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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城隍庙 众所周 ...
众所周知,冬天的北方,冷得要死。
青山城外,北郊山林,昏黑的夜色下,鹅毛大雪铺天盖地的落下,北风“呼呼”咆哮,卷起雪花打着旋儿吹过,树林里暴雪弥漫,吹的眼睛都睁不开。
一棵枯树被吹倒,横躺在雪地上,巨大的树根都裸露了出来,狰狞扭曲地盘踞在雪地里。
在枯树后面,一座破败的城隍庙里露出一丝微弱的暖光。
许久无人造访的城隍庙今日迎来了三个倒霉蛋。
庙内燃烧的小火堆旁躺着一个昏睡的身材高大的男人,身边堆满了干草保暖,火光下男人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还结了两块血痂,虽然五官轮廓硬朗英俊,但形容憔悴落拓。
一个裹得圆滚滚的小男孩儿乖巧地坐在昏迷的男人身旁,圆溜溜的大眼睛不停滚动,黑白分明,睫毛湿润。
他一边要盯着火堆不要烧到昏迷中的男人,一边又悄悄地观察一旁时不时龇牙咧嘴地在庙里忙来忙去的灰衣少年。
那少年身影高挑俊逸,正抱着一些大小不一的破木板,粗暴地往墙上的一些漏洞里塞。
这个小破庙本来门窗都破了,北风连带着大雪灌进去,就会有一阵呜呜呜的回响,这时候外面干秃的树枝也会怼到墙面上,晃来晃去在墙上划出粗粝的摩擦声。
“沙……沙……”
又冷又渗人。
这种破天气,要是不修好这些个窟窿,光是吹进来的雪就能把屋子里的几个人堆成雪人了。
但是他们没有工具,于是灰衣少年将庙里仅剩的桌子椅子都拆了,一半堵墙,一半烧火。
虽然没有钉子,但是大力出奇迹,少年拿着木板在几个窟窿前比划几下,估计好尺寸,“咔嚓”几声把板子折断,凭借一身蛮力愣是把板子塞进了洞里,堵的结结实实。
看得一旁的小男孩目瞪口呆。
宁玉是昨天进入青山城北郊的树林,本来以他的脚力顺着官道不出一日就应该能穿过树林,到达下一个城镇。谁知天公不作美,半路天降大雪把官道遮得严严实实,看哪里都是一片白茫茫的,宁玉方向感极差,一下子就被困在林子里了。
他在林子里转了一天一夜也没找到出路,再加上天气严寒,风雪不停,他腿上的寒疾复发,疼痛难挨,心情也愈发恶劣,焦躁难安。
至于他为什么会在大雪天不待在家反而出现在这里呢?
这还要从他贫穷的师门说起。
宁玉师从烈阳宫,虽然门派名号听起来非常威风,然而实际上不过是在一个叫桃花镇的小镇子旁的一座小山坡上搭了几座瓦房子。
桃花镇没有桃花,烈阳宫的山坡上也不总是烈日当空,不过是宁玉师傅壮志踌躇地随口取了一个霸气的名字。
烈阳宫内一共四人:师傅宁子琼自封宫主,还有宁玉,二师弟宁风和小师妹宁飞飞。
在宁玉看来,师傅活的就像是个世外高人一样,整天笑眯眯的,不是闭关求仙问道就是出门云游四海,几个月看不见人影也是常有的事,照看师弟师妹的事全落在了年少的宁玉身上。
虽然宁玉也也是半大小子,不靠谱,但是这么多年好歹没把师弟师妹养死。
这年头想要活下来都要学会坚强。
而宁子琼虽然平时不怎么管他们,但自己的功夫从不私藏,该教的都教了,在山上的时候也时常指点。
师兄妹几人在练武方面也非常刻苦,宁玉年纪稍长,现在也算小有所成。
半月前他师傅结束了一个月的闭关,出来陪他的几个小徒弟过了几招。
且不说宁风和宁飞飞还是两个孩子,练出来的那几个稀疏的招式在宁子琼看来还谈不上水平,但看宁玉有模有样地竟然能和他打个有来有回,宁大宫主颇有吾家儿郎终长成的欣慰。
只不过当他看到少年手上还拿着他小时候自己给他雕的木剑的时候才注意到,那木剑上面已经布满了划痕,非常旧了,而且相对于宁玉现在的个子,显得又短小又蠢笨。
这时候心大无比的烈阳宫宫主才猛然发觉孩子大了,不适合玩木剑了呀,得弄把真的给他。
但是……没钱买呀……
数十年来没心没肺不食人间烟火的宫主迎来了他养孩子以来最头疼的一件事:穷。
