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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折磨 家族势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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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密的雨丝织成灰蒙蒙的帘幕,夜色被浸得浓稠寒凉。柏油路面积了浅浅水洼,路灯投下昏黄光晕,碎在晃动的涟漪里,周遭街巷行人寥寥,只剩雨声簌簌作响。
许听愿拢了拢被雨水打湿的衣袖,脚步下意识加快。刚拐进僻静的窄巷,身后骤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未等她回头,两道黑影便骤然逼近。刺鼻的劣质烟味混着雨水的潮气扑面而来,一只粗糙有力的手臂猛地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她正要惊呼的嘴。
恐慌瞬间攫住四肢,冰凉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至心底。许听愿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却让她拼尽全力挣扎。她脊背绷紧,腰身用力扭动,指甲狠狠掐向对方的手背,膝盖屈膝狠狠往后顶,喉咙里发出沉闷又倔强的呜咽。雨水顺着发梢滑落,糊住了视线,湿冷的衣衫黏在皮肤上,每一次挣扎都牵扯着肌肉发酸,可她半分不肯松懈。
“安分点!”粗哑的呵斥在耳畔响起,力道越发蛮横,几人拖拽着她往巷深处的面包车走去。
许听愿咬紧牙关,借着对方力道一松的间隙,猛地偏头挣脱开掌心的禁锢,放声呼救。同时脚下猛地蹬地,身体顺势向旁踉跄躲闪,挣开了箍在腰间的手臂。她不顾脚下湿滑的积水,踉跄着拔腿狂奔,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脸上,视线模糊不清,身后追兵的脚步声与怒骂声紧追不舍,像催命的鼓点。
巷口的光亮近在眼前,就在她即将冲出去的刹那,一道挺拔的身影骤然从路灯下走出。
男人撑着一把黑伞,立在雨雾之中。闻声抬眼,看清眼前狼狈奔逃的人,以及紧随其后面露凶光的几人时,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几乎没有半分犹豫,上前一步稳稳接住险些摔倒的许听愿,宽大的手掌扶住她颤抖的肩头。
熟悉的温度透过湿透的布料传来,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许听愿浑身脱力,下意识往他身侧靠了靠,急促的喘息混着雨声起伏。
“滚。”江肆意声音低沉冷冽,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他周身气场冷得像这漫天冷雨,目光扫过追来的几人。
不过是哐哐几拳头的事,抓住人反手一扭,在雨水的作用下,像为争夺食物打斗在一起的野犬。他还是像当年那样能打,收敛不代表实力不如前。
那伙人本就做贼心虚,见男人气场慑人,又察觉到巷外隐约有动静,对视几眼后,不敢再多纠缠,骂骂咧咧地转身逃回暗处,很快消失在雨巷深处。
周遭终于重归寂静,只剩连绵的雨声。沈聿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身侧的人。少女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眉眼间还凝着未散的惊惧,唇瓣微微泛白,浑身都在轻轻发抖。
他放缓了语气,伸手将伞倾向她这边,隔绝了漫天冷雨。
许听愿望着他,雨滴滑进唇角,咸涩中竟有一丝甜意。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动作克制又珍重,像是怕惊醒一场梦。她的脸贴在他胸前,听见那颗心跳得坚定而缓慢,与分别时的那个黄昏一模一样。
巷子尽头,晨光悄然破云而出。
她实在不知道该和他聊些什么,在附近一家饭馆停下,两人坐在一起时气氛愈发古怪,谁都没有开口。
江肆意低着头,被雨水打湿的毛发下垂,衬得形象更加狼狈。一条委屈巴巴的破碎小狗抬眼偷看又垂眼的时候,失落之意最是扎人。
当年谁不知,他的人不知天高地厚,对爱也无法无天。如今,她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先低头的人。
“肆意。”
“我在。”
本是试探,没想到他能这么迅速回应。
他来见她,就是想让她知道,他有听她的话,认真对待学业,接手家族生意,好好生活。
“我们之间,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霸王低头当狗狗的时候,她都不知道怎么和他沟通。
“原来你还能会保护我。”
不然见死不救,他做不到。
“沈耀呢?他现在是你身边的人?”
“你误会了。”
他自扇一巴掌,苦涩道:“我该笑我自己,果然没想象中有出息。我只想要一个答案。”
许听愿道:“什么?”
江爷语气柔下来,像是在乞求,和暗恋被发现,情书被喜欢的人发现时那样没招。
“愿愿,你还要不要我?”
