白金娃娃,这价格可不菲啊!我谢谢她。她回道——‘这可是我打破了自己的小猪罐买的哦~你要好好对待他们~’
我笑了,这姑娘太可爱!
时间一天天过去,日子一天天的照常过,肚子越来越明显。
夏末然算好时间把这消息告诉了夏叔叔和妈妈,他们俩乐坏了,知道后立马来看我,还带了超多东西,从吃的到穿的到用的,装了满满两车。
而我,负罪感越来越重。
夏末然看出了我的心事,“这是我的选择,既然我这么做了,就有把握把它做到最好。你是我的妻子,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也是夏家的孩子。”闻言,我哭的更伤心,抽搐起来,他揽过我搂着,轻拍我的肩,“哭太多伤身体,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为肚子里的宝宝想想。”
这天我瞒着夏末然去了店里,临走前关照家里的保姆阿姨,“如果先生来电话,你就说我在睡觉。”
保姆阿姨很为难,夏末然找她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服侍我看顾我, “太太!这……”
“我快去快回!3小时之内回来!” 我双手合十,“拜托!”
她赶紧扶我, “哎哟太太您别这样!!!我承受不起!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您要赶紧回来哦!!!保持联系!!!”
我把所有眼镜都放到窗边的陈列柜里,方便路过的人可以直接从外面就能看见,然后在店门口挂了一块小黑板,上面放了网店的二维码,还配文道,‘更多新款及特价活动欢迎网络下单’。
准备回家时遇见了浅见壹,他和客户约在附近的餐厅吃饭,结束后正好路过,见我正准备打烊回家,“顺路载你一程咯。”
他开了辆浅灰色的玛莎拉蒂,车里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电台里放着西方某说唱歌手的Rap。
可能是很少回国的关系,即使开了导航他还是不认路,期间没听清导航里的声音错过了一个匝道口,导致在高架上饶了一大圈,还碰到堵车,“不好意思,你不赶时间吧?” 他面露歉意。
“没事。”我瞥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钟,出来已经快三个小时了。
果不其然,保姆阿姨来电话了,“太太!您在哪呀!?怎么还没有回来?”
“我在路上,快到了!”
挂掉电话,浅见壹笑了,“你们家佣人的口气好像你妈妈~”
他全听到了。
“这也能侧面反映出你先生很紧张你。” 他单手抚方向盘看着前方, “夏总很爱你!” 紧接着又淡淡道, “他比正冬适合你。”
不知道浅见壹和时正冬之间怎么样了。呵呵,这事与我已经彻底没有关系了。其实一开始就没有任何关系。
“你们还有联系吗?”他问。
“没有。”
他看看我,歪着脑袋,“嗯——你们中国人是不是有句话叫……叫什么来着?” 他抚了抚下巴,思考样,“再见可以是朋友?”
“再见亦是朋友。”我纠正。
“哦对对对!”他挠挠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不再是朋友了吗?”
我呵呵一笑,“这都是书上用来骗人的。”
“是吗?”他叹息,“真可惜!”
可惜吗?我朝他看看。他努了努嘴耸耸肩。
半小时后,浅见壹把我送到家楼下,“谢谢!”
“客气了。” 说罢他踩着油门离开了。
这天我算完帐后和之前一样把欠款打到了夏末然的卡上。
快午夜时,他回来了。
今天他喝了不少,红彤的脸,扯歪的领带,微微凌乱的头发,一股浓郁的酒味扑鼻而来,因为有孕在身,我条件反射的犯恶。想要再靠近,他伸手制止,吩咐保姆阿姨,“扶太太回房休息!”
“你早点休息!” 我对他道。
他手撑着沙发靠背有些吃力的点点头。
第二天早餐时间,夏末然眼圈泛黑,双眼冲着红血丝,一会抚额头一会揉晴明穴,我问他, “身体好点了吗?”
“还行。” 他脸色也不太好,“以后你不用等我。早点休息。”
结婚到现在,每天无论多晚我都会等他到家再睡觉。“没事。”
“怀着孕呢,听话。”
“好吧。对了,钱我昨天汇到你卡上了,有空查看下有没有到账。”
“好。” 他放下筷子, “我去公司了。”
“路上小心!”