囊中羞涩的宁大宫主懊恼地想:如果鸿影没折就好了,可以送给宁玉。
或者没有离家出走,他大哥虽然混蛋了些,但依他好面子的性格,绝不会允许自己师侄们这般寒酸。
要不下山找王员外借点钱找李铁匠打一把,算了,他的臭钱脏死了……
这时晚饭后吃饱喝足的宁风,哼着歌走过师父没关的门口,看见师父坐在小桌前,单手托腮,夕阳橙黄的光芒里,师父的眼神忧郁又深远,似乎又进入了那种玄妙的神游状态。
他呆了呆,立马跑去厨房和正在洗碗的宁玉说:“大师兄完了,师父又要入定了。
宁玉静静地看着宁风,无语地擦擦手,叹了口气,然后重重地锤在了他的头上:“你才完了,师父入定不是很正常吗。”
宁风挨了一记重锤,含泪捂住头,悲伤地想:才不正常,谁家师父老修仙,这下好,连大师兄都不管了。
以后师父愈发沉迷修炼,他就得全靠大师兄指导,那他什么时候能超越大师兄成为烈阳宫的继承者啊。
宁飞飞坐在厨房的门槛儿上,用她“身残志坚”的几颗乳牙啃着她干娘送来的新鲜苹果,目睹了大师兄痛扁二师兄的全过程,心里一边再次加深了大师兄威武的形象,一边给二师兄点根蜡,同时嘿嘿嘿地无情嘲笑:“二师兄,有大师兄指点,再过几年你这头必成武林头号铁头,撞遍天下无敌头。”
宁风怒道:“嘿,你个嘴毒的臭丫头,我还收拾不了你。”
在烈阳宫,师父,那是不一样的存在,得供着!
大师兄,那是打不过的存在,得忍着!
小师妹……小师妹虽然是个姑娘,可却是他唯一可以欺负的存在!没错,作为一个师兄,宁风不能接受自己是门派里地位最低的那个,他决定要好好教育下小师妹尊敬兄长的道理。
宁风“面露狰狞”地走向宁飞飞。
小师妹苹果也不啃了,站起来连连后退:“哎呀,你干嘛,我不是在鼓励你吗,大师兄你快管管他,二师兄又欺负我!”
“宁风!你不准欺负飞飞,你们别在屋里闹,别把碗摔了!”大师兄口头给予了宁飞飞支持,但显然,厨房的碗更加吸引他。
“啊!你把我的花簪还给我,那是干娘新买给我的!”
只见宁风手里攥着一个小姑娘带的发饰,像个小疯子似的跑出去,一边跑一边叫:“就不给,就不给,有本事来抓我呀哈哈哈……”
……
院子里又传来了熟悉的阵阵喧闹,一点也没有打扰到宁子琼,他还是静静坐在屋子里,不知都想到了什么,一直思索到了夜深人静才起身,然后掉了两根乌黑飘逸的长发,他拾起发丝,他愣了愣,默默哀叹:唉,人老了,都开始掉头发了……
这时候他突然想起来,他还有一个快十年不联系的秃顶老朋友是铸造大师,当年答应过要给他铸一把绝世宝剑,一直没有机会让他兑现承诺,正好找他给宁玉铸一把好剑,这不比在山下那个手艺不到家的铁匠强多了。
主要是不花钱,傻瓜才不想要呢。
思及此,宫主立马给远方的老朋友修书一封补救一下他们岌岌可危的友情。
文采之斐然,感情之深厚,直叫任何人读了都感动的潸然泪下。
几日后自塞北之地传来了回信,他那远方的朋友骂骂咧咧的回了他一封信,收到答复后宁子琼立刻叫宁玉整理好行囊北上去。
临行前再三嘱咐宁玉毕竟是找的免费劳动力,到了地方嘴要甜,要听老爷爷的话,问起师傅来就说一切都好,其他的一问三不知,最重要的是路上千万要小心,江湖坏人很多,别被吃小孩的魔头抓走了,记得年前要回来,不然没有炖猪肉吃。
宁玉一脸麻木地听他唠叨完,随后宁子琼就笑眯眯地让他上路了。
而宁宫主深觉得自己这两日思虑甚多,优雅转身,回自己的小屋把门一锁,又闭关了。
于是宁玉就背上了自己那小偷偷走都得骂娘的行李,带着师傅殷切的嘱托,告别了一脸嫉妒的二师弟和泪眼汪汪的小师妹,风风火火的下了山,踏上了北上之路。
这一路一直都还算顺遂,直到在这小树林里马失前蹄。
在风雪中前行的少年一脸愁容,一筹莫展,想象着如果自己如果冻死在这个破林子里,估计一时半会都不会有人发现。
到时候可能被野兽啃得尸骨无存,孤孤单单的暴尸野外,好生可怜。
他死了不要紧,可怜他师傅白发…哦不,黑发人送黑发人,他师弟妹年纪尚小还需要自己照料,应该……需要自己的吧?