如果要问心里还有没有他的位置,我想是有的。无论是好是坏,是爱是恨,他的存在都在少女的青春记忆里留下了一个深刻的烙印。
唯有那位改变他的人,能让他找回自己,保持理智。
“崔鹭鸶来找过我,可我没意思。”
尽管怕失败,还是想凭一丝侥幸期待她和以前一样给他惊喜。求复合,求怜惜。
许听愿拖起他就要往家里走:“和我回去换衣服,不许感冒。”
江肆意反过来牵着她走,撑伞去往家的方向,乖乖跟着他一直到房门口,才知原来他早就查到她的新住址了。
浴室里花洒的水声不断,他在里面待了很久,再不出来,许听愿恐怕要怀疑他出事了。门开的瞬间水蒸气扩散开来,男人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挠着头发。
“骗你的,老子想你想的快疯了。”
这小子也是不装了,波涛汹涌的爱意本就该如潮水般袭来,他忍得太久了。其实她离开后的每个日子都是在折磨他,对他来讲度日如年。
那双充满妒忌的眼睛虎视眈眈的看着她,几乎要将这段时间分别带来的痛苦全都索要回来填补他的孤独。
被扑倒在沙发上的许听愿苦笑不得,小江爷本性难驯,还是老样子。
“我不信你这么快就接受别人。”
“怎么?他比我帅,比我对你好吗?”他才不信沈耀那家伙不会伪装。
压死过去根本抽不出来:“你越界了。”
他必须承认:“后悔了,不想放你走。”
“哪有人这么求复合。”本来就不是好鸟。
滚烫的温度随着肢体接触而传递,唇齿间纠缠不清到喘不过气来。察觉对方不适的反应,他只能强制拉回清醒,一拳干向椅子。
“我赔你一把新的。”
控制不住一点。
冷脸又怂样的男人自我反思:“抱歉,没经过你同意。可我是认真的,你回头看我一眼好不好?”
“想要答案?”有些事必须面对,有些人也曾尝试留住,“你得赔我一件东西。”
“什么?”江肆意不记得欠她什么物件,她要就给她。
“我那不曾忘过我的男朋友。”若不是校霸的掺和,她只会被叶晓校他们欺负得更惨。
反应过来江肆意赶紧蹭脖子抱住怀里的人:“来了。”
叶氏集团背后根本就是毒窝老巢,背地净干些不干净的勾当,本就蠢蠢欲动,如今狐狸尾巴更是藏不住。
痛苦的嚎叫声充斥整间地下室,任务失败的后果只有被殴打训斥,严重则断这断那。
“生意被抢不说,连个人都搞不到,都是吃白饭的吗?”叶晓校狠狠教训一顿办事不利的下属以此来杀鸡儆猴。
身纹老虎刺青的男子接受手下递来的一支烟,尸体在他眼里像是一件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物品,血腥味使他不自然皱起眉,慢条斯理发出自带威压的声音:“刚把你搞出来就不安分,我看是没长半分教训。”
“爸~我就是见不得那贱女人过得好,他们把我哥送进监狱,叶家人就没有不报仇的!”她就不信疾恶如仇的□□头目坐的住。
站在他身边的下属道: “能让几位爷为她和叶氏集团翻脸,对付太子爷和前进,想必有些本事。”
叶晓校巴掌伺候:“闭嘴!这儿还轮不到你说话。”
黑老大叶骁龙在看到照片里女孩的那一刻,不禁兴奋起来,过去的记忆涌入脑海,这他妈是多么娇艳的一朵花。
“怪不得江家那阎王着迷至此,原来藏了这么个好东西。”
手下人收到龙爷“想要她”的眼神立刻心领神会:“属下立马将人带来身边。”
叶骁龙朝他吐出一口烟圈:“记住,要活的。”
“是。”死了多浪费啊,龙爷很久没见到过像她那样的女人了,真是天祝我爷,有人能补上毒玫瑰的位置了。
巷口的路灯忽明忽暗,昏黄光晕把树影扯得歪歪扭扭,斑驳墙皮上爬着暗绿霉斑,空气中飘着老旧砖瓦与潮湿尘土混合的味道。
几道身影刻意堵在路中央,故作寻衅的姿态,高声叫嚷着故意挑事。
“江爷,您老着实难请,可让我们好找。”
男人脚步一顿,目光下意识被前方的冲突牢牢牵制,眉头紧锁,注意力尽数落在眼前几人身上。
领头之人摆摆手:“好好招呼。”
这便是对方布下的调虎离山局。趁着他被死死拖住的间隙,数名黑衣人如鬼魅般绕至别处房子周遭,迅速捂住女子口鼻,架起她闪身隐入幽深的岔路,动作利落又狠戾,全程没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解决几个找打的混混子后,只觉周遭骤然安静、心头猛地一沉,他瞬间反应过来中计,周身气息骤然凛冽,快步朝着房子跑去。
他踹开房门闯进去,目光扫过屋内,空无一人。
还是来晚了。
江肆意料定有人故意抢走她,如果目标不是他,就一定是奔着愿愿去的。沈家和叶家中非要选一个,他宁愿是沈家,毕竟沈耀不会伤害她。
叶家背后有大势力可一直都没人查出他们的混账勾当。
他先是去找了沈耀,得知许听愿失踪后他更是要和他一起去叶氏集团大闹一场。
“叶家的糟心货都给老子滚出来!”