他没做声,看了我一眼便出门了。
又是一年夏季,今年的高温来的比往年要晚。真好!因为我太怕热。
今天是夏叔叔的生日,夏末然下班后回来接我,一起去夏宅。
晚饭过后夏叔叔留我和夏末然过夜,“这么晚了,浅秋挺着个大肚子回家太累了!今晚睡家里吧!”
如果留宿,那我和他就要面临一个问题。
夏末然拒绝,被夏叔叔一顿责备,“你做丈夫做爸爸的怎么一点都不懂得体贴老婆?!”
夏末然有他的难处,被夏叔叔这么劈头盖脸的说了一通太冤了。可夏叔叔今天态度非常坚决,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所以,今晚我和夏末然要被迫在一个房间里过夜。之前的睡衣现在穿不下了,他找了一件他的T恤给我。洗完澡出来他看着我顿了顿,又翻出一条运动裤给我。
衣服都遮住了半个膝盖还要裤子干嘛,我又是一个特别怕热的人,“不用了。”
“穿上,空调开着会着凉。”
“不会,我怕热。”
他手悬在半空没有要收回的意思,看着我不语。
我接过,乖乖穿上,“等大家都睡了我就回房。”
“不用,有一份文件要赶在明天一早用,今晚我睡不了。”他翻开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起来。
一夜不睡?“你身体吃得消?”
“习惯了。”
“不要以为年轻就可以透支自己的精力和体力,你的身体总有一天会向你讨债的。”
他眯起眼,扯着嘴角,“你好像三姨哦!”
言外之意就是嫌我啰嗦,像个老年人。
我朝他翻了个大白眼便躺下睡觉。
第二天清晨醒来发现夏末然倚靠在椅背上睡着了,电脑屏幕里的屏保球体在里那调皮的晃动着,旁边放了一份合同,落款是【华夏】和【WING】,公章印边上是夏末然和时正冬的亲笔签名。
我拿起合同,手指不自觉的抚摸着上面的签名,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我相信每个人的初恋都是纯真的,只为喜欢而喜欢,只因喜欢而在一起,那是不带任何杂质的初心。
可随着经历的变化,时间的推移,环境的迫使,对待爱情是否还是当年的观念和态度?
经历过失恋,我们会学会‘收敛’甚至是隐藏。经历过时间,我们会褪去稚气长大成熟。而环境就像是佐料,撒进爱情这锅‘汤’里,致使它失去了原有的味。
有多少人会在经历过这些那些后仍保持着生命一开始时的初心,我不知道,但我绝对不是他们中的一份子。
都说初恋是刻骨铭心的,正因为它的纯与真。是一生都无法删除的挂念,或许还是无法释怀的遗憾。
时正冬和Mandy,夏末然和夏甜。
我呢?
静雅曾对我说,夏末然对我来说是单恋而非初恋。
冬平曾告诉我,我是他第一个喜欢上的人,也是他的初恋。
此时夏末然醒了,他起身轻轻拿过我捏在手里的合同把它放回原位。
“初恋……很重要吧……”
他没做声。
“……刻骨铭心……无法删除……难以忘怀…………”我像是一个没上开关的机器人。
无论是过去的夏末然,还是现在的时正冬,他们都不曾属于我。
属于我的那个男人、爱我的那个男人,我属于的那个男人、我爱的那个男人,已离我远去,把我孤零零的扔在这里‘自顾自’的离开了。
脑海里全是和冬平一起的画面:他对我表白时的〔喜〕,他和其他女性走的太近吃醋时的〔怒〕,他向我求婚时的〔乐〕,还有……他离开时的〔哀〕!
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往下落。夏末然把我揽进怀里,我失声痛哭,“冬平……他太过分了……为什么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夏末然始终不语,抚摸着我的后脑勺,沉默的安慰着我。中午时分,我收到他发来的微信——‘初恋或许是重要的,却未必是最爱、深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