两颗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酝酿。
不能哭,眼泪会被冻住。
少年坚强地抹去眼角其实因为太少已经蒸发掉的泪水。
唉,腿好疼……身心疲惫的宁玉纵身一跃跳到树上,想歇一会儿,再寻出路。
却是天无绝人之路,他惊喜的发现不远处有一座被雪掩埋的房子,因为大雪和树丛掩盖很难发现。
太好了,起码有个遮风挡雪的地方,他也能凝神运功,抵抗寒疾的发作。
他刚要动身过去就听见远处若隐若无传来一阵哭泣,宁玉耳力极佳,虽然很远但他依稀听见细小的哭声分明是个孩子的声音。
凛凛冬日,荒郊野外,大雪封路,怎么会有小孩子呢?
宁玉头皮发麻,本就冻的浑身发冷,更是惊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
他蹲在树上,颤抖地想:莫不是像书里面写的,小孩冤死后被埋在荒郊野外,化作的怨鬼,纠缠过路人,那他现在迷路岂不是鬼打墙。
呸呸呸!子不语怪力乱神。
也有可能,虽然概率很小但确实有可能是像他一样迷失在风雪里的可怜人,如果真的是人,他总不能对个孩子放任不管。
纠结了一下,最终宁玉坚信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壮着胆子顺着声音寻了过去。
他鬼鬼祟祟地在树梢间穿行,像林间飞鸟掠过,所行之处只有抖落的雪花证明他来过。
宁玉心里一直默念:无量天尊保佑,不要让我遇见遇见奇怪的东西。
他把眼睛微微眯起,好像这样即使遇见鬼,他就能少看到一点似的。
片刻后,果不其然他看见不远处雪地上趴着一个不知生死的男人,一身黑衣,身侧的白雪染上鲜红的血迹,宛若点点红梅,在一片白色中格外扎眼。
一个裹成球的小孩抱着那人的胳膊小声地哭泣,低低地唤他:“小舅舅,小舅舅快醒醒,呜,呜……”听起来可怜极了。
宁玉默默地观察一下,根据两人脚下有影子这一点,最终断定:应该是两个人。
再不救,可能就变成鬼了。
他立马跳了下去。
“哇,救命啊!”