“偷人偷到本少爷这里,嫌没太早倒闭吗?”
可在场之人个个神色漠然,要么低头佯作收拾杂物,要么冷眼相对,任凭他如何逼问,皆是矢口否认,半句有用的信息都不肯吐露。
“不放人,全砸光!”
楼内积满灰尘,桌椅东倒西歪,破败的窗棂漏进零碎天光,阴冷的风穿堂而过,卷起地上碎纸簌簌作响。
墙面漆黑潮湿,墙角堆着废弃木箱与凌乱绳索,仅高处一扇小窗透进微弱光线。女子被粗麻绳牢牢捆在冰冷的木椅上,手腕勒出一圈红痕,嘴虽未被封堵,却动弹不得。周遭站着几个面色阴鸷的看守,一人缓步走到她面前,手举照片对比,借着昏暗的光影,慢悠悠开口,一字一句地同她周旋谈话。
“像,尤其是顽强的眼神,真像。”
陌生的环境,不详的气氛,她又摊上大麻烦了。
“许小姐,别来无恙。”
许听愿头发凌乱,整个人还受着迷药后劲儿:“我没见过你。”
“可你认识我的儿子和女儿。”
后面那群人中间坐着的那位是她高中时的噩梦之一。这群败类就会耍阴招。
“很高兴见到你。”黑老大发话,“这位小姐是我请来的客人,不许放肆。”
叶骁龙下达命令:“叶策,她是你的了,好好照顾她。”
叶策本以为是老东西找来伺候自己的玩物,没想到老子竟直接赐给他了:“谢谢爸。”正和他意,反正落到谁手里都不好过。
雨天试图绑架她的人,一定就是他们派来的。
“怎么样,你逃不处我叶家人的手掌心。弄掉你,我轻而易举。”
许听愿被他掐住下巴,却不肯露出一丝求饶之色。
一听说她落到他们的毒团手里,叶晓校就迫不及待拿上鞭子前来教训她。
“哥哥,那个女人是不是被抓了?”叶晓校在看到许听愿的那一刻气不打一处来,拿起鞭子就挥过去,叶策及时抓住她的手:“消消气,老头子送给我的礼,打坏了我可怎么玩?”
叶晓校打定主意要把打的半死不活出气,不能这么便宜她:“脸不能动,后背没事吧?”
一鞭子挥到少女脆弱的身体上,红红的边痕印在原本完美无缺的后背,疼得辣眼睛。看她骨头有多硬,能嚣张多久。
“我看这次还能有谁护着你!”看着她痛苦不堪,她心里爽快极了。
谁曾想才打了两鞭子,黑脸的陈时妄便从她手里抢走了鞭子。
叶策眼里充斥敌意:“心疼了?”
陈时妄宣誓主权,承认与之有非一般的关系:“她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应当由我来动手。”
叶晓校猜他会放水,不同意将人交给他:“哥哥你别听他的,他明明是江肆意的女朋友!”
“你懂什么?在他之前,她就已经和我谈过一年,只不过被我抛弃了,我现在要回来有问题吗?”陈时妄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瞧见低头少女的表情,叶策要是吃到什么八卦,觉得有趣极了:“好好好,那她就由你这位曾经的恋人,亲、自、折、磨。”
在他们面前做做样子也是要的,陈时妄拿起鞭子对着她的后背打了四五鞭后将鞭子徒手扭断踩在脚下。
叶晓校还不满意,放水放的这么明显怎么能够:“就没了?”
陈时妄用条件和他们交换:“劝她留下就不用大费周章,人我带走了。”
被打的吃痛的女生被男人像狗一样拖走,抱到没人的房间里,甩到床上放着。
他从柜子里翻出大大小小的药品,揪住她的衣领扒开碍眼的上衣,露出鞭痕交错的后背。许听愿背对着他,被他牢牢地禁锢在怀里。
“你干什么?别碰我!”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引发了少女的不满和剧烈反抗。
“许听愿,你没得选。”陈时妄要让她彻底明白,想活下去就乖乖听话:“在这个地方,你只能依靠我,没有我,你早就被他们糟践得体无完肤了!”
被迫清醒面对残酷现实的女生安静下来,不再反抗他,忍受药水渗进皮肤的疼痛,狠狠咬住了他的手腕。
涂完药后男人咬住她的肩膀留下两点红色的牙印作为警告,许听愿一颤。
恨吧,你就带着这份恨意和不甘强迫自己努力活下去。