雪地里不及腰的小娃娃看见一个突然出现的浑身包裹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灰衣人吓了一跳,“嗖”一下抽出一把金色小短刀,准备激烈地“反抗”,结果没跑两步就绊倒在雪地里,哇哇大哭,黄金匕首掉在了一边儿。
呃,真是个小可怜。
宁玉对自己吓哭小孩儿这一点,感到抱歉又无措,他刚想伸手把孩子扶起来,小孩儿自己就爬起来,眼神莫名惊惶凶狠,恶狠狠地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圆溜溜的眼睛通红,像失去母兽的小狼崽一般,又举起匕首张牙舞爪地刺过来,殊不知在宁玉看来毫无威慑力。
他轻而易举地缴了小男孩的武器,拉下蒙面的围巾,露出一张俊秀的脸,非常有耐心地解释了自己没有恶意。
不过看到小孩儿手里镶满宝石的黄金小匕首,对比了一下自己腰间挂着的寒碜的小木剑,深深自卑了一下。
奶凶奶凶的小孩儿在唯一的武器被少年夺走了,恶狠狠地瞪着宁玉却又毫无办法,或许是知道自己处境艰难,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瘪瘪嘴憋出了一泡大大的泪花,“哇”的一声抱住了宁玉大腿:“哥哥,求求你救救我们吧,我舅舅快不行了呜呜呜呜……”
……这天下竟还有比他二师弟还喜怒无常的小孩儿,翻脸比翻书还快,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宁玉感慨。
在小男孩儿隐忍而愤怒地眼神中,他把那把贵重的黄金匕首别在自己的腰间,他可不敢把这么危险的东西交给一个情绪不稳定刚刚还想捅自己的小孩儿。
初入江湖,宁玉颇为谨慎,自然知道多管闲事容易惹火上身的道理。
刚才在树上时他就注意到了,这躺在地上的男人虽穿了一身粗陋的黑色棉衣,但左手紧紧攥着一个灰色的长形包裹,虽然只露出一小块,但在雪地里泛着银白色的清辉。
宁玉目光所至,清楚的看到是那必是刀剑之器。
未见全身,单凭露出的一小块清辉,宁玉也可断定这绝对是把宝器。
而这被裹成球形的小孩儿虽然外面也罩着好几层普通粗布衣裳,可漏出一小角的内衫却是色泽光滑的上好锦缎,模样也是粉雕玉琢,细皮嫩肉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娇养出来的小公子。
既是出身富贵,为何故作窘迫,又出现在这样荒凉的野外,身受重伤。
事出反常必有妖。
宁玉将趴在地上的仁兄翻了过来,探了一下他的鼻息:还有气。
这是一个身材修长体格健硕的高大男人,形容糟糕,凌乱的头发沾着雪水,冻成一缕一缕的挡住半张脸,青黑色的胡茬挡住了下半张脸,混合着血迹看不出年纪。
宁玉摸索了一下,发现男人胸口肩膀有好几处伤口,肩上还有一处箭伤,箭刃还嵌在血肉里,流出的鲜血浸濡在黑色的衣服上,已经冻住了,这样的冰天雪地里失血是很危险的事情。
他赶紧点了男人周身几大穴位止血,然后小心地把他背起来,当务之急是让他暖合起来。
挪动这个大个子的时候感觉对方身体都已经僵住了,死沉死沉的,呼吸微弱。
宁玉脑袋里开始涌出奇怪的想法。
对方可能是路上遇上强盗了,年轻的舅舅拼尽全力带着外甥冲出重围,落得伤痕累累……
也可能他家是欺男霸女的恶乡绅,终于被人报复,打上门来,狼狈逃窜……
虽然在胡乱地猜想,但是宁玉动作一点没耽误,他背起男人对小孩说:“在那边有个屋子,我带你们先过去。”
那孩子紧张地抓着自己的手,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情况紧急,宁玉不敢把小孩儿独自留在雪地里,他示意小孩儿过来,然后一把搂住小孩儿飞快地向刚才他看见的那座房子飞身掠去。
离去前,宁玉还细心地将他们的行迹清理干净,他拔出木剑,一招浮云来去将雪上的痕迹全部荡平,等再过一会新雪就会完全覆盖住这里,不留一丝痕迹。
小孩儿突然被抱起来吓得惊呼一声,探出脑袋发现这个大哥哥带着他和舅舅灵巧地踏过雪地,却不留一个脚印,眼睛惊讶地瞪得老大。
然后他好似害羞一般又将脸埋进宁玉胸膛,小手抓住少年的衣领,在宁玉看不见的角度里眼睛提溜的转动。
小男孩轻轻咬住嘴唇心想:舅舅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知道会不会死,他得想个办法把这个厉害的大哥哥留下来,让他保护自己,否则他和舅舅肯定逃不过那帮人。
如果这个哥哥救了我和舅舅,我就不和他计较抢了父亲送我的匕首的事情了。小男孩儿心里默默地想。
他已经默认被抢走的东西不可能再回来了。
宁玉还不知道自己被怀里的小孩儿惦记上了,雪路难行,大雪都能埋过小孩儿的腰了,所以只能背一个抱一个,饶是他轻功了得到了地方也是气喘吁吁,同时腿上的寒疾也发作的愈发厉害。
宁玉是女主,宁玉是女主,宁玉是女主,因为特殊原因还不知道自己是女的,所以在她没发觉前我就都用“他”来表示了,咱们是bg,不要怀疑,不要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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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城隍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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